HNC理论全书

 

第三卷 第二编 论句类

 

编首语

本编所论涉及HNC理论4项基本命题的第二项——语句无限而句类有限,该命题也称HNC第二公理。

句类有限性的发现是1992-1993年的事,当时笔者自己也不敢相信 语言概念空间的语句空间竟然如此简洁,以为复杂的自然语言必然还存在有限句类未能覆盖的角落,从而误入了验证(实践检验)的泥潭,中断了预定理论探索的步调。走了多年弯路以后才醒悟过来,原来那验证实质上是一件“多此一举”的事。时隔8年多之后 才回归语境单元有限性的探索。这是一项重大的失误,不堪回首,然而该失误的启示意义非同寻常,故在这里重说一遍[*1],无非是希望利用编首语的“头版头条”效应,引发读者对形而上思考的兴趣和关切。

本编分四章,各章编号、汉语命名和相关HNC符号列表如下:

 

表:《论句类》章名及相关符号

编号        汉语命名                相关HNC符号

第一章      语块与句类              K,SC,(J,KJ,JK;SJ,LJ)

第二章      广义作用句与格式        GXJ,!k,k=0-3

第三章      广义效应句与样式        GYJ,!k,(k=0,2,3,4),

    第四章      句类空间与句类知识

   

    其中 部分大写英语字母HNC符号的对应词语如下:

      HNC符号     英语                   汉语

K           chunk                   语块(kuai)

SC          Sentence Category       句类

J           sentence                句子(juzi)

KJ                                  块扩(语块扩展为句子)

JK                                  句蜕(句子蜕化成语块)

SJ         Small sentencs           小句

LJ         Large sentence           大句

语块曾用名语义块,那是HNC探索历程中的一次重大失误,请协同纠正。

语块符号K和语句符号J体现了“中西合璧”的努力,请关照。

格式已形成完备的表示符号,样式尚在形成中,句类空间也是。本编将予以全面梳理,请关注。

 

 

第三卷 第二编 第一章 语块与句类

 

引言

本章可另名句类总论。

语块和句类是一对孪生概念,没有句类,就没有语块;反之亦然。这一对概念的孪生性充分体现在下面的基本论断里:

        语块是句类的函数。

本章的论述实质上是围绕着这个基本论断而展开的。该论断里,语块的确切描述应该是主块,不包括辅块。但下文会提到 此类确切性实际上不是那么重要。

语块与传统语言学的短语是什么关系呢?与主语、谓语和宾语又是什么关系呢?这是本章首先需要回答的一个问题。

句类是对传统语句理论之“动词中心论”、“动词价位论”和“谓语中心论”的否定么?这是本章需要回答的第二个问题。

句类有限性的基本依据是什么?为什么“语句无限而句类有限”的命题不需要验证呢?这是本章需要回答的第三个问题。

句类总论还需要回答别的问题么?不需要了。因此 本章将安排下列6节和4个附录,其命名如下:

1:语块类型与要素

2:主块构成

3:基本句类与广义作用效应链(基础概念)

4:基本句类表示式与句类代码

5:混合句类

6:句蜕与块扩

附录1:关于EK复合构成

附录2:关于多元逻辑组合(兼论汉语意合说)

附录3:关于区别处理的清单式说明

附录4:关于“基本句类表”的说明

各节命名似乎与上列3个问题并不对应,但实质上是对应的,节1大体与问题1相对应,节2大体与问题2相对应,后4节与问题3相对应。

 

注释

[*1] 这个话题前文曾详细地讨论过,见…

 

 

            第三卷 第二编 第一章 1节 语块类型与要素

 

本节将划分下列4个小节,目次如下:

小节1:回顾与反思

小节2:主块与辅块

小节3:主块要素

小节4:辅块要素

 

1.1.1回顾与反思

本小节的名称最简洁不过,未加任何修饰语。非不需要修饰也,而是修饰的内容比较复杂,难以简洁表达,干脆省掉。本小节将划分为两个子节,两子节标题的关键词是反思,反思就需要多个参照点,单一参照点的反思容易陷入浪漫理性或功利理性的点说泥潭,这是一个世纪以来中华文明大断裂[*01]的惨痛教训。所以 下面的论述选择了3个参照点:语言学、符号学和HNC,三者各自拥有一套术语,在引用时,将假定读者对这些术语已有一个基本的了解。

 

1.1.1.1 关于句法基本术语的反思

句法学的基本术语是:主、谓、宾、定、状、补,前三者是主体,后三者是从属成分,用HNC的术语来说 前三者对应于主块,后三者则没有对应的术语。“状”的角色最特别,是句法学的高招,它既可以充当全部辅块的统称,也可以充当主块复杂构成的一部分。但在HNC的视野里 对这个高招需要反思,由于充当的角色过于多样化,就难免陷于不伦不类的困境。“定”的角色似乎比较简明,充当“主”和“宾”的修饰成分,但当一个花园幽径句充当“主”或“宾”时 “定”的身份就会落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困境。“补”的角色似乎最简明,仅仅充当“谓”的附属品。但是 这个最简明的东西潜藏的问题可能最大,因为这个附属品可以“功高震主”,从而陷入主辅关系颠倒的困境。如果把“功高震主”的“补”比喻成曹操,那“动”就是汉献帝刘协,因此 仅从形式上讲“补”是会出大问题的,不仅会混淆曹操和刘协的角色关系,也会混淆曹操和高力士的角色关系。上列三大困境是HNC反思句法基本术语的起点。

用句法学的基本术语来描述句子叫做句法分析,分析的结果将生成一株千姿百态的句法树。句法树的描述似乎已经尽善尽美,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了。但笔者不这么想,上面已经挑剔了“定、状、补”,这里还要进一步挑剔“主、谓、宾”。那宾语享有成双的特权,被定名为直接宾语和间接宾语,这直接与间接的依据何在?为什么只有宾语享有这一成双特权呢?主语和谓语就没有直接与间接之分,而不能成双出现么!

语法基本教材还喜欢把词法与句法联系起来描述语言现象,这样的描述叫语法描述,对汉语和英语分别进行语法描述的结果似乎令人大开眼界!那英语显得妙不可言,那汉语简直就是千疮百孔。论者越是对此津津乐道,笔者的心里就越是起疑。问题也许不是出在汉语,而是出在那个语法描述的工具本身?!

这些疑惑积累下来 终于意识到一个要害所在,那就是在词法和句法之间缺了一点什么东西,这个东西不是引入短语这么一个术语就可以对付过去的,因为 词有以“动、名、形、副、介、连、代、冠”为依托的词法,句有以“主、谓、宾、定、状、补”为依托的句法,短语有相应的“短语”法么?实际上没有。各种短语的命名不过是词法的仿制品,并没有自己的东西,没有表征自己特征的东西。所以 短语也叫词组,从词组这个台阶到句子那个台阶的跨度是否太大了一些呢?笔者曾开玩笑说:这个台阶连巨人姚明迈上去都很困难,何况常人?乔姆斯基先生大名鼎鼎的转换生成语法实际上未得善终,根本原因就在于此。因为该语法的基点是短语或词组,这个基点太低,从它迈上句子的跨度太大,HNC把这个跨度问题叫做词语与句子之间的层级缺失,简称词-句层级缺失。关乎该层级缺失的两个基本问题是:一个句子的短语容纳量如何进行定量描述呢?什么样的句子需要什么样的短语呢?要给出句子的数学物理表示式,这两个问题是不能回避的,然而 在句法描述的视野或景象里 这两个基本问题是无解的,实际上陷入了“山穷水尽疑无路”的困境。乔先生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个困境,他用VP的递归特性巧妙地绕过了第一个问题,同时机智地回避了第二个问题——语法合理而语义荒谬的句子不在我乔氏理论的考虑范围之内。从而在形式上摆脱了那个困境。不过 乔先生毕竟是明白人,他知道绕过和回避只是权宜之计,所以 最终他还是知难而退了。虽然在口头上他没有明说,但他的学术生涯清楚地表明了这一点。

许多语言学探索者不具有乔先生的那种敏锐和机智,他们连词-句层级缺失的两个基本问题都没有认真思考过。不过 他们当中的杰出者都想到了语言符号学提出的“三语”说(语形学、语义学、语用学),指望从“三语”说寻求出路,苦心孤诣地进行了多方面的探索。但是 “三语”说实质上不过是一种线说,连面说的水平都没有达到[*02]。因此 如果不对“三语”说进行进行重大改进,也难以找到出路。

在依托“三语”说的众多学者当中 有两位先生作出过重要贡献,那就是Fillmore和Shank,《理论》里对这两位先生进行过比较充分的介绍[*03],Fillmore先生主要启发了关于主块和辅块这一语块基本划分的思考,Shank先生主要启发了关于“主块是句类的函数”这一基本论断的思考。于是 语块这个术语就填补了词-句层级缺失的空白,语块正是那一级缺失的台阶。语块和句类构成了语句空间景象描述的基本术语。运用这两个术语 我们就不难写出语句的数学物理表示式。有了语句的数学物理表示式 关乎词-句层级缺失的两个基本问题就可以脱离“山穷水尽疑无路”的困境,而走上“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坦途。短语和词语都不过是构造语块的部件,而语块才是构造句子的构件。词-句层级缺失现象的出现是自然语言进化历程丰富性或复杂性的一种呈现,古老语言的句子结构通常比较简单,此级台阶若明若暗或若隐若现,当时此级台阶的缺失不会严重影响到语言现象的观察与分析。但现代语言有了重大变化,语块这级台阶在所有代表性语言里都已赫然呈现,可以说这是语法老叟始料不及的新现象。下文将强调说明一个术语——句蜕,复杂语句往往伴随句蜕的出现,句蜕现象在现代语言里的大量存在就是语块这一级台阶赫然呈现的铁证之一。因此 语言学不应该继续保持语法老叟的保守态度了,不能继续无视语块这一级台阶的存在了,不能继续以短语来冒充语块了。

    关于语块思考的结果构成了本章前两节的内容,关于句类思考的结果构成了本章随后两节的内容;关于语块与句类综合思考的结果则构成本章第5节的内容。

 

1.1.1.2 关于HNC探索历程命名失误的反思

本子节先给出下面的表,其意义不言自明。

 

表:HNC的误名与正名

 

  误名    语义块      语义网络       *概念树       *根概念 => 共相延伸概念

  正名    语块        语言概念空间   概念群(林)  概念树

 

  误名    中层概念    底层概念       概念节点      概念节点

  正名    认识论描述  本体论描述     延伸概念      概念范畴-概念子范畴

                                                    -概念群-概念树

 

误名栏未带“*”的命名失误严重,皆必须废弃。带“*”的两个命名未废弃,但改换了定义。

最令人痛心的两个误名是:语义块和概念节点。然两者却“最得人心”,笔者深感沮丧,前文已给出过充分的检讨[*04]。这里要补充一句话 语义块和概念节点符合点线说的胃口或趣味,故两误名之得人心也 不亦宜乎!但误名毕竟是误说,必须纠正。语块和延伸概念的正名才符合面体说的要求,请把这一纠正过程当作是培育面体说思维的必要操练吧。

中层和底层概念这两个误名未造成实质性误导,认识论描述和本体论描述这两个术语是在撰写第一类精神生活的第一株殊相概念树7101时才正式引入的,该株概念树被命名为广义作用心理反应,在全部456株概念树中 这是第一个不容易被接受的命名,它多少带有一点哲学意味。这个情况为哲学概念的引用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于是 笔者怀着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情利用了这个机会,并依托该株概念树的概念延伸结构表示式

      7101:(t=a,e0n;tt=a)

引入了本体论描述和认识论描述的术语,并以黑体字的形式推出了如下的论断:

本体论描述和认识论描述是HNC符号体系设计的灵魂,…

接着 以该论断为依托 论述了符号体系的根本课题——定义问题,为(HNC-1)的透齐性给出了一次强有力的辩护,从而为(HNC-2)和(HNC-3)的透齐性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这一理论基础可简称保障,为(HNC-2)提供保障的全部概念树统称基本句类概念树,为(HNC-3)提供保障的全部概念树统称语境概念树。基本句类概念树分别属于3个概念子范畴,语境概念树分别属于5个概念子范畴。这些概念子范畴拥有各自的名称和符号,每一概念子范畴辖属不同片数的概念林,每片概念林辖属不同株数的概念树,这些概念林和概念树拥有各自的名称和符号。现在 请读者闭上眼睛,默想一下上面的文字,即使是还没有阅读或翻阅过本《全书》前两卷的读者也请这么做。在默想之后有什么印象呢?对上述名称、符号以及相关的数字依然是乱麻一团么?如果是这个情况,那就请下功夫梳理,直到一幅清晰的景象蓦然呈现。

    “蓦然呈现”是任何科学探索的第三境界,这借用了王国维先生的描述,在达到第三境界之前 必须先经历“望尽天涯路”的第一境界和“消得人憔悴”的第二境界。不是任何课题或问题的认识与理解都需要经历这三个境界,但(HNC-m,m=1-4)是必须的。“表:HNC的误名与正名”里的误名可以说都是(HNC-m)第二境界的典型标记,而正名则是其第三境界的标记。至于(HNC-m)第一境界的标记可谓不胜枚举,《理论》里的概念节点表多数是(HNC-1)的第一境界标记,其中尤以“复合基元概念与语境”名义下的一组概念节点表(见该书pp87-94)最为典型。它展现了“望尽天涯路”的第一境界气势,但其中的“фd概念节点表”距离透齐性的要求差得太远,必须经历“消得人憔悴”的第二境界磨练 才能修成正果,那就是把“фd”分别安顿到“行为73”和“深层第三类精神生活d”这两个概念子范畴里。

概念树“广义作用心理反应7101”的概念延伸结构表示式只展现了本体论描述和认识论描述的冰山一角,其兄弟概念树“广义效应心理反应7102”的展现要丰富得多,故将其概念延伸结构表示式拷贝如下:

    7102:(t=a,e6m;(t)i,ad01,e61c2m;(t)ie4n,ad01:(t=b,\k=2))

广义效应心理反应7102的延伸概念大体展示了本体论描述的全貌,3种基本类型都出现了,也大体展示了认识论描述的基本面貌,3种基本类型最常见的两种都出现了。其中最值得关注的延伸概念是:

        7102ad01            科技迷信

         7102ad01t=b          科技迷信的第一本体呈现

         7102ad019            财富迷信

         7102ad01a            生产力迷信

         7102ad01b            消费迷信

         7102ad01\k=2         科技迷信的第二本体呈现

         7102ad01\1           无视自然

         7102ad01\2           无视人文

 

这里一共提出或陈述了8个概念,除了无视自然这个概念之外 另外的7个目前还很难得到认同。从这个示例可以说这么几句话,HNC并不担心日新月异的新词找不到(HNC-1)的“婆家”,而只是担心(HNC-1)的许多成员还需要等待太长的时间才能找到自己的“媳妇”。这个话同样适用于(HNC-2)和(HNC-3)。

这三句关于“娘家”和“媳妇”的隐喻式话语就当作是本节结束语的一部分吧,因就便而提前在这里写下了。

 

1.1.2主块与辅块

本节的标题是语块类型与要素,本小节说语块的类型,下两小节分别说主块要素和辅块要素。这就把本节的预定内容说齐全了。

    语块存在两种基本类型,分别命名为主块和辅块,主块与语块同符号,以K表示,辅块则以fK表示。字母“f”取自fuzhu(辅助)的首字母。汉语是三大代表性语言之一,请容纳HNC的这一不合常规的举措吧,国际接轨也要讲究一点相互性,不能光是单向接轨嘛。

Fillmore先生也许可以说是确认语块两基本类型的先驱,不过他使用的术语是必选格和备选格。必选格与备选格各有多少?他没有最终答案,也不可能找到该答案,因为他本人及其后继者都仅仅从“三语”说的语义学单一视野去研究格(Case)。这个重要结论在《理论》的多篇“论题”里[*05]已有详尽论述。

主块又一分为二:广义对象语块GBK和特征语块EK。这两类语块又各有3要素之分,这是HNC以往隐而未发的一项说法(提法),下面的“主块要素”小节里将有所呼应。

辅块也一分为二:纯辅块和两可块。前者7类,后者3类。这也是一个“新”说法,后面的“辅块要素”小节里将有所呼应。

 

1.1.3主块要素

本小节和下一小节的标题都使用了一个关键词——要素。在《理论》里有“主要素:四种”和“辅要素:七种”的说法[*06],这个说法几乎已成为HNC的经典,似乎从未受到质疑,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语法逻辑概念子范畴的概念林设计已在暗中对上述经典说法作了某种修正,其中概念林“特征块殊相表现l6”的概念树配置是对“主块四要素”说的修正,原来 特征要素E还存在两个伴随要素:EQ和EH,这样 特征要素就一分为三了,三者,(EQ,E,EH)也。这项修正是语块描述的一件大事。用HNC的言语来说 它打破了动态概念v必然充当特征块EK主体的“糊涂”观念;用传统语言学的言语来说 它打破了谓语的主体仅由单一词类构成的老观念。老观念是“糊涂”观念的祖宗。这两个观念的局限性比较隐蔽,至今未被充分揭示,其误导作用十分巨大。“动词中心论”和“动词价位论”是该误导的杰作,“格语法”也是。那么,它们的局限性何在?它们到底误导了什么?一言以蔽之,那就是混淆了原子和分子的区别,要素是原子,而语块是分子。语块存在复合构成,特征块也不例外。当然 语块也存在单一要素构成的情况,那毕竟只是一种特殊形态而已。但是 这一特殊形态是否对老观念产生了“一叶蔽目”的消极影响呢?在“主语、谓语、宾语”说里,在“中心论”、“价位论”和“格论”里,复合构成的思想是否相当淡薄,而原子论的影子却十分浓厚呢?这值得深思。

    在《理论》里 把这里的要素也叫做基元,并给出了相应的英语符号primitive。这里约定:(HNC-1)空间里使用术语——基元,在(HNC-2)空间里使用术语——要素,在(HNC-3)里使用术语——单元。(HNC-1)所描述的空间叫概念基元空间,(HNC-2)所描述的空间叫句类空间,(HNC-3)所描述的空间叫语境空间,(HNC-4)所描述的空间叫记忆空间。四者统称语言概念空间,并简称彼山,与此对应,自然语言则简称此山。

    在《理论》里 主块4要素的名称是:特征要素、作用者、对象和内容,对应的符号是(E,A,B,C),名称和符号一直未变,今后也不必改变。但四者的排列顺序曾改成(B,C,E,A),这是为了反应自然语言的语句进化历程而作出的变动。这两种排序都可以使用,不过 本小节应该强调的是:主块四要素说可以继续使用,但心中应该紧记 特征要素E有(EQ,E,EH)的三分,而(B,C,A)不存在这样的区分,因此 不妨另搞一个主块6要素说。

主块四要素说起源于“主谓宾”说,关键性的举措是加入了内容C这一要素,或者说 关键是引入了对象B与内容C这一对要素。对象与内容才是语言的“亚当”与“夏娃”,由“亚当”而进化出作用者(A);由“夏娃”而进化出特征要素(E),这是彼山的基本景象。身居此山的语言学甚至语言哲学没有看出这一景象,那并不奇怪。

这里,就便说一下HNC对句法学的四步改造,第一步是增加了一级台阶:语块,语块之下是短语或词语,语块之上是句子;第二步是以(B,C,E,A)四要素说替代了传统的“主、谓、宾”说;第三步是以广义对象语块GBK、特征语块EK和辅块fK统摄“主、谓、宾、定、状、补”说;第四步是以基本句类、句蜕与块扩统一描述所有自然语言语句的基本结构。前两步已经论述论述过了,后两步且待“下回分解”。这些话应该放在本章的小结里,但笔者爱好即兴,请读者迁就吧。

 

1.1.4辅块要素

概念林“语段标记l1”的概念树配置是对“辅块七要素”说的“修正”,除了为“辅块七要素”各配置1株概念树之外 还配置了另外3株,它们分别是“特定语段Ma”、“视野ReC”和“景象RtC”。

上一小节有这样的表述:“不妨另搞一个主块6要素说”,这里可如法炮制,来一个“不妨另搞一个辅块10要素说”。

本节标题是“语块类型与要素”,它是“语块类型与语块要素”的承前省略。语块类型和语块要素可简称块类和块素,两者之间关系前文已经讲得十分透彻了,块类对应于分子,块素对应于原子。这里要补充的是:辅块要素具有原子与分子的双重特性,辅块要素的名称可直接用于辅块类型的命名,“辅块七要素”的这一特性尤为突出。但另加的那3个要素就需要另说,其对应语块的辅助性特征就不那么纯粹了。

 

结束语

本节对句法学的根本缺陷作了一个直言不讳的陈述,阐释了HNC关于语句描述的主张,该主张立足于以下3项发现:一是广义作用效应链的发现;二是主块要素的穷尽发现;三是辅块要素的穷尽发现。

HNC的语句描述可简称句类描述,本节和下一节是句类描述的前奏,正式描述要到第3节开始。不过 这里还是想就便预说一声,句类描述可以完全替代传统的句法树描述。句法树描述形式上是20世纪的“新产品”,实质上是千年语法老叟的“旧货色”。这个“旧货色”依然屹立在语言学舞台的中心,这个状态还会持续一段相当长的时间,但绝不会无限期延续下去,必有退出历史舞台的一天,下文将继续为这一论断提供依据。

 

注释

[*01] 20世纪中华文明大断裂的话题与本卷关系不大,更与本编无关,这里提起这个话题似乎有点多余,本注释略作辩护。本《全书》将附录一个《对话》系列,该系列实质上是围绕着中华文明大断裂话题而展开的,《全书》第一卷也有所论述。21世纪中华文明的伟大复兴离不开这个话题,该话题的核心内容是开创后工业时代人类文明的新格局,承认文明标杆的多样性,承认文明追求的有限性。这里所说的新格局乃是建立在多样性和有限性的基础之上,这不仅是人类文明的整体性特征,也是人文社会学各类学科的基本特征。基于这一特征的科学描述就不能满足于点说和线说,要力求进入面说和体说的高度。面说和体说就需要多个参照点,只有这样 才能形成多个视野,看到多种景象。大断裂是醉心单一视野的必然悲剧,就中华文明而言 没有什么历史教训比这个更深刻的了。从某种意义上 这是当年点说风行一时闯下的祸。本节的行文属于一种低级形态的列举式面说,读者可能很不习惯,说这么一句多余的话,希望起一点预防针的作用,效果可能适得其反,笔者就顾不得了。

[*02] 关于“三语”说的评述见“概念基元不是语义基元或概念节点”小节([310-1.1.1])。

[*03] Fillmore的介绍见《理论》的…,Shank的介绍见…

[*04] 语义块的检讨见“概念基元不是语义基元或概念节点”小节([310-1.1.1]),概念节点的检讨见…

[*05] 主要相关论述在《论辅块》(论题7)、《论语句表示式——兼论“格”》(论题13)和《再论“格”》(论题14)这三篇里。

[*06] 四种主要素是:特征要素E、作用者A、对象B和内容C;七种辅要素是:手段Ms、工具In、途径Wy、比照Re、条件Cn、原因Pr和结果Rt。见《理论》p44。

 

 

第三卷 第二编 第一章 2节 主块构成

 

本节是句类描述的第二部前奏曲,专论主块构成。这意味着前奏里将不安排辅块构成的内容,为什么?请读者先自行思考一下吧。

前已指出 主块有两种基本类型:广义对象语块GBK和特征语块EK,两者都存在复合构成,主块构成者 主块复合构成也。

基于上述可知 下文以两个小节进行论述乃是天经地义的事。

 

1.2.1 广义对象语块GBK的构成描述

本小节应看作是本章第3节(基本句类与广义作用效应链)的预说,语块是句类的函数,离开句类来考察语块的构成会不会陷于“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困境呢?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所以这里只能是关于GBK构成描述的预说。它不以句类为其立论的基础,而以“主块四要素”说为基础。

如果主块构成与主块要素简单地一一对应,那就不存在主块构成的问题了。自然语言当然不会这么老实,否则 它就不是一个ill-defined的东西了。主块构成这个短语意味着主块通常不是由单一的主块要素组合而成,而是由多个主块要素组合而成。这个说法不仅适用于广义对象语块GBK,也适用于特征语块EK。

上述说法还可以作进一步推广,那就是把该说法里的“主块”换成“语块”或“块”,这一步推广意味着辅块要素也可以进入主块,同时 主块要素也可以进入辅块。这进入的程度有深浅之别,深进入者 充当要素角色也,这将引发主辅变换[*01]或句蜕现象的出现;浅进入者 仅充当修饰角色也,这不会引发主辅变换或句蜕现象的出现。

以上说法 齐备性似乎不错,但透彻性却非常差劲,因为“多个要素组合而成”里的“多”不分主次,没有核心,这必将滑向对各要素“一视同仁”的歧途。这就是说 在语块构成这个话题里 我们必须引入核心要素这一概念。

GBK构成而言 能不能说其核心要素只能由“B,C,A”来承当,而不能由“E”来承当呢?答案应该是“Yes”。能不能说其核心要素只能由“B,C,A”之一来单独承当,而不能由两者甚至三者来共同承当呢?答案应该是“No”。但是 这“Yes”与“No”的答案只涉及起步性思考,不涉及终极性思考。

走向终极性思考必须依靠句类,但本小节依然可以接着走下列九步:

    (一)以单一主块要素为核心的GBK必然大量存在,这样的GBK最多3种,将分别简记为对象块BK、内容块CK和作用块AK。三者将同EK一起,统称块类。

(二)自然语言最早出现的语块是BK,经过多年之后才出现CK,再经过多年之后才出现AK,这是自然语言进化历程的基本景象,儿童的语言习得过程大体上是上述进化过程的自然缩影。如果把BK比喻作自然语言的亚当,那CK就是自然语言的夏娃。由此可见 语法老叟“主、谓、宾”说的失误是一个“有眼不识泰山(夏娃)”的根本性大失误。

(三)那么 特征语块EK在何时出现呢?它会在CK之前出现么?不会!因为EK是CK的大妹妹,它会在AK之后出现么?也不会!因为 AK是BK的小弟弟,因此 EK必然在CK和AK之间出现。

(四)那么 EK离CK和AK的时间间距孰近?不明!

(五)但可以肯定的是:BK-CK-EK-AK的相继出现只是自然语言作用效应链的第一轮运转,“主块四要素”说只是对该轮运转的一个素描。自然语言作用效应链的螺旋式多轮运转将产生如下的基本效应。

(六)首先是CK与BK//AK的相互融合,这就产生语块的逻辑组合现象。这里未考虑BK与AK之间的相互融合,为什么呢?因为HNC向人类社会学习,先不考虑“同性婚姻”。

(七)其次是CK与EK的相互融合,这就产生特征块EK的复合构成现象。

(八)随后是(BK//AK,CK,EK)三者的低级相互融合,这就产生句蜕现象。

(九)最后是(BK//AK,CK,EK)三者的高级相互融合,这就产生块扩现象。

句蜕和块扩是最重要、最绚丽的语句现象,是自然语言的一种共相,而不是言语的一种殊相,但语法学却对如此重大的语言现象视而不见。这不见 是语法老叟词法学与句法学必然导致的恶果,但不是语法老叟的又一次“有眼不识泰山”,而是同一次“不识”(见第二步说明)的另一种表现形态,此点,请读者细心体察并牢记于心。

    上列九步所描述的主块现象,前文已有多次论述,本小节是针对广义对象语块GBK的一次概述。这一概述的原型在《理论》里已经可以看到,当然,撰述方式有很大差异。这里采取了比较轻松的方式,也许更适合于语言世界知识的表达吧。

 

1.2.2 特征语块EK的构成描述

本小节将直接从语法老叟的“有眼不识泰山”说起,老叟对广义对象语块构成描述的重大失误即根源于该“不识”,对特征语块构成描述的构成描述的重大失误也同样根源于此。

上面说到了CK与EK相互融合的现象,老叟的传人并非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现象,他们引入了补语这个术语加以描述。HNC要在这里郑重宣告:这个描述是不行的,是对EK构成描述的重大误导。

HNC对特征语块EK构成的描述将以HNC符号语言描述如下:

    EK =: E

    EK =: (EQ,E)

    EK =: (E,EH)

EK =: (EQ,E,EH)

EK =: (EQ,EH,E)

    EH ≡ (g;r) := C

 

HNC描述的相应汉语表述如下:特征语块EK一共有5种构成形态,第一种可名之单要素形态或单一性构成;第二和第三种可名之两要素形态,第四和第五种可名之三要素形态,可统称复合构成。最后一个表示式约定了EH的特定概念选择,并表明她必须是内容C,而不能是对象B或其小弟A[*02]。上面再一次凸显了C的特殊地位,只有她可以融入EK的复合构成,而另外的两位“男士”——B和A——是没有这个资格的。笔者愿意在这里就便说一句多余的话,希望对HNC高调引入内容C这一做法持怀疑态度的读者 到此可以完全获得免于C怀疑的“自由”。

 

结束语

本节采取了“天马行空”的论述方式,不熟悉句蜕和块扩两术语和EQ和EH两符号的读者必然很不习惯,那就请去翻阅一下本章的第5节和附录1。

语句描述或句类描述的前奏到此结束。前奏者 语块也;语块者 在短语与语句之间必不可少的一步台阶也。上文说到免于C怀疑的“自由”,这里很想说一声免于K怀疑的“自由”,但时机还不成熟,请等待那水到渠成的时刻吧。

 

注释

[*01] 主辅变换是HNC为句类空间描述引入的一个术语,将在本编的最后一章(第四章)论述。

[*02] 这里采用了“5种构成形态”和“单一构成”的说法。前一说法并不准确,后一说法不同于简单构成,它可以是复杂构成。此段论述里的要点是关于两位“男士”——B和A——没有资格进入E的论断,但汉语实际上并不遵循这一论断,详见本章的附录1。这些问题一直并迄今仍在困扰着笔者,使得许多关于语块和句类的彼山描述备受约束。在撰写本章时,才决定放开手脚,让这些东西见到天日。见天日者,接受检验也。这是笔者的真诚愿望。

 

 

第三卷 第二编 第一章 3节 基本句类与广义作用效应链(基础概念)

 

本节正式进入语句描述的主题,在HNC词典里,语句描述就是句类描述。语块是句类的函数,这就是语句描述的主题曲。

句类的英语表述是 Sentence Category,简记为SC。所以 HNC的句类与传统语言学的句类可以说毫不相干,术语的混淆必然引起交流的混乱,这是HNC的一项重大遗憾[*01]。

立足于Category的思考模式易于养成灵巧式思维,由此形成的描述具有顶层描述的特征。上面(本《全书》前两卷和本卷第一编)已将这种思考模式用于概念基元(词语)的描述,这里(本编)用于句类(语句)的描述,下面(下一编)还将用于语境单元(句群)的描述。概念基元、句类和语境单元使用着同一种Category,这就是HNC的诀窍。这个诀窍决定了HNC论述的面体说属性,而不掌握这个诀窍的“三语”说必然陷于点线说的宿命,至于词法和句法,形式上似乎有一点顶层描述的迹象,但实质上是一种假象,因为其基本分类就犯下了把不同范畴的东西混淆在一起的错误。

句类(Sentence Category)的根就是概念基元的三个子范畴:主体基元(作用效应链)、思维和基本逻辑,这三个子范畴统称广义作用效应链。从这个根生长出来的句类叫基本句类,基本句类的命名与广义作用效应链的概念树命名是灵巧意义下的完全对应,可简称灵巧对应。当然 其他概念子范畴也会生长出自己的句类,但主要不属于基本句类而属于混合句类。

这就是说 基本句类与广义作用效应链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可比拟成子女与父母之间的血缘关系,“DNA检验”在这里可以大有作为。

本节与[310-15]节相互呼应,该节名称是:广义作用效应链的“二生三四”,这个名称涉及到一项最基本的哲学思考,这必然影响到本节的撰写。本节将划分成两个小节,其名称也带有浓重的哲学意味。

小节1:广义作用效应链是作用效应链的圆满

小节2:作用效应链的“生三”和广义作用效应链的“生四”

 

1.3.1广义作用效应链是作用效应链的圆满

本小节标题使用了圆满一词,取自《坛经》的“圆满报身佛”[*02],也就是本《全书》常说的透齐性。

作用效应链的原始描述拷贝如下:

第一类基元概念是主体基元概念,也就是作用效应链,由下列六个一级节点组成

 

             f0     作用

             f1     过程

             f2     转移

             f3     效应

             f4     关系

             f5     状态

 

    类别符号f在实际表达时可略而不用,这六个节点是自然语言对万事万物进行总体表述的六个基本角度,也是一切事物发生、发展和消亡的六个基本环节。作者在四年前曾写道:“作用效应链反映一切事物的最大共性,作用存在于一切事物的内部和相互之间,作用必然产生某种效应,在达到最终效应之前,必然伴随着某种过程或转移,在达到最终效应之后,必然出现新的关系或状态。过程、转移、关系和状态也是效应的一种表现形式。新的效应又会诱发新的作用,如此循环往复,以至无穷,这就是宇宙间一切事物存在和发展的基本法则,也是语言表达和概念推理的基本法则”。

这六个环节的源头是作用,结果是效应。自然语言的主要内容就是对这六个环节进行局部和总体的具体表述。(见《理论》p29)

所谓“自然语言的主要内容就是对这六个环节进行局部和总体的具体表述”,最初就是指对应于这“六个环节”的6种基本句类,如下表所示:

       

表:基本句类的初始描述

      

主体概念基元                  基本句类

          名称    符号              名称      符号

          作用      0               作用句     X

          过程      1               过程句     P

          转移      2               转移句     T

          效应      3               效应句     Y

          关系      4               关系句     R

          状态      5               状态句     S

 

此表作为“自然语言主要内容”的顶层描述明显存在一个巨大的漏洞,那就是没有对思维活动给出适当的安顿。如何弥补这个漏洞呢?非常遗憾的是,HNC未能做到一步到位,而是先匆忙地走出了第一步,时隔多年以后才迈出了关键性的第二步。匆忙的第一步就是引入了与“思维活动8”相对应的判断句及其符号D,关键的第二步才引入了与“基本逻辑jl”相对应的基础判断句[*03]及其符号jD。这才从作用效应链走到完整意义下的广义作用效应链,完成了作用效应链的透齐性思考,从而达到了基本句类描述的圆满境界。完整者,“思维+基本逻辑”判断也,基本逻辑判断乃思维或一切高级判断之母也。

 

     表:基本句类的圆满描述

 

         (广义作用与广义作用句)

    作用句   转移句  关系句   判断句

      X        T        R       D

      0        2        4       8y

      1        3        5       jly

      P        Y        S       jD

        过程句   效应句   状态句   基础判断句

              (广义效应与广义效应句)

 

    此表是“‘自然语言主要内容’顶层描述”的圆满形态,它所描述的八位对象//内容将戏名之“八旗子弟”。这“八”,由“四”乘“二”构成,很类似于“八旗”的“白、黄、蓝、红”的“正、厢”之分。广义作用链和广义效应链都包含4项——4片概念林;广义作用句和广义效应句都存在4个基本子类。于是 广义作用效应链的对称之美宛然呈现,(0,2,4;8y)与(X,T,R;D)结伴而生,(1,3,5;jly)与(P,Y,S;jD)结伴而生;两组概念基元——作用与效应——皆演变而成四,两组基本句类——作用句与效应句——皆演变而成四,语块的两基础要素——对象(亚当)B与内容C(夏娃)——也演变而成四——(B,C;E,A)。这是一个不寻常的哲学话题,下一小节将作呼应性论述。

“表:基本句类的圆满描述”所提供的是一幅彼山景象,它展示了概念基元空间与句类空间之间的基本脉络,与之对应的此山景象就是词法与句法之间的关联性。这两幅景象之间存在着巨大差异,无视这一差异绝非明智之举。“基本脉络”和“关联性”这两个词语不过是对该差异的一个素描。

基本脉络就意味着不是全部脉络,因为(0,2,4;8y)和(1,3,5;jly)只是概念基元空间的部分概念(林),而不是全部;同样 (X,T,R;D)和(P,Y,S;jD)也只是句类空间的部分句类,而不是全部。HNC为这两个特定“部分”分别取了两个名字:广义作用效应链和基本句类,这么多年沿用下来,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过 这里笔者提一个建议,为广义作用效应链再起一个名字,叫基础概念,基础概念伴生基本句类,这样联想起来更为自然,也便于与传统语言学接轨。那么,要不要把基本句类改成基础句类呢?不!因为,基础句类将用于基本句类与混合句类的统称,以区别于语境概念基元所对应的领域句类

基础概念和基本句类都存在“一分为二”现象,二分的名称统一叫做广义作用和广义效应,这就不必改动了。应该指出 这里的“一分为二”不属于黑氏对偶“o”,而属于非黑氏对偶的“e2m”或“e3m”[*04]。因为两者之间不存在对立,仅存在互补。

作用效应链(0,2,4;1,3,5)曾命名主体基元概念,与此对应 (0,2,4,8y;1,3,5,jly)可命名广义主体基元概念。这一对应命名不是可有可无,而是不可或缺,以往仅用广义作用效应链来描述它,那是一种疏忽。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概念基元的三大范畴之分不是可以截然分离的,三者之间具有非常复杂的交织性。广义主体基元概念和广义作用效应链的命名各擅胜场,不能相互替代。前者在概念基元空间更有助于对这种交织性的表达或联想,后者在句类空间更有助于对相应交织性的表达,“8y”和“D”的引入展现了思维的参与,“jly”和“jD”的引入则展现了基本逻辑概念的参与。

概念基元空间和句类空间的上述交织性呈现是一个相当复杂的课题或现象,HNC为此投入了巨大的努力。这一努力的具体做法采取了两种基本方式,一是区别处理,二是挂靠。区别处理无非是以下两种:一是在作用型概念树里植入效应型延伸概念;二是在效应型概念树里植入作用型延伸概念。挂靠也无非是两种:一是全方位挂靠,可被挂靠的概念几乎不受限制,那就是两株著名的概念树——动态52和势态53;二是定向性挂靠,可被挂靠的概念有明确约定,这包括行为共相概念林730的全部概念树(730y,y=1-3)和状态共相树50。

挂靠已有了足够的叙述,但区别处理几乎是处于若明若暗的不正常状态,将在附录3里给出一个准清单式说明,并将在下一章里给出一个定义式的正式说明。这里 先给出两个最有代表性的示例,那就是基本作用概念树00里的延伸概念“00\k=5”和基本逻辑概念树jl00里的延伸概念“jl00e2m”。前者以效应句的形态表达广义作用,而后者则以作用句的形态表达广义效应。

区别处理和挂靠都只是处理交织性的两种方式,不能指望两者具有万能性,然而它们毕竟是两件富有成效的现代化武器。交织性可以说是一切复杂性的总根源,我们甚至可以说:没有交织性,就没有复杂性。自然语言在词语、句子、段落与篇章不同层面所展现出来的复杂性或ill-definded 特性都是交织性的呈现,这种交织性既表现在每一层面的内部(如词语的多义性),又表现在不同层面之间(如词类与“主谓宾”之间的所谓对应性)。以往处理自然语言复杂性的武器太陈旧了,HNC试图提供一整套崭新的现代化武器,那就是(HNC-m,m=1-4)。这套武器的设计目标或其基本特色就是最大限度地减少交织性呈现,同时 为残余交织性的处理尽可能提供各种灵巧性便利。这个话题太大,但并不是一个新话题,以往已经讨论过多次了,[320-2.1.1]小节里还将安排一段近乎总结性的论述。

 

1.3.2作用效应链的“生三”和广义作用效应链的“生四”

 

 

结束语

本节的目的在于对广义作用效应链(或广义主体基元)与基本句类之间的对应性关系给出了一个符合透齐性标准的系统说明,“表:基本句类的初始描述”和“表:基本句类的圆满描述”是实现这一目的的基本手段。两表充分展示了彼山的基本景象,广义主体基元的8位成员伴生着基本句类的8位成员,这种伴生关系令人赏心悦目,是一种特殊的真,也是一种特殊的美。当然,这特殊的真和美也并非那么纯粹,它也存在着交织性的“假”和“丑”。这一交织现象非常复杂,但并非不可应对,这将在下一章详细论述。

 

注释

[*01] 该遗憾的陈述见…

[*02] “圆满报身佛”见《坛经》的忏悔品第六,是三佛相之二。三佛相依次是:清净法身佛、圆满报身佛和千百亿化身佛。

[*03] 基础判断句包括比较判断句和基本判断句,两者的句类符号都是jD。这个名称也许是第一次正式使用,与样式名称的遭遇非常类似。这是HNC探索历程中的众多尴尬之一,而这里的尴尬则与广义作用效应链的发现分两步完成密切相关。

[*04]“一分为二”存在两种基本形态:一是两者之间不存在模糊地带的二分,如“e2m”;二是存在模糊地带的二分,如“e3m”。

 

 

第三卷 第二编 第一章 第4节 基本句类表示式与句类代码

 

    从标题的名称看,本节应该是本章甚至是本编的主体。它承上启下,前面的三节,其铺垫耳;后面的两节,其派生也。但实际上,本节和随后的两节依然是铺垫,本编主体内容的论述将分别安排在本编的第二和第三章。因此,本节将不分小节,以流水的方式进行叙述。

本节标题的关键词是“句类表示式”,这5个字的短语实质上是“语句无限而句类有限”论断的终极呈现。没有句类表示式,该论断就依然只是一个假说;有了句类表示式,该论断就从假说变成公理了。因为句类表示式让有限的句类从隐藏洞穴的深处走出洞穴之外了,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接受语言理性法官的检阅。这支队伍的先导由八大方阵构成,统称基本句类表示式。八大方阵的成员就是“表:基本句类的圆满描述”所戏说的“八旗子弟”。

句类表示式如此了不得,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神秘东西呢?说起来非常有趣,句类表示式一点也神秘,不过就是几个语块的连接,这就是语块这个术语的关键贡献了,因为沿用短语这个术语就说不出这样的话语(论断)。该话语里的“几个”多少还有点模糊,但依据上面的铺垫,对这个特定的“模糊”可以轻松地作出下面的推断:最少的“几”是二,最多的“几”?了不起(BK,CK,EK,AK)一起上,那就是四,答案就是如此简明。不过,这样笼统地说未免太简化了,如果依据“八旗子弟”的基本特性来一个分别说,那就是下面的陈述:广义效应句最少2块,最多3块;广义作用句最少3块,最多4块。当然,这是就基本句类描画的彼山景象之一,前面的铺垫为该景象的存在提供了“没有任何疑义”的论据。但是,该景象适用于混合句类和领域句类么?这是后话,暂时放下。

说到这里,该给出一些基本句类表示式的示例了,那就从“八旗子弟”中各选出一位代表来作一个初步考察吧。

 

          表:基本句类的八位代表

    汉语命名                句类表示式

                      句类代码

    基本作用句            X0J = X0A+X0+X0B

    信息转移句            T3J = TA+T3+T3B+T3C

    单向关系句          RkmJ = RBm+Rk+RB(m)

    块扩判断句             DJ = DA+D+DBC

    因果句               P21J = PBC1+{P21}+PBC2

    基本效应句          Ym01J = YBC+Y

    简明状态句           S04J = SB+SC

    是否判断句            jDJ = DB+jD+DC

 

八位代表具有充分的代表性,前4位代表属于广义作用句,后4位代表属于广义效应句。上面叙说的关于主块数量的景象在这里一目了然,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所谓的句类表示式不过是一个最简单的算术等式,等式左边的符号叫句类代码,该符号的左右两端都带有英语的大写字母,两者之间绝大多数情况有数字,表示该基本句类的子类。左端的英语字母对应于基本句类的类型,该字母与后随的数字(也可以没有)一起简称句码符号。前7位代表的字母符号是一个大写,但最后一位代表给予了特殊待遇,以“jD”为符号。这些符号的意义读者应该已经比较熟悉了,不必多话。需要说明的是符号右端的大写字母“J”,它取自汉语词语“句子juzi”的第一个拼音字母,如此处理的原因,同语块//主块符号取“K”、辅块符号取“fK”类似[*01]。

句类代码与句类表示式完全等价,这一等价性十分重要,在语言脑里如何呈现呢?这也许是未来语言脑研究最深不可测的课题之一,关系到隐记忆的奥秘。但语超//微超应不难做到让两者等价。

“表:基本句类的八位代表”里隐藏着如下的7个问题,下面由易到难加以列举,并以问答的形式加以说明。

1、句类代码S04J和P21J是特意挑选的么?是。前者表示一个意义完整的语句可以没有特征块EK,后者表示特征块EK可以省略(以符号{P21}表示)。前者具有自然语言语句始祖的意义,不能仅理解为汉语的偏好。后者是所有自然语言的共相,虽然汉语和英语各自呈现出不同的特色。请注意,两者都属于广义效应句。这是否意味着广义作用句不存在无特征块或特征块可省略的情况呢?这并非铁律,但可以视为彼山的一种天然景象。

2、为什么单向关系句里形式上没有AK呢?这个问题将在下一章里阐释。

    3、句类代码X0J和jDJ是特意挑选的么?是。从两类代表里各选了一位,仅占代表总数的1/4。这两位特选代表的突出特征是:特征块符号和句码符号完全一致,但另外的大多数代表并不具有这一特性。这就是说,千万不要把句码符号同特征块符号混为一谈,这是两样东西,不是同一样东西。但确实存在容易造成这种混淆的局部情况,“动词中心论”或“动词价位论”(将暂称“两论”)精明地抓住了这个情况。

4、广义对象语块GBK的符号都是句类符号与语块要素符号的组合,但特征块EK的符号不是两者的组合,而仅由句类符号构成,“两论”是否也精明地抓住了这一点?是。但精明过头了,就会陷入精而不明的困境。前文已指出,语块要素C是可以进入EK的,精而不明者不会想到这一点,“两论”正是如此。

5、句码符号这个术语以前没有见过,为什么要引进这么一个新术语么?问得好!为什么人们对“语块是句类的函数”这一论断感到特别难以理解呢?有人说:如果反过来,说句类是语块的函数,反而好理解一些。提出此说者,是一位可尊敬的语言信息处理学者,他熟悉函数f(x,y,)的数学描述,把句类表示式左边的SCJ当作f(x,y,)来对待,这很自然。但实质上,f(x,y,)的具体形态及其组合是由“f”来决定的,自变量(x,y,)和因变量f的术语容易造成对这一事物本质特性的掩盖。正是基于这一点的考虑,HNC选用SCJ而不是SC作为作为句类表示式左边的符号,其右边的各项语块的内容都取决于句类SC,包括特征块EK。句类SC的具体符号表示由字母和数字两者构成,这两者合在一起的东西需要起一个名字,也就是正名,以便与SCJ区别开来。如果HNC从一开始就这么做,引入句码符号这个术语,并给出充分的阐释,那么,“语块是句类的函数”这一关键性的论断也许就不会引发那么多的怀疑或质疑了。

6、“表:基本句类的八位代表”里有两位代表的句码符号不带数字,其他六位都带有数字,这里有什么特殊含义么?谢谢,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其中确实暗含着下述思考:不带数字句码符号的句类是具有标志性意义的句类,这里的标志性带有初始、简明、基础以及典型等多重意义,这样的句类将简称标志性句类,一共只有6个,而不是8个。除了已给出的两个——DJ和jD——之外,还有以下4个:

      XJ = A+X+B(作用句)

      PJ = PB+P(初始过程句)

      YJ = YB+Y(初始效应句)

      SJ = SB+S(初始状态句)

这就是说,在8大基本句类中,转移句和关系句是两个例外,两者不具有相应的标志性句类[*02]。“作用句XJ”不妨另名初始作用句,在《理论》里给予过非常精细的描述。上列三项初始广义效应句及其混合句类在古汉语中可谓比比皆是,这里随便拾掇几个示例,同时给出一组英语罕用而现代汉语依然常用的S04J(它具有原始性和简明性,但不具有基础性和典型性),最后还给出毛泽东先生的两句YJ名言。

故飘风不终朝(SPJ),骤雨不终日(SPJ)。(《老子》二十三章)

有物混成(YJ),先天地生(+Y1J)[*03],寂兮寥兮(+SJ),独立而不改(PJ)[*04],周行而不殆(PJ),可以为天下母(+D2J)。(《老子》二十五章)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老子》三十三章,全章皆为S04J)

吾十有五而志于学(PY01J),三十而立(PYJ),四十而不惑(PYJ),五十而知天命(PYJ),六十而耳顺(PYJ)[*05],七十而从心所欲(PYJ),不逾矩(+PYJ)[*06]。(《论语》为政篇)

我们的目的一定要达到(YJ),我们的目的一定能够达到(YJ)。

上列6个标志性句类的选定不是一蹴而就的,经历过比较曲折的思考历程。遗憾的是,笔者未能及时以明确的语言向HNC团队通报。

7、特征块EK的符号表示总是比句码符号更简明,这里有什么特殊思考么?谢谢你注意到这一现象,这个太重要、太关键了。这里的思考都是围绕语言概念空间的交织性这个话题而展开的,这不是一个轻松的话题,而是一个非常沉重的话题,但在语言概念空间思考起来,总要比自然语言空间轻松千万倍。依托一个特定概念基元写出一组概念关联式,其描述概念联想脉络的威力(或信息表述能力)具有一定程度的神奇性。当然,依托于词语也可以给出类似的东西,词汇语义学和语料库语言学一直在大力寻求这类东西。但是,这是两样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东西,说两者有天壤之别一点也不过分。以上,是下文论述所必须的铺垫性话语。

句码符号里的字母分两大类,第一类联系于作用效应链的各片概念林,第二类则联系于思维和基本逻辑这两个概念子范畴。这是具有本质区别的两种联系,也是“表:基本句类的圆满描述”([320-131]小节:广义作用效应链是作用效应链的圆满)所呈现出来的景象。然后,如果再考察一下“表:基本句类的八位代表”所呈现出来的景象,就可以清晰地看到,联系于概念林的句码符号都带有数字,第一位数字对应于相应概念林的概念树编号,这是一项约定;联系于概念子范畴的句码符号未带数字。但后者完全是一种“假象”,联系概念子范畴的句码符号也可以带数字,不过数字的意义与前者有所不同,不是与概念树一一对应。对思维来说,D随后的数字(包括D0、D01、D1[*07]和D2)与思维的概念林或概念树都没有任何联系,其意义仅在于指明主块的数量以及某特定GBK的原蜕优先性。对基本逻辑来说,jD随后的数字(包括jD0、jD1和jD2)与基本逻辑概念林或概念树的关系也与作用效应链有所不同。jD0完全[*08]对应于概念林jl0,jD1和jD2则仅大体对应于概念树jl11和jl12。

HNC为句码符号搞了不少名堂,这些名堂主要是为了在充满交织性的句类空间树立路标,以免除交织性造成的迷宫般困扰。句码符号具有与概念关联式一样神奇性,主要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一是标示了句类的广义作用、广义效应或两可性的区别特征,该区别特征密切联系于广义作用句的格式多样性和广义效应句的样式多样性;二是预告了任一特定句类的主块数量;三是预告了某些广义作用句的某特定语块具有块扩特征;四是预告了一些句类的特定语块具有原蜕优先性特征。这四项特征是句类知识的精华,仅在句码符号里就已经给出了明确的信息。

上述6个标志性句类不妨名之特级干道的路标,当然,这只是笔者的建议,六者是否都有资格纳入特级干道,可以讨论,因为笔者对于古汉语的偏爱可能产生一些偏见性的论断。但毫无疑义,其中的jDJ和DJ这两者是绝对具有这个资格的,特别是jDJ。汉语和英语在jDJ上各有极其独特的表现,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课题,似乎尚未引起足够的关注。

句码符号的名堂主要在数字方面,HNC团队为此付出了大量心血,取得了一项广被引用的成果,那就是“HNC基本句类代码及表示式”。但该成果的现有形态存在比较严重的缺陷,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对上述四项特征的认识与描述不够透彻;二是对广义效应句样式的认识与描述不够透彻,存在一定程度的混乱。这个问题将在下一章给出具体说明。

总之,句类空间路标的特殊需求带出了句码符号的一系列特殊约定,其数字符号的长度出现大于特征块的情况,就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了。

 

注释

[*01] 这涉及到科学符号的国际接轨问题,在[320-1.1.2]小节里有略述。

[*02] 这里的说法与广为传播的“HNC基本句类代码及表示式”有点冲突,将在本章附录4里给出相应的解释。

[*03] “+”是迭句的符号,这里等同于省略GBK1的符号“(!31)”。

[*04] 这里,“独立”是延伸概念“永续1078d01”的r直系捆绑词语。

[*05] 上文有言:“上面再一次凸显了C的特殊地位,只有她可以融入EK的复合构成,而另外的两位“男士”——B和A——是没有这个资格的。”这里的“耳顺”似乎与该论断有矛盾,其实没有。因为这里的“耳”已不是生理之耳,而是心理之耳,“耳顺”是延伸概念“感受基本效应7100(e2n)”的直系捆绑词语。下一句的“心”也应如此理解。另外,BK//CK块可整体或部分并入EK,这属于汉语的“顽皮”现象之一,将在下一章讨论。

[*06] “不逾矩”是延伸概念“规范30ae75”的(v,g)直系捆绑词语。

[*07] D1J是古汉语特别喜爱使用的句类,在《孙子兵法》里大量使用。其句类表示式如下:

         D1J = DBC+D

[*08] 本句使用修饰词语“完全”,下句则使用修饰词语“大体”。这个细节上的区别当然有其特定意义,这里就不罗嗦了,读者自行猜度一下吧。

[*09] 该预说见…

 

 

第三卷 第二编 第一章 第5节 混合句类

 

本节先进行流水式论述,随后以3个小节作专题讨论。

两种不同的基本句类可相互搭配而形成新句类,这些新句类必然继承其“父母”双方的特性,从而拥有一种新的句类属性。HNC给这些新句类取了一个不那么漂亮的名字,叫混合句类,相应的语句叫混合句。

混合句类有多少种呢?这是HNC必然要首先进行的思考,因为HNC关注句类的有限性,这不仅是指基本句类的有限,也包括混合句类的有限性。

如果按八大句类来两两搭配,则最多可派生出56(8*7)种大混合句类。这是关于混合句类的第一项思考。

但是,每一种大句类都需要划分出若干子类,如果八大类总计派生出N组基本句类,按N组基本句类来两两搭配,则最多可以派生出N(N-1)种混合句类。这是关于混合句类的第二项思考。

这两项思考不过是关于混合句类有限性的思考,表面上是非常简单的数学思考,但实质上关系到两项物理性思考。第一个问题是,基本句类之间可以无条件相互组合么?第二个问题是,可以只考虑两重组合么?或者说,可以不理睬多重组合么?显然,这两个问题的思考单靠思辨理性是不够的,必须与实践理性相结合,通俗地说,就是要在对各种类型语料的考察过程中进行思考。

这一考察过程耗费了笔者大约五年的宝贵时光,最后的答案是,不曾发现不能以基本句类或两重搭配混合句类(以后就简称混合句类)来描述的汉语和英语语句,一句都没有。世界上有那么多种语言,都是这个情况么?在笔者打算结束该项考察活动的时候(1999年秋天),对这个问题已经完全没有兴趣了。

    在1997-1999期间,基本句类的组数N被确定为57,因此 混合句类最多就是3192(57*56)种,这当然是HNC团队在句类探索历程中的一件大事。不过,这里需要就便说一声,那个“57”未必是终极答案。

混合句类或混合句的探索一直围绕着其句码符号的表示方式来进行,HNC团队为此付出了巨大努力,取得了显赫成果。但是,本节将不谈成果,仅作反思,共3项。这里,先将3项反思的标题(问题)列举在下面,以便先写几句非分别说的形而上话语。

    反思01:关于混合句的基本类型与主块数量

    反思02:关于混合句的句码符号

反思03:关于(HNC-2)和(HNC-2a)

这三个问题的相互关系类似于中华古典哲学的“天地人”,问题01对应于“天”,问题02对应于“地”,问题03对应于“人”。HNC已往对混合句的探索可以用“辛勤耕种”四个字来描述,这意味着对“天”和“人”存在一定程度甚至相当程度的忽视,从而导致“耕种”质量不高的后果。下面进行分别说。

 

1.5.1 关于混合句的基本类型与主块数量

混合句依然存在广义作用与广义效应的基本分野么?这是一个根本性的理论问题。答案是:Yes。

如果这个答案成立,那么 混合句的主块数量问题是否就迎刃而解了呢?上一节关于基本句类主块数量的基本论断(广义效应句最少2块,最多3块;广义作用句最少3块,最多4块。)依然适用于混合句么?答案也是:Yes

HNC的探索历程中,对这两个答案的理论思考远远不够细致,因工程任务的需求而匆忙上阵,在混合句类代码的设计方面可以说搞得相当完美。但是,那可能只是一种沙滩大厦的外观完美。下一小节将对这个说法作出回应。

第一个Yes直接关系到“广义作用与广义效应基本分野”说(下文将简称彼山第一分野)的理论依据,该依据就是两座彼山的基本景象,一座是概念基元的彼山,另一座是语块和基本句类的彼山。上文对彼山第一分野给出了一项阐释和一项揭示,阐释的核心内容是:两座彼山都遵循“二生三四”哲理(真),并从该哲理说到两座彼山的对应性之美,进而说到真与美的相互印证性。揭示的核心内容是:每座彼山内部都存在错综复杂的交织性,该交织性的呈现正是语言脑迷宫的奥秘所在。HNC通过(HNC-1)和(HNC-2)致力于为该迷宫树立路标,已取得突破性进展。概念基元迷宫的路标叫做概念关联式,句类迷宫的路标就是句码符号。

关于句码符号的论述,形式上似乎是以基本句类为依托,实质上不是。关于句码符号神奇性的四点说明并不受基本句类的约束,它们具有普适性,同样适用于混合句类。任何句类都不能违背“二生三四”哲理,该哲理就如同如来佛的手掌,混合句类不过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而已。那么,佛掌的魔力究竟是什么?用通俗的话语来说,就是下面的一段“经文”。广义作用与广义作用相互搭配,其结果只能是广义作用;广义效应与广义效应相互搭配,其结果只能是广义效应;至于广义作用与广义效应的相互搭配,若以广义作用为本体,无非是嫁与娶的问题,其结果依然是广义作用;若以广义效应为本体,无非是赘的出入问题,其结果依然是广义效应。这段“经文”的正式名称是:混合句类的基本约定。

同样,上一节关于句码符号组成原则的论述,形式上也是以基本句类为依托的,实质上也不是。当然,句码符号的具体表示方式需要有所变化,这属于下一小节的内容了。

第二个Yes的诠释似乎不可能象第一个那么轻松,但实际上更为轻松,因为这只涉及语块的“二生三四”哲理,混合句类也不能违背“二生三四”哲理!即前述关于主块数量的基本法则:广义效应句最少2块,最多3块;广义作用句最少3块,最多4块。下文将简称为主块数量法则

多数读者一定对这样的诠释一定很不满意,那就以下面的例句为依托细说一番吧。

 

T39T2bJ(TB => TAC), ErJ =: T39C = !31(T2bJ+!11XY5J)

——例句1a:

美国总统||已下令派出||两支航母舰队||[#驶往||波斯湾

  TA,       T39(Ep),      TAC,       T2b(Er-1),TB,

                                

[以便lb2]+|-在出现紧急状态时||对伊朗||实施军事打击#]。

                                 B,     XY5(Er-2)

——例句1b:

    美国总统||已下令派出||两支航母舰队||[#驶往||波斯湾]

TA,       T39(Ep),     TAC,      T2b(Er-1), TB

+[-准备-]对伊朗||实施军事打击#]。

B,       XY5(Er-2)

 

两例句都是4块句,扩块[*01]T39C的句类代码也相同

传统语言学重视单句和复句的概念或术语,HNC也使用这一对术语,但更重视另一对术语——小句和大句,这将在下一编介绍。这里要说的是:两例句都是大句,是一个叫做T39T2bJ的大句——块扩混合句的一种。这个结论与下列“语言事实”无关。

事实01:“波斯湾”之后是否出现逗号“,”;

    事实02:“波斯湾”之后是否出现句间逻辑符号“lb”。

  

这个混合句类有两项十分可爱的特性,一是ErJ一定取“!31”句式;二是它所缺失的GBK1一定是EpJ的GBK2。这是以T39牵头的块扩混合句类的共相。

就本例句来说,由于搭配对象是自身转移句T2bJ,相应于EpJ的GBK2就必然是TAC了。

上面有意两次使用了 “一定”,一次使用了“必然”,是试图通过这个例子展示一下句类知识的神奇性,特别是块扩句类的神奇性。这已跨入了第6节的辖域,不过 例句可以共享,下面再给出一组例句。

 

R4110J

——例句2a      RC =: !31(T2bJ+R3110J)

彭德怀元帅[-曾-]|-在1950年代初||率领||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

   RB1,              Cn,        R(Ep-1),   RB2,         !31T2bJ,

+协同||朝鲜人民军||[#与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作战#]#]。

R(Ep-2),  RBo,            B,                   XY5

 

——例句2b      RC =: !31(T2bJ+!11XY5J)

    彭德怀元帅[-曾-]|-在1950年代初||率领||中国人民志愿军||

   RB1,              Cn,           R,       RB2,

 [#入朝||+与美军||作战#]。

 !31T2bJ    B,    XY5

 

——例句2c      RC-1 =: !31R31o0J,    RC-2 =: !31!11XJ

彭德怀元帅[-曾-]|-在1950年代初||率领||中国人民志愿军||

   RB1               Cn,          R-1,     RB2-1

[#协同||朝鲜人民军||[#与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作战#]#]。

  R-2,    RBo,               B,                 XY5

 

    例句2共享同一个基本句类代码R4110J,与例句1不同,其扩块RC的句类代码各不相同。但是,它们仍然保持着例句1所具有的可爱特性,这就非常有意思了。HNC理论一直致力于在此类非常有意思的彼山景象里“寻宝”,也就是去发现此类可爱特性,把它们装进句类知识这口巨大的“集装箱”里。这属于本编最后一章的话题,这里不过预说一声而已。

本小节标题所范定的内容,到此都已给出充分论述了。下面插入一段关于标注符号的题外话,这主要是为了方便读者。

这里的“题外话”有其特定含义,那就是HNC团队可能也不太熟悉的标注符号,包括下列诸项:

     符号           意义

         [#…#]         扩块的起止标记

         (Er-1)         Er编号,意味着还有(Er-2)等,

但这个编号本身不指定关于(Er-m)的串//并信息。

         T39            这是定向信息转移句的句码符号,以前使用的是T3。

                        与此对应的改动是以T39C替代T3C

         TAC            自身转移句GBK1的代码符号,以前使用的是TA。

        (TB => TAC)     这是混合句码的一种表示方式,详见下一小节。

!31R31o0J       其中的“o”表示对应于集合“(0,1,2)”的三重身份。

          RBo           其中的“o”表示对应于集合“(1,2)”的双重身份。

对居前的B,它是RB2。意味着居前的B扮演RB1的角色;

对居后的B,它是RB1。意味着居后的B扮演RB2的角色。

 

上面题外话里最重要的内容是关于符号“[#…#]”这一项,其他各项都仅涉及技术性细节。两例句表明了两件非常重要的语言事实:一是块扩句ErJ本身可以是复句;二是块扩句还可以再嵌套块扩句。HNC把这两件语言事实概括成句类彼山的一种景象,从而为上述“主块数量法则”提供了充足的理论保障,再用另一种表述方式重说一声:扩块(或ErJ)就是保证“主块数量法则”的法宝。

块扩里的复句是另一层级的复句,意味着语块和语句都有层级之分,这属于下节的话题。但这里不妨提一下一个众所周知的现象,那就是著名的扩块T30C(属于前述4位代表性块扩句类里的信息转移句T30J),它不仅可以是复句,还可以扩展成段落。《论语》里“子曰”,小说里“某某说”就属于这个情况。

 

1.5.2 关于混合句的句码符号

上一小节给出了一个混合句之句码符号的特例,那就是“T3T2bJ(TB => TAC)”。

1990年代末,在试图以符号“SC1SC2*kmnJ”充当混合句类通用代码的时候,存在着一项误识和一项苦恼。那误识来于当时对主块数量法则还没有形成符合透齐性标准的深刻认识,有一种混合句类的主块数量可以或不妨多于4的幻觉或错觉。那苦恼来于符号“*kmn”,因为它不能在两个句类代码之间实施交替选取。

但是,符号“SC1SC2*kmnJ”却一直沿用至今,这是笔者一系列失职中的典型个案之一。

然而,该典型个案还不是最严重的失职,最严重的是没有郑重而明确地指出:混合句类依然具有广义作用句和广义效应句的基本分野,它依然遵循主块数量法则。

依据这一认识,就可以制定下列关于混合句码的基本规则:

如果混合句类属于广义作用句,则SC1一定选取广义作用型基本句类,对SC2作灵巧式选择。灵巧者,通常只取一个句码,但也可多于一也。

如果混合句类属于广义效应句,则SC1一定选取广义效应型基本句类,SC2的选择同上。

两可型基本句类不进入SC1的选取。

原设计符号的“kmn”不是必选项,而是可选项。它不出现就表示混合句类的主块皆取自SC1J。

如果SC1J中的个别语块需要被SC2J的个别语块置换,而又不能通过符号“kmn”加以表示,则放在代码后面的括号内予以标明,上一小节的例句1给出了被置换的示例。

近年,笔者在偶尔标注语料时,已采用上述混合句码符号,感到更为便利。

尚未思考透彻的唯一问题是:两可型句类可完全排除于混合句类之外么?

可以明确宣告的一个有趣结论是:N(N-1)不过是一个有趣的“算术迷思”,不必当真。全部自然语言呈现出来的混合句类总量一定远小于它,因为笔者知道:(HNC-1)的许多延伸概念尚处于此山的空白状态,汉语和英语都还没有来得及光顾[*02]。

 

1.5.3 关于(HNC-2)和(HNC-2a)

(HNC-2)和(HNC-2a)是HNC必须引入的两个基本符号,用于描述句类空间的基本景象。前者对应于基本句类,后者对应于混合句类。

但符号(HNC-2a)似乎是第一次出现,果如此,那就是对笔者历来“不拘小节”的惩罚。这样的罚单,笔者已经收到多次了。但这一次,最使笔者难过。正是由于这个缘故,本小节的名称采取了一种特殊方式,其关键词不使用文字,而以符号替代。

“不拘小节”和“书呆子式较劲”是一对双胞胎,笔者过去对于(HNCm)与(HNC-m)的强调就属于后者。说两者分别对应于语言概念空间的数学和物理描述固然没有错,但语言概念空间(彼山)涉及的数学问题顶多是一些简单的算术问题(排列组合之类),不过是一个“算术迷思”而已,何必去惊动最神圣的科学殿堂——数学——呢?所以,这里郑重申明,今后可将(HNCm)和(HNC-m)视为一体,不过,(HNCm)和(HNC-m)的独立描述仍然可以保留。例如,GBK、EK、SCJ就属于(HNC2)描述,而上文使用过的(R4110、T3、T2b;TAC、B、XY5、…)等等就属于(HNC-2)描述。

对于句类空间,突出(HNC-2)与(HNC-2a)的区别尤为重要。而过去,却把这件最重要的事给疏忽了。只分别给出了两者的中文命名,却没有分别给出两者的不同符号表示

    (HNC-2)来源于广义主体基元的概念子范畴、概念林或概念树;(HNC-2a)原则上或理论上可以有两个来源,一是主体基元概念树的延伸概念;二是全部语境概念基元。不过,后者将被另行命名,叫做领域句类,那将在下一编论述。因此,(HNC-2a)就只剩下第一个来源了。说混合句类,没有比这更重要的玄机了。但是,为什么没有及时而明确地把这个玄机说出来?笔者自己也不明白。但可以肯定的是,笔者在设计主体基元的延伸概念时,冥冥之中是按照这个玄机办事的。

最突出的事例有3件,一是效应各株概念树及其延伸概念的整体设计;二是作用延伸概念“00\k=5”的特殊设计,三是对3种初始效应句BK的特殊约定。下面将突出事例1的阐释,后两者则仅作简略回顾

事例1和事例2的原始目标是相同的,那就是服务于一项单纯的“野心”——为作用0与效应3之间错综复杂的交织区树立路标。如果把作用效应链(也叫主体基元)的6个环节比喻成六座超级大城市,那基本句类就好比是市内的交通干线,而混合句类则好比是市间的交通干线。当然,思维8和基本逻辑jl也是两座超级大城市。

事例1的核心动作(内容)是在效应的延伸概念里设置了一系列作用型概念,该系列延伸概念将生成XYmJ类型的混合句类。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因为(XYmJ,m=0-b)所连接的两座超级城市非同寻常,可以分别比作一个国家的政治首都和经济首都,或者比作一个国家的金融中心和技术中心。因此,(XYmJ,m=0-b)所体现的是政治与经济的结合,是资本与技术的结合。这两项伟大结合的担当者必须是一些顶尖人才,HNC的做法是,把这些顶尖人才分别安顿在不同的部门里。印度的顶尖人才过度集中在一个叫做“婆罗门”的种姓里,拖累了印度社会的现代化。HNC吸取这个教训(这些话是当年HNC思考历程的真实写照,不是语言面具),为这两座超级城市的伟大结合设计了12个“部门”,使各类顶尖人才得以各尽所长,达到最优配置。这12个管理作用与效应交织区的“部门”需要总名称,那就是XYm,“部长”由“延伸概念3yo”的第一本体延伸概念来担任。通过这样的灵巧性安排,概念基元和句类(包括语块)这两座彼山就融为一个有机的整体了。例如,概念基元(35~0α=b和3503)就是“部长”[*03],一共有9位,但其中的(3518,3528和3593)是“首席部长”,这些“部长”门共同掌控着XY5的全盘业务活动。作用0与效应3这两大超级城市之间的全盘业务活动则由混合句类(XYmJ,m=0-b)一起来掌控。

如此简明的符号(XYm,m=0-b),竟然可以掌控两个超级城市(作用0和效应3)之间半数业务往来,这岂非天方夜谭么?请不要这么简单地思考问题,古代的天方夜谭,现代已能实现者多矣。语言脑的奥秘也许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高不可攀或深不可测,“部门”和“部长”的说法固然是比喻,但不是隐喻,而是明喻。HNC已经把这些“部门”和“部长”实存化了,赋予了层次网络式的符号系统,为图灵脑的技术实现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这些话的跳跃性太大了,请当作是本卷两“后论”的预说吧。三大概念范畴的所有“部门”和各“部门首长”一起,已经构成了一个模拟言语脑(即图灵脑)的HNC符号系统。对这样一个符号系统,不能继续看作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了。但这样的看法依然强存在,对此应该理解和包容,因为语法老叟和逻辑仙翁千年营造所形成的语言柏拉图洞穴,还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和影响力。

这里不妨再伸说一声,所述“部门”的组建完成及其“部长”的任命,就是“蓦然回首”境界的标志。最初想到对各“部门”进行设置,是一个哥白尼式的大胆开端,但毕竟属于“望尽天涯”,从事“部门”的具体设计与组建以及“部长”的培育才进入“为伊憔悴”。这两个阶段终于走过来了,过来以后,笔者才决定撰写这部《全书》,否则,笔者将继续“为伊憔悴”而度此余生。

5年来,笔者一直在呼吁以概念基元为依托,与几种著名的代表性自然语言(英语、汉语等)实行挂接。这属于图灵脑的不可或缺的基础性工作,是一项没有先例的科技系统工程,不过该项工程的奠基工作比较简明,曾名之捆绑,捆绑和挂接是对同一件事的两种说法,捆绑是以此山为参照的说法,挂接是以彼山为参照的说法。捆绑或挂接的工作方式完全不同于当下流行的词语知识库建设方式。捆绑或挂接属于俯瞰,而当下方式属于仰望。仰望是一件容易出错而又难以纠错的苦差事,笔者当年曾备尝艰辛。而俯瞰则具有一种乐在其中的天然优势:不易出错又不难纠错。以捆绑方式形成的东西将是一部破天荒的新型“词典”,是一部语言柏拉图洞穴之外的新东西,而迄今所有的词典都不过是语言柏拉图洞穴内部的东西而已。这个新东西实质上就是语言脑接口部件的计算机模拟。这项呼吁一直未能得到响应,这需要继续等待,理由已如上述。

下面略说一下事例2。延伸概念00\k=5的设计时间大体上对应于HNC“为伊憔悴”阶段的行将结束时期。这里把该小节在《全书》“残缺版”里的文字拷贝如下:

 

0.0.5 效应基本表现形而上描述00\k=5的世界知识

0.0.5-1效应存在性表现00\1的世界知识  (打开,复辟,复位,我行我素)

0.0.5-2效应功能性表现00\2的世界知识  (开放,封闭,开源节流)

0.0.5-3效应量质度表现00\3的世界知识  (改良,革命,固本,求精)

0.0.5-4效应双对象表现00\4的世界知识  (兼顾,包容,一视同仁,己欲立而立人)

0.0.5-5效应综合性表现00\5的世界知识  (处理,管理,监督,两手抓)

   

这可能是“残缺版”里最为残缺的小节,除分节标题外,没有任何文字说明。但这份残缺的东西有两点值得注意,一是使用了在《理论》和《定理》里罕见的措辞,如“形而上描述”;二是“\k=5”所描述的五表现。第一点是后来正式命名的“本体论描述或呈现、认识论描述或呈现”等术语的先驱;第二点是后来关于齐备性表述之代表性原则的先驱。五表现是典型的五位代表,所谓“存在性表现”乃是作用效应链三段论末尾段(关系与状态)的代表;“功能性表现”乃是该三段论过渡段(过程与转移)的代表;“量质度表现”乃是基本概念的代表;“双对象表现”乃是广义关系的代表;最后的“综合性表现”乃是思维与综合逻辑的代表。遗憾的是,当时没有给这5项延伸概念给出代表性或启发性的词语,这肯定让读者产生一种强烈的“丈二和尚”感觉。上面,在拷贝文字后面的括号里作了弥补。请注意,五代表里没有作用效应链三段论主体段(作用与效应)的代表,这体现了事例2与事例1的分工,即平衡原则的运用。

但是,事例2面临的交织性呈现或景象比事例1所面临的更为复杂,因此,延伸概念00\k=5未设置后续延伸。如果说HNC理论留下了大量有待继续探索的理论课题,这是其中的重要成员之一吧。

事例3是关于初始广义效应句主块特性的一项硬性约定,具体内容如下:PB一定是抽象概念,SB一定是具体概念,YB两可。此项约定不仅是为了反映了过程、效应、状态这三株概念树的基本特性,更是为了方便相应语句的句类检验,特别是相应混合句的句类检验。这是一项非常宝贵的句类知识,但再宝贵的东西不懂得善用也就等于废物。笔者原来期望,此项约定和扩块可以充当句类分析技术的“倚天剑”和“屠龙刀”,但实际情况似乎并非如此。在笔者看来,这就是一个很有价值的论文题目,HNC团队应该从这个视野打开思路,开拓研究与探索的新途径。论文“八股”是许多学界的“流感”危机,HNC团队本来是有办法幸免的,可惜没有作出应有的努力。

 

结束语

本节重申了“二生三四”哲理和主块数量法则,诠释了关于混合句类的基本约定和混合句码的基本规则。相对于《理论》和《定理》而言,这不仅是重要的补充,也是重大的修正。

    论述中存在一些破绽,关于广义效应句主块特性约定的陈述是其中最突出的例子。这些破绽在下一章会作出回应。

    本节就便为本卷的两“后论”写下了多处预说,也为HNC开启的理论性课题写下了一些提示。想到这些东西,难免伴随着一丝伤感,但本节撰写过程完全没有出现,而且是恰恰相反。

 

注释

[*01] 扩块是一个新术语,它有两个含义,一是对“扩展为另一语句的语块”的简称,这是《理论》里给出的原始含义:扩块一定属于CK,而不能是BK或AK,这是HNC语块理论的一项基本约定,此含义下的扩块符号是ErJ。二是指扩展语句ErJ里的语块,这些扩块之间的边界如何标记?这里依然采用了双竖杠“||”。与扩块第二含义对应的术语将名之蜕块,指句蜕里的语块,特别原蜕里的语块。蜕块之间的边界一律以单竖杠“|”标记。这项约定已成为HNC团队的共识,但前一项约定似乎还需要讨论。

[*02] “光顾”的说法见

[*03] 这里是特意选择了概念基元(35~0α=b和3503)来充当“部长”的代表,因为上一小节的例句曾请来过他们所主管的“部门”XY5。不熟悉该符号含义的读者请浏览一下效应全部概念树的概念延伸结构表示式及其汉语说明([110-3]章)。

 

 

第三卷 第二编 第一章 第6节 句蜕与块扩

 

 

 

附录1:关于EK复合构成

 

EK复合构成是指以下的5种构成形态:

    EK =: E//Ec——[EK-01]

    Ec ≡ (HNC-2a)——[EK-01a]

    EK =: (EQ,E)——[EK-02]

    EK =: (E,EH)——[EK-03]

EK =: (EQ,E,EH)——[EK-04]

EK =: (EQ,EH,E)——[EK-05]

    Ec ≡ (v1,l4y,v2)——[Ec-01]

EH ≡ (g;r) := C——[EH-01]

    (EQ;E) ≡ v——[EQ-01]

 

符号Ec里的“c”取自英语complex的首字母,概念关联式[Ec-01]符合透齐性描述的标准或要求,不另说明。传统语言学在这方面做了大量富有成效的工作,HNC反而有所不及。“关于混合句的基本类型与主块数量”小节([132-151])的例句1里给出过Ec的示例。

符号EQ是HNC引入的新概念,曾名之高层EK。但这是一个非正式的术语,指直接联系于概念子范畴//概念林//概念树的概念,如汉语的“考虑(思维8)、用(综合逻辑s)、加以(作用0)、进行(过程1)、努力(效应3)、处于(状态5)、想(720意志共相林)比(基本逻辑共相林jl0)、传递(转移共相树20)、涉及(关系共相树40)、表示(反应树02)”等,英语也有类似的词语,如(get,make,put,)等。

(EQ,E)的典型示例:“进行改革、努力完成、考虑接受、表示同意…”等。

符号EH是HNC经过反复思量而引入的新概念,但未赋予特定的术语。其相应的概念关联式[EH-01]也符合透齐性描述的要求。(E,EH)的典型示例有:承担责任、履行合约、签定协议…等。

EK的这5种形态应该是所有发达自然语言的共相,依据其要素的类型配置情况,可分别名之同类要素形态、异类要素形态和混合要素形态,每种形态各有两种形式。HNC关于复合构成的关键性思考是引入了“异类要素”的概念,其中的EQ和EH是传统语言学未曾考虑过的要素,“动词中心论”更无视EH的存在,主要关注同类要素的EK构成,略微触及到(EQ,E)的构成形态。但是,后3种构成形态不仅在汉语里非常发达,英语也是如此。大体上可以说,“动词中心论”乃“只见其一,不见其五”者也,乃“一叶蔽目”的典型受害者也。有兴趣于此的读者,可以就这个题目写出一篇漂亮的论文。

但是,这里需要郑重地指出一点:汉语的EK存在一种比较“诡异”的殊相,如下式所示:

    EK =: Eo//Eo|——[EK-01b]

        Eo ≡ (vB;Bv)——[Eo-01]

        Eo := (v,l4y,B)//(B,l4y,v)——[Eo-02]

 

    这3个概念关联式里的相关逻辑符号前文都已有交代,这里就不一一说明了。新符号Eo是HNC引入的一个新概念,未赋予特定命名或名称,概念关联式[Eo-01]和[Eo-02]就是它的定义。概念关联式[Eo-02]所描述的内容,丰富而“诡异”,在“内容逻辑基元”小节([240-4.2.2])里有详尽论述。Eo的典型示例如下:插秧、放牛、划船、劫狱、屠城、植树、种地;自杀、骨折、炮击、枪毙…等。

    在汉语里,Eo可以介入E,但不介入EQ。Eo的存在及其对E的介入,是汉语的特权或专利么?“诡异”者,指此问题也。HNC希望如此,否则,HNC关于两位“男士”不能进入EK的重要论断(见[320-122]小节)就要“打折扣”了。笔者多年来一直在留意英语,还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但笔者所见有限,更不能推及其他自然语言。所以 在这个问题上,以往一直采取比较含糊的说法,关于主块数量的论述(见[320-1.4]节)也是如此。根本原因就在于受到汉语此项“诡异”性的困扰。

 

 

附录2:关于多元逻辑组合

 

 

附录3:关于区别处理的清单式说明

 

               

附录4:关于基本句类代码表的说明

 

基本句类代码表制定于1997-1999年,已广为流播。但这个表存在一些失误,这主要是由于:在制定该表时,对于广义作用句与广义效应句、对于句蜕与块扩的认识还没有达到“蓦然回首”的境界,更不用说对于句类空间与语境空间的认识了。

下面将给出一个新的基本句类代码表,简称基本句类新表。

该表将依照广义作用句、两可句类和广义效应句的顺序给出“o-[m]”形式的编号,[m]表示10进制数字,o的字母符号如下:

     X      广义作用句

     B      两可句类

     Y      广义效应句

有些句类表示式只给出编号,汉语命名暂缺。

 

              基本句类新表

 

编号       句类表示式                               汉语命名

X-01          XJ = A+X+B                            (待命名)

X-02         X0J = X0A+X0+X0B                       (待命名)

X-03        X11J = X1A+X1+XBC                       主动承受句

X-04        X21J = X2A+X2+XBC                       主动反应句

X-05        X29J = XAC+X29+X2BC                     (待命名)

X-06        X31J = X3A=X3+XABC                      主动免除句

X-07       X301J = X3A+X3+XBC                       (待命名)

X-08         X4J = A+X4+X4BC                        约束句

X-09         T0J = TA+T0+TB+TC                      转移句

X-10        T19J = TA+T19+TBC                       定向接收句

X-11         T2J = TA+T2+TB+T2C                     物转移句

X-12         T3J = TA+T3+TB+T3C                     信息转移句

X-13        T3*mJ = TBm+T3*m+TB(m)+T3C,(m=0-2),     教学句[*1][*2]

X-14        T2bJ = TAC+T2b+TB2                      自身转移句

X-15       T490J = T4BC1+T49+T4BC2                  交换句

X-16a      T491J = T4A+T49+T4BC1                    换入句

X-16b      T492J = T4A+T49+T4B2+T4C                 换出句

X-17      T490oJ = T4B0+T49+T4Bo+T4C,(o=1//2),      中介交换句

X-18       T4a1J = T4B1+T4a+T4BC2                   替代句

X-19        RkmJ = RBm+Rk+RB(m),(k=0-7),(m=0-2),    单向关系句

X-19a      Rkm4J = RBm+Rk+RB(m),(m=1//2)            纯对象单向关系句

X-20         D0J = DA+D+DB+DC                       四主块判断句

X-21        D01J = DA+D+DBC                         三主块判断句

X-22        D02J = DB1+D+DB2                        双对象判断句[*3]

X-23        X03J = A+X+B+X03C                       块扩作用句

X-24        T30J = TA+T3+T30C                       块扩信息转移句

X-25       Rkm0J = RBm+Rk+RB(m)+RC                  块扩单向关系句

X-26          DJ = DA+D+DBC                         块扩判断句

X-27        T39J = TA+T39+TB+T39C                   定向信息转移句

X-28      T4a10J = T4B1+T4a+T4B2+T4C                块扩替代句

X-29       T4a0J = T4B+T4a+T4C                      块扩替换句

X-30        Rm0J = RB+Rm+RC                         块扩双向关系句

 

B-01        X10J = X1B+X10+XBC                      一般承受句

B-02        X12J = X1B+X12+XAC                      被动承受句

B-03        X19J = XBC+X19+X1B                      特殊承受句

B-04        X20J = X2B+X20+XBC                      一般反应句

B-05       X200J = X2B+X2+X2C                       后续反应句

B-06        X22J = X2B+X22+XAC                      被动反应句

B-07       X300J = X3B+X30+X3C                      (待命名)

B-08       X302J = X3B+X30+XAC                      (待命名)

B-09        X32J = X3B+X32+XAC                       被动免除句

B-10       X401J = X401+X4BC                         (待命名)

B-11       X402J = X4B+X402                          (待命名)

B-12         T1J = TB+T1+T1C                         接收句

B-13       T0aoJ = TC+T0a+TBo,o=1-3                  传输句

B-14       T2aoJ = T2C+T2a+T2Bo,o=1-3                物传输句

B-15       T3aoJ = T3C+T3a+T3Bo,o=1-3                信息传输句

B-16        T4bJ = T4BC1+T4b+T4BC2                   变换句

B-17       Y02mJ = YBm+Y02m+YB(m),(m=1//2)           双对象效应句

          Yk02mJ = YBm+Yk02m+YB(m),(k=7-9)

B-18      jD0*2J = DBC+jD0+DB02                      标准比较判断句

 

Y-01a         PJ = PB+P                              初始过程句

Y-01b         YJ = YB+Y                              初始效应句

Y-01c         SJ = SB+S                              初始状态句

Y-02a      Pk01J = PBC+Pk,(k=0-4),                   两主块过程句

Y-02b      Yk01J = YBC+Yk, (k=0-b),                  两主块效应句

Y-02C      Sk01J = SBC+Sk, (k=0-6)                   两主块状态句

Y-03a        PkJ = PB+Pk+PC,(k=0-4)                  三主块过程句

Y-03b        YkJ = YB+Yk+YC,(k=0-b)                  三主块效应句

Y-03c        SkJ = SB+Sk+SC,(k=0-6)                  三主块状态句

Y-04        P11J = PB+P11+PC                         素描句

Y-05        P21J = PBC1+{P21}+PBC2                   因果句

Y-06        P22J = PBC2+P22+PBC2                     果因句

Y-07        T49J = T4B+T49+T4C                       基本交换句

Y-08        T4aJ = T4B+T4a                           替换句

Y-09         RkJ = RB+Rk,(k=0-7)                     双向关系句

Y-09a       Rk4J = RB4+Rk                            纯对象双向关系句

Y-10         jDJ = DB+jD+DC                          是否判断句

Y-11        jD1J = DB+jD1+DC                         存在判断句

Y-12       jD1*J = jD1+DBC                           (待命名)

Y-13        jD0J = DB1+jD0+DB2                        相互比较判断句

Y-14       jD0*J = jDBC+jD0                          (待命名)

Y-15         D1J = DBC+D                             两主块简明判断句

Y-16         D2J = DB+D+DC                           三主块简明判断句

Y-17      jD0*0J = (DB,jDC)                          参照比较判断句

Y-18      jD0*1J = (DB0,jDC)                         集内比较判断句

Y-19        jD2J = (DB,DC)                           势态判断句

Y-20        S04J = SB+SC                             简明状态句

 

基本句类新表包括广义作用句30种,两可句类18种,广义效应句20种,总计68种。这些数字的意义如同原来的57组一样,并不重要,也同样未必是最终结果。

关键在于新表的意图,可概括成以下3点:

    (1)试图对广义作用句和广义效应句的交织性给出一个更清晰的描述,纯净的广义作用句和纯净的广义效应句集中于新表的前后,处于交织区的句类(即两可句类)安置在中间,三者之间界限分明,编号各不相同。

2)凸显了广义作用句的8种块扩句类和广义效应句的3种样式不可交换句类。原来关于块扩句的含糊说法得到了彻底清除;关于样式交换性的局限性认识得到了彻底纠正。

3)对原句类代码的符号失误作了改正,这主要表现在两方面。一是是单向关系句的块码符号只引入了RB1和RB2,未引入RB0和RB,这是一项重大失误。RB0代表关系的仲裁方或第三方,是新引入的。单向关系句一定会出现RB1、RB2和RB0轮流坐庄的格局,这与转移句的TA、TB和TC的轮流坐庄有点类似。RB代表关系的双方,但原来仅用于双向关系句。但是,当RB0在单向关系句里出现时,RB就必然会同时出现。二是基本逻辑各句类(基础判断句)的原代码符号比较混乱,其原因在于:句码符号里数字符号的约定意义没有贯彻始终,对作用、过程、转移、效应、状态和思维严格按约定办事,但对关系和基本逻辑却搞了一些“违规动作”,违规当然事出有因,这就不必回顾了。新基本句类表与原表的差异涉及诸多细节,这就不一一说明了。

 

 

注释:

[*1] 基本句类新表增加了3个基本句类,其代码符号、汉语命名及编号如下:

             句类代码                        汉语命名          编号

        T3*mJ = TBm+T3*m+TB(m)+T3C,(m=0-2)     教学句          X-13

D02J = DB1+D+DB2                     双对象判断句      X-22

T39J = TA+T39+TB+T39C                定向信息转移句    X-27

[*2] 教学句里的块码符号“TB(m)”是第一次采用,该符号是与前面的符号“TBm”和后面的符号“(m=0-2)”//“m=1//2”配套使用的,约定如下:

        m         TBm       TB(m)

        0         TB0       TB

        1         TB1       TB2

        2         TB2       TB1

   

单向关系句和双对象效应句都使用了对应的块码符号。后者实际上就是原来的符号,这就是说,新符号是原有符号的扩展。但这项扩展非常重要,对于单向关系句具有“蓦然回首”的意义。原来的Rm10J和Rm11J具有完全一样的句类表示式,那是多么尴尬的事,是“为伊憔悴”的典型展现。现在,两者的句类表示式截然不同了,如下所示:

      Rk0J = RB0+Rk+RB

      Rk1J = RB1+Rk+RB2

HNC探索历程遭遇过无数次从“为伊憔悴”到“蓦然回首”的惊喜,这是其中比较生动的示例。

[*3] 本《全书》多次提到的第一和第二名言,就是典型的双对象判断句。不过,以往一直使用第一名言的简化形态,这里给出它的英语表述:Mans social being determines his consciouness.

 

 

第三卷 第二编 第二章 广义作用句与格式

 

引言

    这里 可以对《论句类》各章的定位给出一个更准确的描述了,第一章论述句类的基础——语块与句类,第二和第三章论述句类的两大支柱——广义作用句与广义效应句,第四章论述句类的“上层建筑”——句类空间与句类知识

本章的撰述布局如下:

1:回顾与反思

2:广义作用句的类型描述

3:格式与块扩是广义作用句的专利

4:格式与自然语言的分类

 

    前两节的命名方式将移用于下一章,节1的命名方式已不是第一次,反思大体上是“批判+自我批判”的同义词,但本章的反思则限于自我批判。

 

 

      第三卷 第二编 第二章 第1节 回顾与反思

 

本节将划分两个小节,其内容如小节标题所示:

 

2.1.1 关于广义作用句的回顾

广义作用句这个术语的含义有3次升级过程,第一次升级是把转移句和关系句包括进来,第二次升级是把判断句包括进来,第三次升级是把所有的混合型作用句都包括进来。这个升级过程比较清晰,但是 这里潜藏着两个重大的问题并没有逐级加以澄清,一是广义作用句与广义作用型概念之间的联系或对应性;二是广义作用与广义效应之间的交织性。

广义作用型概念演变出广义作用句,或者说 两者相互对应。这一陈述似乎具有公理性的特征,但实质上不是。为什么?这就是前文曾多次指出的交织性问题,也就是说 广义作用型概念与广义效应型概念之间存在着灰色或模糊地带;广义作用句与广义效应句之间也存在相应的灰色或模糊地带。这个模糊地带将专门给出一个术语,叫交织区。为了考察这个十分复杂的课题,这里把那个似乎十分严谨的“表:基本句类的圆满描述”拷贝下来,以方便随后的讨论。

 

            (广义作用与广义作用句)

    作用句   转移句  关系句   判断句

      X        T        R       D

      0        2        4       8y

      1        3        5       jly

      P        Y        S       jD

        过程句   效应句   状态句   基础判断句

        (广义效应与广义效应句)

 

此表以概念林为参照 把概念的两种基本类型和语句的两种基本句类描述得似乎“天衣无缝”,似乎从彼山看此山,自然语言已显得多么“温顺”——well-defined。HNC一直致力于在彼山的句类空间缝制这么一件“天衣”,该“天衣”早在20年前就已缝制完成,命名为基本句类。但该“天衣”并非没有“缝隙”,穿着“天衣”的自然语言似乎显得相当“温顺”,但依然存在着“顽皮”的另一面。“缝隙”密切联系于“顽皮”,但所有的“顽皮”是否都能安放到“缝隙”这个大“集装箱”里去呢?笔者不敢妄说。这里必须说一声,HNC虽然为修补“缝隙”和对付“顽皮”作出了巨大努力,但不可能独尽全功。上一章的附录3是关于广义作用与广义效应交织性(即“缝隙”)的专论,这里则是相应的通论。通论者 着重于交织区世界知识的阐释也。

此通论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关于“表:基本句类的圆满描述”(下文简记为“表”)的“缝隙”(即交织性);第二部分是关于汉语的“顽皮”现象。

“表”的交织性有三个层次的呈现,一是概念林层次的呈现,二是概念树层次的呈现,三是延伸概念层次的呈现。具有交织性呈现的概念将构成一个特殊集合,即上文所说的模糊或灰色地带,对该“集合”或“地带”值得赋予一个专用术语,即上面已经提及的交织区。

交织区存在3种类型:概念林交织、概念树交织和延伸概念交织。前两者又名之全局性交织,后者又名之局域性交织。

在作用效应链的6片概念林里,只有关系这一片概念林具有全局型交织,其交织性困惑集中表现在以下两方面:一是关系的单向性和双向性无所不在,如何处理?二是关系句的广义对象语块GBK可套用三要素模型划分为AK、BK或CK么?

关系的单向性和双向性是一项非常独特的交织性呈现,因为纯粹的单向关系或双向关系是很难想象的,HNC不得不采取非常独特的对策加以处理,那就是引入了单向关系句和双向关系句这一对术语,这一对术语貌似平常,但内涵却很不寻常。其不寻常性表现在HNC的下列3项约定里。约定1:单向关系句属于广义作用句,双向关系句属于广义效应句;约定2:每株关系概念树都拥有相应的单向与双向关系句;约定3:关系各株殊相概念树的双向性依次递减,而单向性依次递增。对于关系的交织性呈现,上述三项约定实质上是一种灵巧式处理或安顿,它所对应的交织性将名之“单向-双向”性。第三项实际上处于“引而未发”状态,原意是为未来的加权处理[*01]作一点准备。但这项准备以往“密而未宣”,这似乎造成了一些误会。例如 “结合”这个词语就常常被无条件地投放到双向关系句里,而现代汉语语境(特别是政治语境)下的结合实际上更接近于“适应471”,而不是“结合411”,因此它也可以投向单向关系句。

关系必有双方,那么在关系句里,这双方如何描述?GBK的三要素描述在这里遇到麻烦了。如果选择某一方为A,则另一方必为B,这与上述的“单向-双向”性发生了冲突。于是,HNC只得作出一种灵巧式选择,那就是块符号B1和B2的引入。关系句的广义对象语块GBK不以A//B表示,而以B1//B2表示,更准确地说,是以RB1//RB2表示。HNC把这一表示方式叫做双对象性,以与“单向-双向”性相呼应。用HNC的语言来说,RB1是一种独特的AK块类,RB2是一种独特的BK块类。也许用佛学式语言来描述更传神一些,那就是:(RB1,RB2)是(AK,BK),又不是(AK,BK)。但是 直白的话语也不失为一种选择,第一,如果RB1一定要扮演AK,那RB2就扮演BK;第二,如果RB2一定要扮演AK,那RB1就扮演BK;第三,如果双方都不要求扮演AK,那就联手扮演RB。

关系句句类表示式或句类代码的设计是对上述独特交织性的对口服务。说到这里,不妨再次请读者去回味一下那句用黑体字写下的八字话语了——语块是句类的函数。这句话的精髓在于:首先,它把句类空间同概念基元空间紧密联系在一起了,这是本编(论句类)论述的主线;其次,它也把语境单元空间同概念基元空间紧密联系在一起了,那是下一编(论语境单元)论述的主线。这两种联系都具有迷宫般的交织性,但不必害怕,因为HNC提供了一盏明灯,那明灯就是那句请读者回味的“八字话语”。

概念树交织集中在下列4株:“记忆805”、“承受01”、“反应02”和“接受21”,它们都具有作用与效应的双重性,其中又以记忆最为特殊,记忆之外的3株概念树都对其双重性作了区别处理,但记忆没有。

所谓区别处理就是把概念树的双重性呈现放到延伸概念(首先是一级延伸概念)里予以明确区分,这就是说 作用型概念树里可以设置效应型延伸概念,效应型概念树里也可以设置作用型延伸概念。承受01、反应02和接受21都是这么做的。上一章的附录3专门对这一区别处理给出了具体说明。这里补充一项,涉及“表”里概念林“jly”的概念树“jl00”,其一级延伸概念“jl00e2m”就属于区别处理,它不是效应型概念,而是作用型概念,是基本逻辑jl里唯一安置的一个“异类”。

概念树“记忆805”的情况非常特殊。记忆是思维的基础,没有记忆就没有思维,因此记忆必须纳入概念子范畴思维8。但思维8的全部概念林8y被统一纳入广义作用,“表”如实记录了此项约定。但概念树“记忆805”显然是个例外,其广义效应特征明显大于广义作用,因为它强流式关联于第三个效应三角的概念树“存弃选38”。但记忆的作用型呈现也相当突出,自然语言也对此非常配合,这很有趣。所以 HNC干脆把“记忆805”变成一株虚设概念树,把记忆的相关内容配置到深层第二类精神生活q8的多株概念树里,首先是记忆q801和回忆q802。

交织性实质上就是复杂性的另一种表述方式,复杂性都源于交织,没有交织性,就没有复杂性。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HNC-1)和(HNC-2)的探索历程就是一个不断与交织性打交道的过程,其基本成果就是对交织性的妥善安顿。“单向-双向”性和双对象性虽然不过是其中的两项安顿,但两者与前述区别处理不同,它具有普遍意义。第一,“单向-双向”性和双对象性是交织的两种基本形态,不仅适用于全局性交织,也适用于局域性交织;第二,“单向-双向”性和双对象性是一对共生特性,用HNC语言来说,就是两者之间强关联。请注意,这里的两项安顿与两项特性竟然成了“同义语”,这在自然语言空间多少有点疙瘩,但在语言概念空间却非常顺畅,这就是彼山的魅力。

全局性交织有概念林和概念树两层级的区分,上面说了概念林层级的“关系4”,最后交代一声概念树层级的情况,它涉及以下的4株概念树:“转移2”的“交换、替代与变换24”,“效应3”的第三个效应三角“3y,y=7-9”。四者的交织性安顿比较繁琐,连同局域性交织一起,放在上一章的附录3里了。

下面转向汉语“顽皮”现象的话题。

汉语广义作用句的顽皮现象集中表现在以下6个方面。顽皮1:作用的效应化表达;顽皮2:作用的承受化表达;顽皮3:EQ+E或E+EH的后分离;顽皮4:EKu和EQ的前分离;顽皮5:AK省略。顽皮6:BK//CK并入EK,从而省略一个GBK,汉语广义作用句的这6项顽皮现象可简称“两化、两分离、两省略”。

——关于顽皮1:作用的效应化表达

先给出两例句:

玻璃窗打碎了。一些阶级消灭了。

HNC把这类句子叫做“作用的效应化表达”。“打碎”和“消灭”这两个词语都属于作用型概念,是延伸概念3529和3128的直系捆绑词语。延伸概念3529和3128一定演化出作用句XJ,其句类表示式如下:

XJ = A+X+B

XJ位列57组基本句类的天字第一号,是广义作用句的总代表,其句类知识曾在《理论》里给出过详尽说明。但是 两例句都只有两个主块:GBK+X,其中的“玻璃窗”和“一些阶级”是A还B呢?汉语没有给出形态标记,但英语一定会,通过被动句式明确告诉你两者一定是B而不是A。因此 英语显然比汉语“严谨”而“科学”!然而 这样的结论未免匆忙了一些。如果两例句改成:“玻璃窗碎了。一些阶级消失了。”(将暂名表述2,以区别前面的表述1)那英语也不必使用被动式了,因为表述2属于纯粹的效应(结果)描述,不问作用(原因),而表述1则强调有某种外因存在。但是 表述1与表述2的区别,汉语已经在词语层面里充分表达出来了,何必在句式方面另加标记?当然,这里还隐藏着两个深层次问题,一是词语意义的模糊度;二是基本句类知识的指导性,下面略加说明。

一般来说,汉语双字词(特别是动词)的模糊度比较小,处于交织区的词语能够在一定程度体现出广义作用与广义效应的区分,如上面的“消灭”和“消失”;英语动词词语的模糊度比较大,处于交织区的词语不太可能具有汉语特有的区分功能,它还受到所谓及物动词和不及物动词分类的严重干扰或误导[*02]。

基本句类知识的指导性将在第四章详说,这里仅预说一点,XJ如果缺失了一个GBK,则它一定是A,而不是B。这是作用句XJ的一条基本原则,任何自然语言都遵循这条原则。这就是说,汉语的顽皮1是很讲道理的,体现了灵巧性思维的运用,而英语的“老实”(对语法规则的严格遵循)反而显得有点“一竿子”了。

——关于顽皮2(作用的承受化表达)和顽皮3(EQ+E或E+EH的后分离)

先给出两例句:

他挨了老板的一顿臭骂。

她一辈子受丈夫的气。

两例句里顽皮2和顽皮3同时出现了,这并非必然现象,但两例句所呈现的现象也并非完全偶然,而是一种必然的偶然,因为使用了一级延伸概念“被动承受012”的直系捆绑词语——“挨”和“受”。一级延伸概念012拥有丰富的直系捆绑词语是汉语的殊相(专利),但012的EK具有EQ+E或E+EH的EK复合构成特性则是语言概念空间的共相,因而,任何自然语言都会出现特征块的这种复合构成。不过 汉语也许最为突出,例句里的“挨骂”是EQ+E的样板,“受气”是EQ+E或E+EH的两可样板,在句子里都出现了后分离现象。两者作为概念组合结构都属于“vo”里的“vC”,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EQ+E”和“E+EH”就是“vC”的衍生物。

顽皮2和顽皮3是两个独立的现象,但在汉语的被动承受句里经常搅乎在一起。大体上可以这么说,顽皮2的汉语专利性大于顽皮3,因为英语几乎不搞顽皮2,但顽皮3未必是这个情况。这是一项很有趣的课题,似乎很少被涉及。

——关于顽皮4(EKu和EQ的前分离)

顽皮4包含两项内容:EKu前分离和EQ前分离,前者具备汉语专利的资格,但后者不具备,下文分别讨论。

用传统语言学的术语来说,EKu是关于谓语的时态和情态描述,英语的EKu总是紧接在EK前面的,不会出现前分离现象,汉语不同,可以在EKu与EK之间插入GBK或fK,HNC把这一语言现象叫做EKu前分离。

广义对象语块GBK的插入紧密联系于规范格式的采用,这时,紧跟在EKu后面的一定是GBK逻辑标记,即对应于“(l0y,y=1-3)”的捆绑词语。所以说这项顽皮里存在很讲规矩的另一面。

辅块fK的插入与格式无关,是无条件的,这个现象非常有趣。HNC常说,现代汉语的辅块一定在特征块之前,这里可以给出一个更准确的说法了:现代汉语的辅块一定在特征块主体之前,但同时又“必须”在EKu之后。考虑到“语言规则必有例外”迷信的普遍存在,这里想就便多说几句话。汉语之所以要把fK插在EKu与EK之间,是因为那个EKu不仅要管EK,也要管fK,这就是说 其意义辖域包含EK和fK两者。这就是顽皮4里仍然存在规矩的依据,这个依据也同样适用于英语辅块后移现象的解释。但是,应该考虑到,EKu的辖域不一定包含附属于一个语句的全部辅块,这需要存疑,所以上面使用了一个带引号的“必须”。那么,为什么不使用往往一词替换它?这就不必解释了吧。

汉语EKu的前分离表现可谓别树一帜,HNC为EKu的描述设置了4株概念树——l61(时)、l62(态)、jl12(势态)和jl13(情态),其中的势态是从传统意义下时态与情态综合出一株独立的概念树。

EQ前分离现象不能说是汉语的专利,英语也同样存在。不过,汉语远比英语活跃。

——关于顽皮5(“AK”省略[*03])

广义作用句的GBK1一定属于“AK”,故这里的“AK”省略就是GBK1省略,用传统术语来说,就是主语省略。但HNC宁愿使用“AK”省略这样的说法,而避免使用主语省略的表达方式。为什么呢?这需要回到“主谓宾”这个老话题,主语这个术语在广义作用句和广义效应句里的意义有天壤之别,前者的主语是AK,后者的主语是BK。前文已经指出,BK是自然语言最早出现的语块,AK是最晚出现的语块,从现象说,怎么可以把最早出现的东西同最晚出现的东西混为一体呢?从本质说,怎么可以把广义作用句与广义效应句的构成要素混为一谈呢?可以说这么一句话,主语这个术语的巨大误导性乃自然语言理解处理的难以承受之重,所以,HNC基本不使用这个术语。宾语存在着类似的严重问题,它竟然把亚当BK(对象)和夏娃CK(内容)当作同一个人,起了一个好听名字——宾语。这些术语是语法老叟在两千多年前的杰作,它如同亚里士多德当年在自然科学探索中的许多杰作一样,如今已经过时了。这类杰作的绝大多数在当年是顶级智慧的体现,但如今事过境迁,语法老叟的一系列杰作早已不能适应语言信息处理和语言脑探索的需求了,那些过时的语言学术语和命题早该加以清理了。

顽皮5不能说是汉语的专利,但可以说是汉语的偏好。汉语的这一偏好具有深刻的文明背景,这在现代汉语的官方语言里表现得尤为明显。

与汉语相反,英语则似乎对主语过于偏好,英语的语习类句式[*04]就是这一偏好催生出来的“怪物”。笔者是英语的外行,对“怪物”说不作任何申述。

——关于顽皮6(BK//CK并入EK)

    顽皮6是一种词汇现象,是汉语特有的一种词汇现象,因为这是字本位语言才可能出现的一种现象。现代汉语词法学曾把这种现象命名为动宾结构和主谓结构,《现汉》还专门对这类词语的拼音符号设计了一种区别性标记,但《现范》没有采用。HNC对这种词汇现象以符号“vo”“ov”和“ou”加以概括,三者被HNC叫做内容逻辑基元,也叫块内串联组合的第一本体呈现[*05],对应的HNC符号是l42t=b,这个符号非同寻常,这里不妨给出自然语言的对应描述,概念林“l4”对应于块内组合逻辑,概念树“l42”对应于块内组合逻辑的串联,“l42t=b”就对应于串联组合的第一本体呈现了。

内容逻辑基元概念在自然语言空间的对应物,原则上或理论上应该是短语或词组,而不应该是词语,英语相当老实地遵循着这条原则,但是,以双字词为主体词语的现代汉语就相当不老实了,《现汉》和《现范》都收集了大量的内容逻辑基元型词语。内容逻辑基元有B和C两种形态,HNC约定其中的B一定属于具体概念。前文说过 特征块EK禁止BK或AK的进入,但并没有说禁止B形态逻辑基元型词语的进入,这就开了一道“后门”,现代汉语利用这道“后门”打破了上述“禁令”。这就是顽皮6的景象,看一下下面的3个例句吧,每一例句的右边给出了相应的句类代码和EK表示式。

  周老虎|-出狱后||又上山寻虎了。                    T19SJ    Ec

  1958年,曾有上亿的中国人|-用土高炉||炼铁,        XSJ      E

政府军与反政府军||[-正-]|-在叙利亚的多个城市||进行巷战

R3PJ     EQ+E

例句1里的“上山”(vB)和“寻虎”(vB)分别扮演着Ec里的v1与v2角色,两者一起扮演着EK的角色;例句2里的“炼铁”(vB)扮演着EK的角色;例句3“进行”与“巷战”分别扮演着EQ和E的角色。例句的EK使用了vB型词语“上山”、“寻虎”和“炼铁”,还使用了不寻常的[07]的Bv型词语“巷战”。这样,语块的B要素就混入特征块EK了。

    三例句的句类代码都是混合型的,都是两主块句,前两个属于广义作用句,第三个属于广义效应句。这些都是极为关键的句类知识,各自的句类代码把这些知识表述得清清楚楚。这有点奇妙是吧!下面两章将给出应有的回应。

 

2.1.2 关于格式的反思

本小节以反思为标题,因为HNC历来对于格式的阐释都带有浓重的“一竿子”印记,这严重影响了或妨碍了格式思考的透彻性,集中表现在以下3点。

1)没有明确指出,格式这个术语只适用于广义作用句的主块排序描述,而不适用于广义效应句。后者需要另行引入一个区别性术语,就是那个姗姗来迟的样式。

广义作用句与广义效应句的主块数量和排序存在本质区别,这是一道非常独特的彼山风景线(景象),HNC在发现句类空间的同时,对这一景象已有所感受,但远远不够透彻,这充分表现在1999年制定的57组基本句类表里。那是一张被当作权威性的表,为多部专著和数十篇博士或硕士论文所引用。但该表存在严重的失误和误导,严重失误是,把格式的标志符号“l02”错误地引入到广义效应句的句类表示式(如标准比较判断句参照比较判断句)里,把“格式”的“竿子”强行插入到广义效应句里;严重误导是,把换位样式局限于状态句而不及其他[*06]。

2)对3主块句和4主块句侈谈6种格式和24种格式的穷尽性,数学式的“一竿子”劲头大发作。从而忽视了基本格式与规范格式的本质区别,忽视了齐全的规范格式也许是汉语专利的重要语言事实。盲目追求格式表示方式的齐备性,造成了格式表示符号的过度繁琐,失去了该符号应该具备的宝贵简洁性。

    (3)未强调指出:汉语独有并常见的规范格式是汉语降服劲敌B的有力武器,规范格式的出现就意味着EK的后移,甚至后移到语句的末尾。规范格式的标记信息还必然与特征块的时态、情态或势态捆绑在一起。这些都是汉语的铁律,是所谓“lv准则”的灵魂,对于EgK的定位具有关键性的指导意义,可惜长期处于隐含状态而未予以明确揭示。为什么会出现这不可思议的“悲剧”?“一竿子”于格式的数学齐备性是重要缘由之一也。

 

结束语

本节的标题是回顾与反思,两小节的标题分别以回顾或反思为关键词。回顾的是广义作用句,反思的是格式。这里有那么一点话外音,那就是,HNC在广义作用句的探索历程中一直比较谨慎,但在格式的探索历程中却相当浮躁了。浮躁的缘由有所交代,但其中的深层教训则避而未谈。

回顾以广义作用与广义效应之间的交织现象为主线,介绍了全局性交织和局域性交织以及交织区的概念,概述了应对不同类型交织的HNC对策。这些对策充分展示了灵巧思维的魅力,这种魅力可意会而难以言说。这样说,或有遮丑(遮盖拙劣文字之丑)之嫌,但不会引起故弄玄虚的误解吧。

关于汉语顽皮现象的描述采取了比较轻松的方式,相对于英语的对比性描述则一律“蜻蜓点水”。就便又说了一遍关于语法老叟的话语,实质上是对前文关于《马氏文通》话语的终极性呼应。这就是说,此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呼应性文字了。

 

注释

[*01] 关于加权的论述请参阅“延伸概念的玄机”小节([310-4.1.4])。

[*02] 此误导的论述见

[*03] 这里对AK加了引号,是由于考虑到双对象性的干扰。

[*04] 指以引词“it”打头的句式。

[*05] 其详细论述见“内容逻辑基元”小节([240-4.2.2])。

[*06] 基本句类表的有关问题详见上一章的附录4。

[*07] 这里的“不寻常”就是指前文所说的汉语词语大家庭里的一族特殊成员,其HNC符号是l42a7,有关论述见[240-4.2.2]小节。

 

 

      第三卷 第二编 第二章 第2节 广义作用句的类型描述

 

本节标题使用的关键词是描述,而不是叙述。叙述需要多听第一名言的话,描述则需要多听第二名言的话[*01]。也可以这么说,描述一定是多视野的叙述,而叙述则可以是单一视野的描述。本节是对广义作用句的多视野叙述,立足点不再局限于“表:基本句类圆满描述”所范定的视野,也包括关于混合句类基本约定所范定的视野。这两个视野似乎应该是广义作用句的基本分野,但实质上并非如此。如果再上一层楼,从语境分析的高度来看,句类的基本与混合之分,虽然并非无足轻重,但毕竟不是关键性的东西,因为语境分析的关键在于考察广义作用效应链的运转是否齐全,这包括广义作用四大环节的运转。

当然,这并不是说,往那个所谓的语境分析的高度一站,句类分析的问题就轻松了,“登高必自迩”,即使是坐直升机甚至火箭,也不能违背这一途径法则。

基于上述两方面的考虑,本节的小节设置将采取比较特殊的方式,其内容如两小节的标题所示。如此设置的理由将在结束语里简述,两小节的排序刚才曾沉思良久,最后就这么定下来了,理由就不说了。

 

1.2.1 块扩句与无块扩句

基本句类里一共有多少种块扩句呢?是否每一种块扩句都可以充当混合句类SC1呢?这是关于块扩句的两个基本问题,以往笔者对两个问题的陈述,存在一定程度的“含糊其词”,究其原因,主要是对语言交织性的无所不在认识不足或未及时提醒,于是就造成了一些误解和混乱。

最突出的例子的关于主块与辅块、块扩与句蜕的交织。

先说一个未及时提醒的例子。

    块扩或扩块这个概念或术语是依托于某些广义基本作用句的CK特征而引入的,这包括块扩作用句X03J及其扩块X03C[*02]、块扩信息转移句T30J及其扩块T30C、块扩单向关系句Rko0J及其扩块RC和块扩判断句DJ及其扩块DBC。这四者,被称为块扩句的4位代表。此外,还有4位副代表,他们是:定向信息转移句T39J、块扩替代句T4a10J、块扩替换句T4a0J和块扩双向关系句Rm0J。第一位副代表的扩块符号是T39C,随后两位副代表的扩块符号都是T4C,最后一位副代表的扩块符号也是RC(与第三位正代表相同)。这里有两个“例外”值得特别注意,一是扩块符号不是单纯CK的例外,那就是块扩判断句DJ的DBC;二是关于出身的例外,块扩替换句T4a0J和块扩双向关系句Rm0J不是出身于广义作用句,而是出身于广义效应句。

块扩句的上列8位代表(包括正副代表各4位)的选取过程和汉语命名值得回顾一下。最初入选的代表是块扩作用句X03J,随后是另外3位正代表,最后是4位副代表。可是,那位首选代表的命运却最为坎坷,其句码符号和汉语命名都经历过多次变化。其最终命名现在成了块扩句类的“标杆”,这不过是一件“水到渠成”的“看齐”行动,可是笔者却忘记提醒了。下面说另外两段关于“例外”的闲话。

第一个“例外”是关于标志性句类的例外。在“基本句类表示式与句类代码”节([320-1.4])中曾说到过此例外。那里说:标志性句类“一共只有6个,而不是8个,…转移句和关系句是两个例外”。现在,对“例外”之说可以有“标志性”感受了,但上述“看齐”行动有定向信息转移句的例外,关系句的正副代表具有同样扩块符号RC的例外。

第二个“例外”是关于扩块ErJ必然是“!31”句式的例外。ErJ必然是“!31”句式的特性显然是一个非常可爱的特性,但不是所有块扩句都具有这一特性,这里有例外。我们可以采用与第一“例外”完全相类似的说法:ErJ必然是“!31”句式的块扩句一共只有6个,而不是8个,块扩信息转移句T30J和块扩判断句DJ是两个例外,两者的ErJ不允许使用“!31”句式。

如果说第一“例外”仅具有一定的理论意义,那第二“例外”则具有重要的实践意义。“语言规则必有例外”的说法具有极大的迷惑性,仅信奉经验理性的人们一定在此迷惑面前举手投降。但笔者多次说过:只要把例外抓住了,那有例外的规则就立马变成没有例外的规则了。当然,要想抓住例外,就必须同时依靠先验理性(康德叫纯粹理性),而不能仅仅依靠经验理性(康德叫实践理性)。前面已经贡献了无数这样的规则,这里则直接以“例外”的表述方式又贡献了一个。

以上关于“例外”的叙述,是块扩句特有的可爱特性,请牢记,这一可爱特性可在句类分析中发挥“石破天惊”的效果。

下面,该回到本小节的话题——块扩句与无块扩句——了。

此话题可以说是一个多余的话题,因为HNC已经对块扩句给出了足够明确的阐释,块扩句与无块扩句的分野是一清二楚的。但是,此话题又不是一个多余的话题,因为HNC关于哪些基本句类属于块扩句的说法并非是始终“一以贯之”的,在上一章的附录4里才正式给出了八位代表的说法,但并没有明确宣告不存在另外的代表。那么 这里要不要明确宣告一声呢?是不是笔者觉得还存在着继续思考和检验的必要呢?

阅读过本《全书》前两卷的读者可能会联想起四个字:笑而不答。这四个字确实是笔者此刻心情的生动写照。

不过,这个话题的灵巧性是需要强调一下的,这是指以下两个方面。

一是块扩的层级现象,块扩可进入句蜕和辅块,块扩可嵌套块扩。因此,“块扩句”或“无块扩句”的说法是有条件的,笔者建议仅用于语句的顶级描述。

二是指某些语块的块扩优先性,典型的例子就是T3J的T3C,它经常块扩,但不是必然块扩。HNC最终选择8位代表说,就是为这类例外留有余地,T3J的T3C就是余地之一。但是,余地越少越好,需要保留几个?余地如何处理?这值得搞一次专题讨论。

 

1.2.2 三主块句与四主块句

    从语块的视野看,广义作用句的四主块句就是指块类齐全的语句,三主块句就是指块类天然缺一的语句,但这个天然缺一的块类不能是EK//AK,而必须是BK//CK。这是对广义作用句“主块数量法则”的两项一级陈述之一。而前文所述[*03],则属于主块数量法则的顶级陈述。

广义作用句的另一项一级陈述是:块扩句的扩块一定是CK,该CK只按一个一级主块计算,无论其实际构成有多么复杂。

“无论其实际构成有多么复杂”这个短语的含义值得注意,因为它意味着扩块里可以包含复句。这样,二级主块的数量就有可能突破4的限制。如果扩块里再嵌套扩块,那三级主块的数量当然也是如此。这就是说,非一级主块的数量可以突破4的限制。这似乎是一个很有趣的理论课题,但实际上没有多少实践意义。因为,该“突破”一定联系于复句,而对于复句,就不难予以各个击破。前文的例句2a[*04]实际上就属于这个情况,那里的“入朝”是一个简略型主块,但可以轻易地变成两个形式完备的主块。喜爱高楼大厦句式的英语,是否有什么异类情况呢?从黑格尔先生著作的英译文本看来,这种担忧是不必要的。

上面引入了顶级描述和一级描述的说法,这意味着还有二级描述及其他,将名之俯瞰层级。描述的级别之分并不新鲜,分别说与非分别说就属于不同的描述层级;点说与线说(点线说)、面说与体说(面体说)也是,形而下描述与形而上描述更是。上述一系列描述级别的划分,许多读者可能不太习惯,甚至很不习惯。对这里关于描述的顶级、一级、二级等等的划分,也许不仅仅是不习惯,甚至觉得是多此一举。不习惯的根源在于仰视的习惯,而HNC提倡俯瞰,这就是引入俯瞰层级这一术语的缘由了。

下面说一下关于“三块句与四块句”的二级描述,其要点如下:

    (1)就广义作用句的原形态(即非块扩形态)而言,作用句与单向关系句是天然的三块句,判断句是天然的四块句,转移句比较特别,其特殊表现在本节的注释(编号[*05])里有详细说明。

2)就广义作用句的块扩形态而言,有“+1”与“-1”两种块扩形态[*05]。天然的三块句都会演变成四块句,即“+1”转换[*05];天然的四块句都会变成三块句,即“-1”转换。由此可知,天然的两块句只会对应于“+1”转换

3)块扩句8位代表的一半分别属于三块句与四块句。四块句的4位代表具有如下的两项共性:ErJ取“!31”省略格式,且出身正常(指出身于广义作用句);三块句的4位代表具有下述两项特性:一是两位代表(T4a0J和Rm0J)的ErJ取“!31”格式,但出身“异类”(指出身于广义效应句),二是另两位代表(DJ和T30J)的ErJ不取省略格式。

上列要点里蕴涵着一种内容逻辑的形式美,非常有趣。

 

结束语

    本节的标题是“广义作用句的类型描述”,但内容似乎与标题不符,对广义作用句的“祖宗”略而未谈,仅着重描述了块扩句的相关问题。

广义作用句的类型可以归结为3类:类型1联系于基本句类;类型2联系于混合句类;类型3联系于块扩句。所谓“祖宗”,可以仅指基本句类,也可以把混合句类包括进来。对于这两位“祖宗”,前面已经给出了充分的描述,这里就不必重复了,需要补充的只是块扩。

以上所述,应视为本《全书》撰写方式的一种天然默契。不过,本节表现得更为突出一些而已。

但是,块扩现象同句蜕现象一样,具有层级表现,可以无所不在。既可以出现在辅块里,也可以出现在广义效应句的任何GBK里。这是本节首先需要明确宣告的景象,也是两小节顺序安排的依据。

但是,HNC对于广义效应句GBK的所谓“块扩呈现”将另眼相看,并不一视同仁,另名之原蜕。为什么要另眼相看?因为,广义效应句GBK的“块扩呈现”与辅块类似,不具有必然性,而广义作用句GBK的“块扩呈现”则具有必然性,而且必然出现在按基本句式排序的最后一个语块。这项区别太重要了,必须突出出来。因为,必然性一定没有例外,而非必然性则必有例外。从某种意义上说,HNC探索的基本目标就是:全力寻求语言世界里那些必然性的东西,同时尽力确定那些非必然性里的例外。这里用得上“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那句老话了,不过,那老话并没有多少实质性意义,关键在于能否从语言世界的此山视野跨入或上升到语言世界的彼山视野。

本节的论述全部采用彼山视野,未借用传统语言学的任何术语。两小节的内容实际上并没有新东西,不过是对以往的分散叙说进行了一次集中的概述。

最后,需要特别指出3点:(1)定向信息转移句T39J是在“基本句类代码表”形成多年以后才添加的,这位副代表是唯一具有“±0”特性的块扩句代表,笔者的“未及时提醒”可谓多矣,其中最使笔者感到歉疚的是这一项。(2)T3J被赋予了新的含义,现约定,其T3C不块扩。如果需要T3C块扩,那就通过混合句类T3T30J把它转换成T30C就是了。(3)原来定义的句类T31J和T32J都被取消,因为它们不过是T3J的!32和!33格式而已。

 

注释

[*01] 关于第一名言和第二名言的说明见本《全书》的[121]引言。

[*02] 这两项CK符号都与当下的流行的“基本句类代码表”有所不同,请参看上一章的附录4。

[*03] 该顶级陈述曾在多处加以论述,但最早使用“主块数量法则”这一提法的正式文字见“关于混合句的基本类型与主块数量”小节([320-1.5.1])。

[*04] 出处同上。

[*05] 块扩转换是这里第一次出现的术语,但早该提出来了。指块扩句乃是在原句类的基础增加或减少一个扩块而形成的句类。在作用句和关系句里,只存在“+1”的情况,在判断句里,只存在“-1”的情况,但转移句则兼而有之。转移的24是一株高度交织的殊相概念树,其一级延伸概念24t=b属于广义作用与广义效应的两可。由24a\1演生出来的替换句同双向关系句一样,属于广义效应句,由24a\2演生出来的替代句同单向关系句一样,属于广义作用句,故两者皆出现了“+1”转换。转移的20、22和23这3株概念树乃是纯粹转移的代表,属于天然的四块句。但其中信息转移句T3J比较特别,它演生出块扩句的正副代表各一,正代表是T31J,作“-1”转换,副代表是T39J,不作“±1”转换。

 

 

      第三卷 第二编 第二章 第3节 格式与块扩是广义作用句的专利

 

本节的标题比较出格,乃有感而有意为之。有感的具体内容,前已说之多次矣。其中最要紧的一点就是:格式这个术语,本意是专门为广义作用句服务的。可是,这个本意竟然没有明确表达出来,以致于造成了一项严重的误解,以为任何语句都有格式,包括广义效应句。

传统句法学早有句式的术语,可是传统句法学不知道,广义作用句与广义效应句具有根本不同的句式特征,这属于彼山景象。广义作用与广义效应本身是彼山的第一号基本景象,它把概念基元和句类这两座彼山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句法学没有这个认识是很自然的。

    那么,广义作用句与广义效应句的句式到底有什么根本不同呢?为什么有这种差异呢?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全隐藏在“主块数量法则”里,而这个法则又密切联系于“二生三四”哲理。

“主块数量法则”说:广义效应句最少2主块,最多3主块;广义作用句最少3主块,最多4主块。最多4主块的依据是块类齐全,广义效应句最多3主块的依据是它天然缺少块类AK。从主块的排序方式来考察,4主块句的主块排序可以多达24种,而3主块句的主块排序最多只有6种。从广义对象语块GBK的安顿来考察,3主块句很容易做到让GBK不相互邻接,那就是让EK处于两GBK之间,但4主块句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它一定会出现两GBK直接相邻的情况。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呢?因为GBK与EK之间的边界可以有某种天然标记,但GBK之间就没有这种所谓天然标记的东西,这就产生了第一号语言难题:相邻GBK之间的边界如何辨认?任何发达的或成熟的自然语言都需要面对这个难题。

可以想象,在这个难题面前,不同的自然语言体系将各显神通。以英语为代表的语言体系采取了“格”的方式,汉语没有也不可能这样做,而是采取了另设主块标记的方式,即语法逻辑概念林“l0”所描述的方式。这两种方式的优劣可谓判若云泥,然而,这是典型的彼山景象,在语言柏拉图洞穴里是看不见的。

以上所述,就是HNC决定为广义作用句引入格式这一术语的缘起。但遗憾的是,HNC没有同时为广义效应句也引入一个对应的术语,而是迟误了多年,到2000年代后期才引入了样式这个术语。

格式是指广义作用句的主块排序,是广义作用句的句式;样式是指广义效应句的主块排序,是广义效应句的句式。格式、样式的概念与陈述句、疑问句的概念没有直接关联[*01],仅涉及主块的排序。

那么,格式与样式究竟有什么本质区别?它是否存在?其存在的缘起是什么?

HNC的回答如下:(1)两相邻GBK之间需要设置或添加边界标记,这是高级语言或发达语言的一种天然需求。(2)广义效应句出现GBK相邻的情况比较少,边界标记的需求比较小;广义作用句出现GBK相邻的情况比较多,边界标记的需求相当大。因此,广义效应句可以不理会GBK边界标记的需求,而广义作用句则不能如此。(3)不理会GBK边界标记需求的句式叫样式,理会GBK边界标记需求的句式叫格式,这就是两者的本质区别。

这就是说,格式与样式的出现或存在乃是语句内在结构(即主块排序)的一种呈现,是句类彼山的第一景象。如果没有语块而只有短语的概念;如果没有主块与辅块、GBK与EK的概念,而只有“主谓宾定状补”的概念;如果没有广义作用与广义效应的概念,而只有词类、动词价位或动词的及物与不物之分等概念。我们能看到上述句类彼山的第一景象么?请读者自己思考,并联想一下语言柏拉图洞穴的说法。

读者会问:所谓句类彼山第一景象在自然语言的此山存在对应的东西么?如果存在,不同的自然语言是否会展现出各自的个性呢?问得好!但格式与样式需要分开来回答,本章只谈格式,样式放在下一章里。

HNC对格式的探索走了不少弯路,这特别表现在对4主块句的24种排列的算术迷思[*01]方面。格式的核心问题在于两点,一是EK的安顿,二是4主块句相邻GBK的安顿。英语的对策是:(1)把EK固定安置在主块的第二序位,即紧跟在所谓的主语之后,(2)在4主块句的两相邻GBK(两者一定在EK之后)之间加上边界标记(介词)或使其一(所谓的间接宾语)变格。汉语的对策是:在相邻主块之间加上边界标记(主块逻辑符号l0y),不固定EK的序位,对3主块句可从第二序位后移一位到第三序位,对4主块句可后移一位或两位到第三或第四序位。这就是英语和汉语这两种代表性语言的格式区别。

基于格式处理的上述两种不同对策,HNC提出了基本格式和规范格式的术语。基本格式就是指采取英语对策的广义作用句句式;规范格式就是指采取汉语对策,并将EK从第二序位后移的广义作用句句式。这样定义以后,对广义作用句就可以给出如下的叙述:英语(或以英语为代表的语系)只采用基本格式,不采用规范格式;汉语既采用基本格式,也采用规范格式。对上面的叙述还可以加上几句锦上添花的话语,英语之所以不采用规范格式,非不为也,乃不能也,因为英语不具备规范格式所必需的句法工具,汉语之所以能采用规范格式,是由于规范格式所需求的句法工具(可简称格式句法工具)非常齐全。格式句法工具者,语法逻辑概念林“l0”所属各株概念树“l0y”之对应词语也。

然而,自然语言必有顽皮的一面,规范或约定可以不遵守——部分或完全违反,主块不是不可以省略。考虑到语言的顽皮侧面,HNC又引入了违例格式和省略格式这两个术语。与基本格式和规范格式一起,统称4种格式。但是,把这两个术语与格式挂钩,是一项严重的失误,因为上述顽皮现象不仅见于广义作用句,也见于广义效应句。故建议今后仅保留规范格式这一个术语,另外的3种格式都改名句式——基本句式、违例句式和省略句式,使之具有普适性,这实际上是句法学的传统做法,应该继承。当然,基本、违例和省略这3个词语依然可以分别用于格式或样式的修饰。

HNC团队为格式的符号表示,做了大量的工作。最主要的成果是符号“!kmn”的引入,其中,“!”和“k”两项符号的原定意义和若干建议如下表所示:

   

表:关于格式与句式的有关表示符号及若干建议

         

符号     原定意义      建议改动

           !       格式          句式(包括格式和样式)

           !0      基本格式      基本句式(包括基本格式和基本样式)

           !1      规范格式      不变(广义作用句专用)

           !2      违例格式      违例句式(包括违例格式和违例样式)

           !3      省略格式      省略句式(包括省略格式和省略样式)

           !4                  交换样式[*03](广义效应句专用)

 

此表沿用了原来的全部符号,但增加了一个符号“!4”,专用于广义效应句,其含义在下一章说明。这样,广义作用句和广义效应句各拥有一个特殊符号——“!1”和“!4”,两者对应于一对专用术语——规范格式与交换样式,这岂非走到了双方平等的理想状态么。但是,此表可能引起众多或更多的质疑,笔者将一概笑而不答。

关于符号“m”和“n”,HNC团队以往的工作可以说这么一句话,细致有余,而智慧不足。有关论著的有关附录都受到了“算术迷思”的诱惑,需要进行简便务实的改动。

    本节行将结束了,结束语也免了。如果给读者一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那正是笔者所期待的。本节的目标仅在于发出标题所昭示的雷声,岂只是“雨点小”而已,甚至都没有“掉点儿”,因为整节文字都没有提到块扩。但是,关于块扩的那场暴雨已经下过了,这里呼应这么一声足矣!

 

注释

[*01] 英语的陈述句与疑问句采用不同的句式,格式与样式是句式的殊相,不可能与陈述或疑问完全撇开关系,故这里特意加了“直接”二字。

[*02] “算术迷思”的略述见“关于(HNC-2)和(HNC-2a)”小节([320-1.5.3])。

[*03] 笔者近年标注的语料,曾使用过符号“(ex)”和“(!k)”,以区别广义作用句与广义效应句的句式,“(ex)”对应于表里的“!4”。这里正式宣告将这些过渡性的东西全部作废。

 

 

      第三卷 第二编 第二章 第4节 格式与自然语言的分类

 

本节属于旧话重提。

这旧话,涉及两个流行的说法,一是“汉语是典型的SVO型语言”,二是“汉语是意合语言”。对这两个说法,前文都已有所评说[*01],为什么要旧话重提呢?

先给出一个简明的回答。以往的自然语言分类都属于此山景象描述的分类,而HNC希望建立一个属于彼山景象描述的分类。

现在,请读者闭目沉思,想一想彼山景象的要点,试着用自己的话语把它讲出来。如果觉得不够满意,就请回去把上一节再读一遍,直到满意为止。到那个时候,你就会对所谓的“彼山第一号基本景象”有一个比较透彻的理解了。

在这个基础上,请回顾一下HNC关于自然语言之“三个代表”的说法,前文叙述过三位代表语言的形态特征[*02],这里可以强调一下英语和汉语这两位代表语言的本质特征了。英语是基本格式的严谨奉行者,在全部广义作用句中,T30J是唯一的例外,偏爱采用违例格式;汉语是格式的潇洒运用者,酷爱规范格式。

汉语的格式特征非常“酷”,也许是所有自然语言里唯一的“酷哥”吧。汉语的四声难而不“酷”。对外汉语教学讲汉语的特点和难点,不能仅限于语言柏拉图洞穴内部的那些经典景象,更要关注该洞穴外部的那些现代景象。格式的潇洒运用、要蜕与包蜕的规范化、vB与Bv的入侵EK,就是汉语在语句层级的三大洞外特征,如果与英语对照起来讲,那就会开创语言教学的一种崭新格局,可以为赢得汉语的话语权作出难以估量的贡献。是时候了,请关注这些语言柏拉图洞穴之外景象吧!这是一个重大的历史契机,关系到一项具有历史意义的文化创新。

本节到此结束,上一节的最后一段话同样适用于本节。下面就写本章的小结了。

 

小结

 

注释

[*01] 对前者的评说见…,对后者的评说见…

[*02] 该叙述见…

 

 

            第三卷 第二编 第三章 广义效应句与样式

 

引言

本章和上一章分别描述句类的两大支柱——广义效应句与广义作用句。

本章分3节,布局如下:

1:回顾与反思

2:广义效应句的类型描述

3:样式的自然语言殊相表现(样式的此山景象)

    前两节的命名与上一章一一对应,撰述方式也基本雷同。节3在括号内给出了另一个标题,两标题的意义完全等价,下文使用后者。

 

 

          第三卷 第二编 第三章 1节 回顾与反思

 

    本节直接进入小节的撰写。

 

3.1.1关于广义效应句的回顾3.1.1关于广义效应句的回顾

上一章对应小节的通篇论述方式同样适用于本小节,如果将其中的“广义作用及其相关概念”以“广义效应及其相关概念”加以替代,若干段落就可以直接移用于本小节,其中的第一段是一个最突出的例子,下面就是作了相应替代的对应文字。

广义效应句这个术语的含义有3次升级过程,第一次升级是把过程句和状态句包括进来,第二次升级是把基本判断句包括进来,第三次升级是把所有的混合型效应句都包括进来。这个升级过程比较清晰,但是 这里潜藏着两个重大的问题并没有逐级加以澄清,一是广义效应句与广义效应型概念之间的联系或对应性;二是广义效应与广义作用之间的交织性。

对应性的问题比较简明,交织性的问题十分复杂。上一章的对应小节是对上述两个基本问题在广义作用视野下的论述,本节则是相应问题在广义效应视野里下的论述。所以,对下面的文字,要与上一章的对应论述对照起来进行阅读。

    广义效应句的基本特征是以下两点:(1)它不存在块类AK;(2)其块类CK不允许块扩。这两项特征与广义作用句恰恰相反。《理论》和《定理》不仅没有对第二点加以强调,还给出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表述,主要是关于“可能块扩”的表述,这是一项重大失误,造成了一系列的严重后果,集中表现在扩块与原蜕这两个重要概念的混淆不清,下面就从这里开说。

    在制定基本句类代码表的过程中,曾经发生过两个关于句类代码的解释纠葛,一个是T3J(信息转移句),另一个是Ym0J(三块效应句)里的Y30J。当时含糊其词的说法是:前者的T3C应该块扩,后者的Y3C可能块扩。在当年语料标注的过程中,既发现了大量T3C不块扩的语句,也发现了大量Y3C出现块扩的语句。于是多年来,两者就都带上了“可能块扩”的帽子。这顶“帽子”一直没有摘掉,这里,正式为它们“平反”吧。属于广义作用句的T3J并不是块扩句,属于广义效应句的Y30J跟块扩现象沾不上边,两者所隶属的主块T3C和Y3C仅具有优先原蜕的语块属性,不具有块扩属性。这没有什么玄机,不过是“八字话语”(语块是句类的函数)的又一次“显灵”而已。

迄今为止,优先原蜕的说法一直是与广义效应句联系在一起,这是笔者故意放出来的“烟幕弹”,期望获得一种“迷途知返”的效应。实际上,原蜕这一概念或术语所描述的是语块的一种属性,原蜕不是句蜕里最常见的一种,然而却是句蜕里最重要的一种。这就是说,原蜕是语块属性里最重要的一项。该属性不仅属于广义效应句的GBK,也属于广义作用句的GBK。进一步说,该属性不仅属于GBK,也属于fK。再进一步说,“优先原蜕”的提法乃是“八字话语”两项最重要的诠释之一,这两项诠释就是“优先原蜕”和“一定块扩”。

块扩与原蜕,任何自然语言在形态上都没有本质区别,句法学对两者不加区别,语义学和语用学也对两者不加区别,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这个概念或认识。但是,HNC句类理论把两者区别开来,并予以高度重视,这是否多此一举呢?上一章论述的中心,实质上就是为了回答这个根本问题的一半,另一半就由本章来承担了。

上一章详细论述了块扩广义作用句的八位代表,这八位代表是不是全权代表呢?是不是不需要再考虑其他代表了呢?那里并没有把话说死,留下了一点余地。但现在可以把话说死了,因为现在我们拥有了原蜕这张王牌。基本句类的块扩句就是指定那八位代表,没有老九。因为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或余地,都可以放进“原蜕”这只万能的“集装箱”里去!这体现一种谋略或思路,即康德先生所提倡的理性法官的谋略或思路,说穿了,不过就是一种“枪打出头鸟”或“擒贼先擒王”的谋略。八位代表拥有上一章曾详加说明的可爱特性,而那些特性是原蜕所不具备的,“擒王”的实用价值即在于此。

那么,原蜕是否也具备另外一些可爱特性?本小节将关注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也关系到代表问题,所以,下面将从广义效应句的代表句类谈起。

本编叙述过好几种代表,这包括:基本句类的八位代表、标志性句类的6位代表、广义作用句的总代表XJ、块扩句的八位代表(正副代表各四位),后者也可名之广义作用句的八位特殊代表,此特殊者,为维护“主块数量法则”而特意设置也。

广义效应句的特殊代表将选择下列5位,先给出名单,随后解释入选的缘由。

 

             表:广义效应句的5位特邀代表

       名称           句类代码                特殊属性

      因果句          P21J                  PBC1&PBC2优先原蜕,P21可省略。

双对象效应句    Yk02J(k=7//8//9)      具有单向关系句的句式属性。

      素描句          P11J                  BK拒绝抽象概念。

      势态句          S30J                  BK拒绝具体概念,CK优先原蜕。

势态判断      jD2J = DB+DC          CK = jl12,(CK,jl00e21,Ec)

 

此表突出了广义效应句5位代表句类之GBK的特殊属性,以往疏忽了对后3位代表特殊属性的明确交代,其中关于BK“拒绝”属性的疏忽更属于重大失误。该属性与标志性句类的相关约定直接冲突[*01],故这里特意安排一项“相反相成”措施,以利于句类交织性难题的处理。简明势态句的特殊属性以两个概念关联式表示[*02],因为用自然语言很难避免“词不达意”的困境。考虑到读者不仅对后3位代表比较生疏,甚至可能存在一些误解,下面给出相应的例句。

——素描句P11J(例句1)

美国||目前正在进行||一场关于富人的讨论:{他们是谁}?{他们可以扮演什么样的社会角色}?{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03]

——势态句S30J(例句2)

    规范格式的出现||就意味着||{EK|后移},甚至{后移到|语句的末尾}。

——势态判断jD2J[*04]

富人||[更有可能撒谎、欺骗和违反法律]。——(例句3)

敌人||一天天烂下去,我们||一天天好起来。(例句4)

科学技术的作用||越来越关键了(苗传江:《HNC理论导论》p329)——(例句5)

 

这组例句试图表明3个要点,(1)原蜕不一定直接构成广义对象语块GBK,而可能只是GBK(这里是CK)构成的一部分,第一个例句清楚地表明了这一点,不应该再抱有句蜕等同于GBK的误解了。(2)原蜕不仅可以是完整的单句,还可以是复句,这一属性跟块扩一样,前两个例句都表明了这一点,不应该再抱有单句与复句乃是一种语句顶层描述方式的误解了。(3)简明势态句给出了3个例句,三者都是对第一个概念关联式的例证,前两者则是对第二个概念关联式的例证,块类CK与EK之间的交织性呈现,乃是彼山的天然景象。不要再抱有谓语与宾语之间存在严格界限的陈旧观念了,用HNC的语言来说,就是不要再存在EK与CK存在严格界限的误会了,两者既可以合二为一,也可以相互介入,故曾有(CK,EK)乃亲姐妹之戏说。当俩姐妹不分家时,姐姐就充当俩姐妹的代表。

5位特邀代表分别来自广义效应的4片概念林,过程概念林选取了两位,而且把因果句列为首席代表,为什么?因为它是广义效应句中的模范句类,既最讲规矩,又保持最大灵活性。前者指它只采用基本样式,后者指:当(PBCo,o=1//2)都出现原蜕时,它往往省略EK(P21),而以逗号替换。因果句的这种特殊表现是一种彼山景象,英语和汉语都遵循这个规矩,HNC把这此类规矩统称顶级句类知识。因果句的顶级句类知识特别可爱,其入选广义效应句的首席特邀代表[*05],应该不会有太大异议。

第二位特邀代表双对象效应句Yo02J(o=7//8//9)的特殊属性也是一种彼山景象,它还具有另外一个身份,它同时还是两可句类的首席代表,下一节将对此有所回应。

前两位特邀代表的彼山特性比较纯净,随后的3位就不能这么说了,其此山特性更为浓烈。西方文明在根基上就缺乏“势”的概念,因此,西语不太可能具有发达的或成熟的势态句,特别是势态判断句。势态依托于两株概念树:52jl12,势态句缘起于52,势态判断句缘起于jl12。古汉语对这两个概念具有最深刻的认识,经典性的论述甚多[*06],汉语自然就充当了势态句和势态判断句的“代言人”。这两个基本句类之所以入选特殊代表,主要是基于这一思考。

素描句的入选,主要基于汉语大句[*06]的句式特征——“四合院”,与英语的“高楼大厦”句式恰成鲜明对比。素描句的句码符号是P11,其数字符号“11”是概念树“过程之序11”的全取,是句码符号里的唯一例外。这一点以往竟然未明确交代,有点不可思议。为了弥补以往的过失,下面将写一段“插话”兼预说的话语。首先把关于概念树“过程之序11”的原始论述拷贝如下:

序是基本概念之首,是过程的首要特征,是过程进展性的首要侧面,过程之序是过程脉络的第一条基本环路。无论是确定过程还是随机过程 也无论是连续过程还是离散过程 都具有序的表现

序首先意味着过程的时间先后次序不容颠倒,这是过程最基本的世界知识。…

    应该说,汉语的“四合院”句式特征更符合“由浅入深,由表及里”的内容逻辑,语块顺序的“先辅后主”,多元逻辑组合的主体在后,甚至规范格式的EK后移,都是该内容逻辑的具体展现。“四合院”句式的精髓就是对上述内容逻辑的遵循,这意味着大句里将包含多个小句,小句通常具有素描特征,素描句P11J实质上是各种具有素描特性小句的代表,素描的广义理解是指:那些小句要遵循序的内在要求。例句1的素描内容生动地体现了这一点,汉语和英语在这一点上可谓异曲同工,该例句的英语原文如下:

There is|| an ongoing debate in this country about the rich: {who they are}, {what their social role may be},{whether they are good or bad}.

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汉语和英语的内容块CK都包含3个原蜕,三原蜕恰好对应着语习逻辑的一级延伸概念f42t=b(询问的第一本体呈现:问表现、问对象、问内容),此“三问”不就是典型的素描么?当然,此例也凸现了问题的另一面,那就是汉语和英语的顶层描述分别采用了不同的基本句类,汉语直接使用素描句P11J,英语则使用汉语罕用的jD1*J(此句类是尚无汉语命名的几个句类之一),译文进行了句类转换,并将原文里的“in this country”变换成汉语的PB,这是主辅变换的特殊形态之一。形式上看,顶层描述使用的句类代码是全局性的东西,但这个全局性的东西并不具有实质意义。实质性的东西是语块描述的对象与内容以及两者之间的关系,它们才是最终进入显记忆的东西。而这个实质性的东西是可以用不同的句类代码加以描述的,不同语种还各有自己的句类偏好,这就是句类转换居于6项过渡处理之首的基本依据。

    广义效应句的5位特殊代表是最值得回顾的东西,HNC的以往论述对这5位特殊代表欠债最多,尤其对不起素描句,本小节希望略尽弥补之力。

 

3.1.2 关于样式的反思

样式是对于广义效应句句式的描述,以区别于广义作用句。这就是说,格式与样式是两大句类之句式的分别说,而句式则是格式与样式的非分别说。基本句类代码表实际上体现了这个认识,最明显的证据就是换位状态句S02J与S03J、简明状态句S40oJ、两块存在判断句jD10oJ的设置。但是,这些设置实质上都是多此一举,因为它们都是样式的换位表现,而换位是广义效应句的基本样式特征。基本句类代码表应该只管句类表示式,不管句式的变化,广义作用句就是这么做的,可是广义效应句却没有这样做。这就把句类代码表搞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怪物”。所以说,上述最明显的证据是一个两面性的证据:既表现出对句式的认识出现了一种突破性思考,又表现出该突破性思考不过仅仅完成了一半,样式的概念当时还处于萌芽状态,未能破土而出,那破土的时间竟然推迟了长达10年之久。

样式定义为广义效应句的主块排序,由于广义效应句最多只有3个主块,样式的变化自然没有格式那么复杂。但是,广义效应句仍然会出现两GBK相邻的问题,那么,相邻GBK之间的边界是否需要给出标记?以往的HNC论述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但给出了一个间接回答,那就是下面的引文:

这里要特别指出 概念林“主块标记l0”的设置完全是为广义作用句或语句格式服务的,与广义效应句或语句样式无关

广义作用句的主块数量最多4个;广义效应句的主块数量最多只有3个。这3到4的特定数量变化足以产生“量变引发质变”的效果,因为4主块可以多达24种排序,而3主块只有6种排序。于是 就出现下述奇妙的语句现象,当广义作用句变更主块排序时 它给出相应的标记;而广义效应句在出现类似情况时不给出任何标记。这似乎成了所有自然语言的共相语句现象,岂非有点奇妙么!?这里的“似乎”能以“确实”替代么?“有点”能以“太”替代么?形而上说无意对此追根究底,就请专家去训诂吧!(见[240-0]章引言)

这里,该补充一点关于广义效应句的形而下说明了,先说两主块句,后说三主块句。

广义效应句的两主块句存在两种基本类型:[BK,CK]类和[GBK,EK]类。前者也叫做无EK句类。[BK,CK]存在两种基本形态:(BK+CK)和(BK,CK),前者表示两主块可交换位置,将名之可交换样式;后者表示两主块的位置不可交换,将名之不可交换样式。[GBK,EK]类应该也存在类似的样式特征。

三主块广义效应句也存在两种基本形态:[BK,EK,CK]类和[BK1,EK,BK2]类。三主块广义效应句的可交换性是指两GBK之间的位置交换,不考虑GBK与EK之间的位置交换。

上述主块之间的位置交换将统称样式转换,它不同于广义作用句的格式转换,因为前者不为样式转换添加相应的语法逻辑标记,而后者的基本格式和规范格式则必须为格式转换添加相应的语法逻辑标记。这是句类空间的基本景象,是彼山景象中最有趣味的景象之一。

HNC探索历程中最不应该发生的重大失误也许是:注意到了状态句具有主块位置可交换的特性,但没有及时将视野扩大到整个广义效应句,没有及时认识到:主块位置的可交换性是广义效应句的一项根本特性,是句类空间的重要景象之一,因而也就未能及时引入样式和样式转换的概念和术语。

应该强调指出的是:主块位置的可交换性是句类的函数,某些广义效应句不具有样式可交换性,或叫做样式不可交换句类。

在样式不可交换的广义效应中,最突出的是[BK,CK]型句类,如下表所示:

 

        表:无EK句类([BK,CK])

名称                句类表示式

        比较判断句         jD0*0J = (DB,jDC)

        集内比较判断句     jD0*1J = (DB0,jDC)                      

        势态判断句           jD2J = (DB,DC)                         

        简明状态句           S04J = SB+SC                          

 

此表说明:在基本句类的4种无EK句类中,仅简明状态句具有弱样式可交换性,另外3种都属于样式不可交换的基本句类。

样式不可交换句类的句类代码表示方式——(BK,CK),这里是首次出现,建议未来的新版本“句类代码表”加以采用。

HNC的以往论述中,简明状态句受到优待,读者应该比较熟悉。这里只想强调一声,虽然汉语偏好简明状态句,但不能把它说成是汉语的专利,因为英语也偶然使用它。另外3种无EK句类,读者可能比较生疏,特别是势态判断句。上一小节已给出了3个例句,这里再补充3组古汉语例句,全取自《孙子兵法》。

(例句6)凡用兵之法[f12],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三、谋攻篇)

(例句7)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彼。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可胜。故曰:||[可知而不可为]。(四、形篇)

(例句8)故三军||可夺气,将军||可夺心。是故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故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此治气者也。|-以治||待乱,|-以静||待哗,此治心者也。|-以近||待远,|-以佚||待劳,|-以饱||待饥,此治力者也。无邀正正之旗,勿击堂堂之阵,此治变者也。(七、军争篇)[*08]

 

黑体字引文是势态判断句,仿宋体引文是与作用与势态判断的混合句类。三组例句充分展示了势态判断句的DB与DC特征。这里只对DB(jD2)作一点具体说明。例句6里的{百战|百胜}和“{不战|而屈|人之兵}”是DB(jD2)的一种类型——原蜕,其中的“全国”与“破国”、“全军”与“破军”、“全旅”与“破旅”、“全卒”与“破卒”、“全伍”与“破伍”是该类型的简化形态(“vB”形态)。例句7里的“胜”和例句8里的“朝气”、“昼气”与“暮气”是DB(jD2)第二种类型——以抽象概念为核心要素。例句6的“三军”与“将军”是DB(jD2)的第三种类型——以具体概念为核心要素。还有第四种类型么?可以肯定地回答,没有了,因为块类BK只可能存在这3种类型或形态,块类CK才有可能存在第四种类型——块扩。对这里的回答,应该加一句注释,那就是:其描述方式符合面体说的水准。

读者可能对上面的说明不感兴趣,而仅关注另一个令人困惑的问题:势态判断句如何认定呢?为什么那些黑体字引文不是势态句S30J或其EK(S3)省略的简化形态呢?如果出现了此项关注,笔者将不胜欣喜。该困惑的回答是下一编(论语境单元)的事,读者应该理解,上面的说明展现了HNC理论的一套内容逻辑,对它们需要了然于胸并能熟练运用。所以,请把本小节的引文看作是一份重要的“一叶知秋”性语料,并把上面的说明当作是一个示范性的东西,并自己试对DC(jD2)作类似分析。

比较判断句jD0*0J和集内比较判断句jD0*1J都采用了不可交换的句类代码表示方式——(BK,CK),形式上与当下的基本句类代码表有较大差异,但实质上不存在。这个话题涉及到另一个始终没有说透的话题——为什么那“八字话语”使用“语块”而不使用“主块”?

这里是说透这一点的时机了,从下列例句说起。

——jD0*0J(比较判断句)

(他的数学功底||远不及||他的妻子。——jD0*J

|-比起妻子来,他的数学功底||可差远了。

他的数学功底[-可-]|-比他的妻子||差远了。

|-论数学功底,他[-可-]|-比他妻子||差远了

——jD0*1J(集内比较判断句)

(他||是|-勇敢的将军中||最明智的,他||又是|-明智的将军中||最勇敢的。

——jDJ[*09]

|-在勇敢的将军中,他||最明智;|-在明智的将军中,他||又最勇敢。

 

    比较判断句jD0*0J可以解为“相互比较判断句jD0J”的简明或原始形态;集内比较判断句jD0*1J可理解为“是否判断句jDJ”的一种简明或原始形态[*10]。这两个基本句类都必须带有参照块Re,这里特意把“必须带有”四字变成黑体,就是为了强调:“必须配置参照块Re”是jD0*0J和jD0*1J这两个基本句类的特定句类知识。由此可见:在某些基本句类里,特定辅块也是句类的函数,这就是“八字话语”不使用“主块”、而使用“语块”的缘由了。

参照块Re有ReB和ReC之分,上面的例句都给出了ReB,但最后一个例句还特意另给了ReC。集内比较判断句jD0*1J和参照比较判断句jD02J是汉语的专利么?这两个基本句类对于对象B和内容C的区分是否具有特殊的揭示意义呢?这就留给读者去处理吧。不过,有一个细节需要交代一下,就是那个那个前移的“[-可-]”,它是jlur12c33的非直系捆绑词语,不像直系捆绑词语“毕竟、终归…”等那样好使唤。最后说一句闲话,这里的五元组符号“ur”虽然是很传神的语义描述,但笔者对这个问题已经失去原来的兴趣了。

表:无EK句类([BK,CK])”的说明就写这些。当下的“基本句类代码表”需要据此作相应改动。笔者期待着,2013年以后的有关博士//硕士论文的附录能出现改动后的新版本。这件事,就麻烦池毓焕和刘智颖两位博士去督办吧。

广义效应句两主块句的[GBK,EK]形态和三主块句的[BK1,EK,BK2]形态优先于样式可交换,但[BK,EK,CK]形态的样式可交换性则密切联系于样式的此山景象。所以,这些问题就不放在本小节论述了。

 

结束语

本节围绕着下述4项核心内容展开论述。

第一项核心内容涉及广义效应的两项基本句类知识:(1)它不存在块类AK;(2)其块类CK不允许块扩。这两项基本句类知识与广义作用句恰成鲜明对照,后者对应的两项基本句类知识:(1)它必须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块类AK;(2)其八位代表的CK一定块扩。

第二项核心内容涉及块扩与原蜕之间的纠结(交织性),本节给予了一个终极了断:只有广义作用句八位代表的CK必然块扩,取消可能块扩的说法,可能块扩的CK一律纳入原蜕的范畴。与终极了断密切相关的一段话语拷贝如下:

原蜕这一概念或术语所描述的是语块的一种属性,原蜕或许不是句蜕里最常见的一种,然而却是句蜕里最重要的一种。这就是说,原蜕是语块属性里最重要的一项。该属性不仅属于广义效应句的GBK,也属于广义作用句的GBK。进一步说,该属性不仅属于GBK,也属于fK。再进一步说,“优先原蜕”的提法乃是“八字话语”两项最重要的诠释之一,这两项诠释就是“优先原蜕”和“一定块扩”

在基本句类代码表里,凡以BC为块码符号的语块都具有“优先原蜕”特性,但其中最有典型意义的是因果句P21J的PBC1和PBC2。因此该基本句类被选为广义效应句的首席特邀代表。

第三项核心内容涉及语块融合现象,它有两层含义或两种类型,本节仅略述第一种类型[*11],那是指两主块通过一类特殊的词语合而为一的情况。这种特殊词语的存在及其造成的特殊语法现象值得予以特殊关注,但语法学不可能做这件事,因为它只知短语,而不知语块。对这一语法现象,HNC分别在概念基元层面和语块层面给予了相应描述,概念基元层面叫内容逻辑基元或串联第一本体呈现“l42t=b”;在语块层面叫(EK,BK)、(EK,CK)或(BK,CK)融合。例句6里的“全国”与“破国”、“全军”与“破军”、“全旅”与“破旅”属于其中的(EK,BK)融合;“可夺气”和“可夺心”则属于(EK,CK)融合。上述融合可视为原蜕的独特简化形态,是汉语的专利。这项专利并非古汉语的绝唱,现代汉语依然不自觉地在继承着,如“进城”、“跳槽”和“自杀”…等特殊词语就是明显的例证。

第四项核心内容涉及广义效应句的样式,着重描述了样式特有的交换性特征,提出了可交换样式与不可交换样式的概念。这是广义效应句的根本句式特征,其地位如同广义作用句的基本格式和规范格式。约定:交换样式以符号“!4”表示。

第二小节里给出了“表:无EK句类([BK,CK])”,那不过是对“附录4关于‘基本句类表’失误的说明”的一小部分呼应,主要呼应安排在下节:广义效应句的类型描述。

 

 

注释:

[*01] 这涉及过程句PJ和状态句SJ的BK知识约定,前者BK的核心一定是抽象概念,后者BK的核心一定是具体概念。这两个句类的命名以初始为修饰语,并纳入标志性句类,是后来的事。但上述约定的提出则与基本句类的制定同时。此项约定反映了广义效应概念的本质特征,属于彼山景象。考虑此山的顽皮性,另行设置了两个特殊的基本句类——素描句P11J和势态句S30J,其BK属性恰好与上述约定相反。当年在“八字话语”(“语块是句类的函数”)的旗帜下做过许多类似的文章,惜功力未达“阑珊”境界,招致了不少遗憾。

[*02] 两概念关联式的汉语说明是“强交式关联于”和“关联于”,后者关联度弱于前者。前者大体对应于“一定”,后者大体对应于“很可能”。

[*03] 此例句里的“进行”是汉语EQ的代表性词语之一,按此约定,后面的“讨论”就可以按[+E+]处理。但本例句不这么做,把“进行”当作素描句的P11。这属于句类分析的灵巧性处理,值得专题讨论。

[*04] 势态判断句是后来的命名,原名叫简明势态句,见目前的句类代码表。

[*05] 因果句还有另一段渊源。自笔者提出句类转换(它也属于机器翻译六项过渡处理的两转换之一,另一项转换叫句式转换,详见本卷第五编的《论机器翻译》)的这个概念或术语以来,曾多次在非正式文字里或讲座里给出过如下的表述:任何语句都可以转换成是否判断句jDJ和因果句P21J。但只是浅说一下而已,并未进行系统深入的探索。这里就便提一下这件事,是因为抱着一种期待:若因此而引出一篇专题论文,岂不妙哉!

[*06] 关于“势”的古汉语论述,前文曾多次提及。例如,…

[*07] 大句与小句是HNC引入的一对术语,与传统语言学的单句与复句可并存而不悖。将在《论机器翻译》里正式介绍。

[*08] 两段《孙子兵法》引文的黑体部分都是简明势态句jD2J。本《全书》一律不对古汉语引文进行注释,理由之一是:引文都比较浅显;理由之二是:抱有一种“扫盲”的期待。现代中国面临着空前的古汉语文盲现象,这是20世纪中华文明断裂造成的严重后果之一,但这种态势有可能在21世纪得到扭转和改善。

[*09] 前文曾多次说过:现代汉语的辅块一定位于特征块主体之前,但说过古汉语并不遵循这一“铁律”,这里又看到了基本判断句jDJ出现了该“铁律”的例外情况。那么,该“铁律”还成立么?HNC的回答是:这些例外应该作为一项专题进行考察,该项考察还应该与主辅变换的课题联系起来。不过,这毕竟是句类分析的一个枝节问题,更是语境分析的一片“鸿毛”,笔者将继续“置之不理”。

[*10] 值得提示一声:这里的两个“原始”和一个“一种”都是HNC语言演进论的印记,在HNC看来,“基本句类代码表”的无EK句类都属于自然语言的始祖语句。

[*11] 另一种类型将在《论机器翻译》的“主辅变换”章里说明。

 

         

第三卷 第二编 第三章 2节 广义效应句的类型描述

 

本节将着重说明,广义效应句的类型描述需要多个视角或视野。

广义效应句又有狭义与广义的区分。狭义的广义效应句是指“新基本句类表”里的“Y句类”(即以“Y-[m]”为编号的基本句类),共计20种;广义的广义效应句则把“B句类”(即以“B-[m]”为编号的基本句类,亦名两可句类)全都包括近来,共计48种。英语和汉语作为自然语言的两位代表,分别采取了“狭义的”和“广义的”的不同标准或视野。英语对“B句类”的基本句式“一律”[*01]按广义作用句处理,汉语则“一律”按广义效应句处理,且不赋予它们享受规范格式的权利[*02]。

广义效应句类型描述的第二个视野联系于广义作用效应链或广义主体基元概念,这一联系的交织性呈现就导致广义效应句的“当地”与“外来”之区分,“当地”者,过程、效应、状态与基本逻辑也;“外来”者,转移、关系与思维也。这一交织现象十分有趣,请读者默想一下那些醒目的“外来户”吧,例如来源于转移的轮换句和变换句,来源于关系的双向关系句和来源于思维的简明判断句。

广义效应句类型描述的第三个视野联系于两主块句与三主块句的相互转换。“Y句类”的前3种不过该转换的一种典型呈现。广义作用句不存在三主块句与四主块句之间的内在转换机制,但广义效应句却存在两主块句与三主块句之间的这种内在转换机制。这是广义效应句与广义作用句之间的一项本质区别,对这一区别的深入探索并非一个纯粹的理论性课题,值得继续关注。基本句类新表与旧表相比,仅在形式上做了一些梳理性工作,认识上并没有多少长进。

广义效应句类型描述的第四个视野联系于所谓的标志性句类[*03],广义效应句的标志性句类齐全(4种全有),而广义作用句不齐全(只有两种),这是广义效应句与广义作用句的又一本质区别。究其根源,则是一个纯粹的理论课题,这里就从略了。

    广义效应句类型描述的第五个视野联系特征块EK的有无,这意味着广义效应句存在无EK的句类,“基本句类新表”列举了4种,编号为“Y-17”-“Y-20”。该列举穷尽么?

广义效应句类型描述的第六个视野联系于主块位置的可交换性[*04],“可交换”就意味着“不可交换”的必然存在。这就是说,广义效应句应该存在可交换与不可交换的两大类型,“基本句类新表”列举了不可交换类型的3种,编号为“Y-17”-“Y-19”。这里同样存在该

列举是否穷尽的问题。从两者的句码编号可知,这两个问题的解答必将纠结在一起。这不是一个纯粹的理论课题,但笔者还是决定笑而不答。

 

结束语

本节提供了广义效应句类型描述的6个视野,与上一章的对应描述一起,构成了基本句类之类型描述的面体说。

类型描述与句式描述是不可分离的,本节给出了比较好的示范。

 

注释:

[*01] 这里对“一律”加了引号,因为笔者只是认为“理应如此”,但不能不对自然语言的顽皮性保持警惕。读者若有例外的发现,请告知。这里只涉及关于基本句式运用的“一律”性,是明示的“一律”。此外,该有隐藏的“一律”,请参看下一个注释。

[*02] “不赋予…权利”说实际上暗藏着一种“一律”,不过在理论上,这不难做到“立于不败之地”,因为一旦出现规格格式,把它打入广义作用句的某种混合类型就是了。

[*03] 句码符号不带数字的基本句类叫标志性句类,共计6个。符号依次是:XJ、PJ、YJ、SJ、DJ和jDJ。

[*04] “主块位置的可交换性”是广义效应句的基本句式特征,样式这一术语正是为了描述这一句式特征而专门引入的,详细论述见“关于格式的反思”小节([320-2.1.2])。

 

 

第三卷 第二编 第三章 3节 样式的此山景象

 

本节的标题比较特殊,为了突出这一特殊性,上一章的“节4:格式与自然语言的分类”就故意没有采用“节4:格式的此山景象”的名称。

前文说到:格式这一术语的特殊意义在于规范格式的存在,样式这一术语的特殊意义在于交换样式的存在。这一点,是萌发此节名称的缘起之一,但不是全部,甚至不是最重要的。

那么,最重要的缘起是什么呢?是关于语块与句类的形式需要一个非分别说的思考。这就是说,本节将扩展的含义,把广义效应的句式和句蜕统称样式,样式的此山景象将包括句式和句蜕的此山景象。这也就是说,本节的样式实质上是广义样式,不过,下文将省略广义二字。

上一段的话语里隐喻着下述三层含义。一是联系于广义作用句格式与块扩的彼山描述已经蓦然回首了,且此山不存在不可驾驭的顽皮现象[*01];二是联系于句蜕和广义效应句样式的彼山描述则未达到“蓦然”的境界,因为前者的蓦然乃建立在把一切交织性难题都推给广义效应的基础上;三是对样式和句蜕的此山顽皮现象要保持高度的谨慎和包容,不要以为可以像对广义作用那样,轻松地列举出一张关于样式顽皮表现的详尽清单。

上述关于彼山与此山的感受不是撰写到本节时才萌发出来的东西,它贯穿于本《全书》撰写的全过程。例如,在撰写《语法逻辑》时,主要面向彼山,那时有一种“不达蓦然誓不休”的壮志。但在撰写《语习逻辑》时,主要面对此山,一方面是忐忑不安,另一方面是一种“为伊憔悴”的自我期许。如果说,在概念树“首尾标记f14”、“标示语f23”和“陈述句式f41”的撰写过程中,那种忐忑与期许比较强烈。那么此刻可以说,其强烈程度乃前所未有。

对于样式此山景象的把握,笔者一直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且长期处于“望尽天涯”的尴尬境地。但是,机器翻译容不得此尴尬的继续存在,为“蓦然回首”而必须求助。求助的第一步就是开出一个清单——建议进行系统深入研究的清单,该清单虽以此山景象为名,但实际上仅涉及英语和汉语这两种代表性自然语言。

——建议1:关于无EK句类

EK句类的存在是样式的独特景象,用HNC的语言来说,就是:只存在无EK的样式,不存在无EK的格式。

“基本句类新表”列举了4种无EK样式,但四者的此山景象却差异最大。新表所标示的句类表示式实质上是对彼山景象的揭示,汉语的此山表述可以采用彼山景象的直接映射方式——无EK句类,但英语不允许,它必须采用间接映射方式——转换成jDJ句类。

就汉译英而言,这就是铁律,不必担心什么例外。

EK句类的前3种属于“不可交换”句类,这一特性任何自然语言都不能违背。

“参照比较判断句jD0*0J”对应于英语的比较级描述。

“集内比较判断句jD0*1J”对应于英语的最高级描述。

“势态判断句jD2J”的情况比较特殊,一定要特殊对待,应成为未来探索的重点。

简明状态句似乎最容易处理,但其SB与SC之间的交织性可能非常复杂,也应成为未来探索的重点。

——建议2:关于样式交换性

交换性的定义已如前述(见“关于样式的反思”小节[320-3.1.2]),这里就不重复了。交换性是样式的基本特征。基本句类新表只对3种基本句类采用了“不可交换”样式,这就是说,广义效应句类空间的绝大多数空域具有交换性。值得指出的是,顽皮的此山在“不可交换”的局部空域却非常老实,一点也不顽皮。

在广大的可交换空域,此山的顽皮则各显神通。以前多次说过:英语的样式比较灵活,汉语则比较笨拙[*02],这里要正式宣告废除此说。笨拙说绝不适用于古汉语,李清照女士的“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就是明证。

有人问:“帘卷西风”是广义效应句么?答案是唯一的:混合句类S20XJ,因为随后的“人比黄花瘦”是典型的广义效应句(编号为Y-18的“参照比较判断句jD0*0J = (DB,jDC))。给出此答案的理论依据叫“321原则”,将在《论语境单元》(下一编)里论述。

现代汉语的样式灵活性表现与前述的汉语6项顽皮现象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呢?

如果以样式交换性的强弱为标准,能否在英语和汉语里各自挑选出一些代表性句类呢?

这都是值得探索的课题。

——建议3:关于jDJ是广义效应中最重要的句类

本话题将从两个最简明的语法事实起谈。

语法事实1:4种无EK句类常见于汉语,但英语要一律转换成jDJ。此众所周知,无庸赘言。机器翻译两转换课题的句类转换主要缘起于此。

语法事实2:英语经常采用标示性陈述的jDJ(下文将简称标示jDJ),汉语无此句式,必须作相应的句式转换。机器翻译两转换课题的句式转换主要缘起于此,这涉及大厦和四合院的隐喻。这两句话,读者很可能感到突兀,那就先看一个例句吧。

Notice it||isn’t generally||{{people|pulling back-to-back shifts|in the I.C.U.}+{commuting|-by bus |to three minimum-wage jobs}++{who|tell|you|{how buzy|they|are}}.

请注意,<告诉|你|{自己|有多忙}的人>||通常不是||{|-在重症监护室|连续值班},+也不是||{|-乘公交车|去打|三份最低工资的工}

此例句的英语句式属于英语常见的标示jDJ[*03],其主块DC一定是原蜕,但此例句的原蜕是一座大厦,由3座“建筑”构成,每座“建筑”也是一个“原蜕”,对应说明如下:

1)“建筑”1:{people|pulling back-to-back shifts|in the I.C.U.}

2)“建筑”2:+{commuting|-by bus |to three minimum-wage jobs}

3)“建筑”3:++{who|tell|you|{how buzy|they|are}}.

    此例句的汉语句式是汉语最常见的jDJ迭句[*04],英语大厦的3座“建筑”分别转换成汉语四合院的3个“院落”。“建筑”3转换成jDJ迭句的DB“院落”,“建筑”1转换成第一个jDJ的DC“院落”,“建筑”2转换成第二个jDJ的DC“院落”。这样,就实现了从英语大厦句式到汉语四合院句式的转换。这3项转换都很有趣,但第一项转换尤其有趣,特别值得琢磨,因为它具有鲜明的“一叶知秋”特性。让我们把这片可爱的“知秋叶”拷贝在下面,并附加一项说明吧:

          ++{who|tell|you|{how buzy|they|are}}——(位于句子最后方)

          <告诉|你|{自己|有多忙}的人>——(位于句子最前方)

为什么说这是一片可爱的知秋之叶呢?因为它堪称是英语和汉语各自个性(语习性)最有魅力的代表。英语用非限定性短语(-ing短语)描述一种人(前一种人),用从句(who从句)描述另一种人(后一种人),英语以这种句法方式告诉读者,这前后两种人截然不同。英语的这种大厦方式是否带有明显的迂回性呢?转换后的汉语四合院方式是否更直截了当一些呢?这片知秋之叶的可爱就在于:它提出了这么一个如此有趣的问题。

笔者以为,这是很值得思考的。因为汉语的jDJ也有自己特殊句式,但没有放在概念树“陈述f41”里描述,而是放在概念树“首尾标记f14”里加以描述。作为句尾标记的“的”和作为块尾的“的”都往往同时充当一种特殊类型句蜕的标志

HNC提出过“任何句类都可以转换成jDJ”的论断,该论断的基本依据何在?请先考察下面的叙述:英语和汉语各自拥有一套特殊的jDJ句式,英语就是例句所展示的标示jDJ,其DC(jDJ)可安置不同类型的句蜕,从而构成一座雄伟的大厦;汉语就是例句所展示的四合院,其DB(jDJ)和DC(jDJ)可“自立门户”,安置不同特殊类型的句蜕。

如果你认同上面的叙述,你就会认同上面的论断。

但上面的叙述与论断不过是“为伊憔悴”的一种呈现,还需要继续努力,向“蓦然回首”的境界推进。

——建议4:关于句蜕的多视野描述

在上面的叙述里,对句蜕使用了“不同类型”和“不同特殊类型”的修饰语,两者意味着句蜕需要多视野的描述。

“不同类型”不单是指“要蜕、原蜕和包蜕”的区别,也指不同类型非限定性短语(-ing,-ed,to)的区别、不同类型从句(who,which,…)的区别以及不同类型违例句式的区别。诚然,英语的非限定性短语、从句和违例句式都是句蜕的具体呈现,但它们能够与“要蜕、原蜕和包蜕”简单挂接么?这个问题非常重要,但答案并不简单。HNC对此的探索大体上还没有正式进入“为伊憔悴”阶段。

 “不同特殊类型”则特指不同类型省略句式的句蜕,简称省略型句蜕。一个语句里的各省略型句蜕往往是相互照应的,在汉语jDJ的DB与DC句蜕里,这种照应现象富有特色。多个省略型句蜕的相互照应,可以说是一片肥沃的语言处女地,亟待开垦。

以上内容固然重要,但只是本建议的预说。本建议的核心目的在于,试图对“句蜕说”给出一个终极性的呼应。

句蜕及其3种基本类型是一种清晰的彼山景象,但对应的此山景象则未必如此或远非如此。变异之后的要蜕和包蜕都可以与原蜕无异。因此,“三蜕归一”的思路似乎是一种蓦然回首的境界,归一者,归于原蜕也。这就是“句蜕说”的所谓终极呼应了。这就是说,语料的句蜕标注或语块内部结构的句蜕分析都“宜粗不宜细”。语句分析的疑难之首,原蜕也;疑难之次,句类代码也。“宜粗不宜细”应该成为语料标注的基本原则,也是语句分析的基本原则。此项基本原则曾名之“给尔自由”原则,“尔”者,句蜕也,原蜕也,句类代码也。上面例句之英语句蜕标注已经应用了这一原则。

但是,这终极性呼应本身是“蓦然回首”,还是“走火入魔”呢?这还需要探索。

 

小结

本章的内容和撰写方式都比较特别,如果说本《全书》的各章都属于“专卖店”,那么,本章就是唯一的一家“百货”或“超市”。在概念基元(词语与短语)、语块与句类(句子)和语境单元(段落)这三级空间里,都存在着错综复杂的交织性,但以句类空间为最。句类空间的彼山和此山,其交织性呈现都足以令人眼花缭乱,而此山尤其可怕。

句类空间交织性难题的全方位描述就是本章的使命,“超市”者,使命之角色使然也。

句类彼山的交织性难题已获得“了断”,“了断”的谋略比较有趣,那就是将块扩与原蜕“神化”,块扩因净化而被“神化”。净化者,仅选定八位代表也。原蜕因被“总理”而神化。被“总理”者,“不管部”也,将八位之外的一切“块扩”现象统统纳入原蜕也。

句类此山的交织性难题远不能说获得了“了断”,但获得了一把“尚方宝剑”。更有趣的是,该“尚方宝剑”的名称也是原蜕,而且,此原蜕即彼原蜕。

这就是说,被“神化”的块扩如同希腊诸神,而被“神化”的原蜕则如同佛法无边的佛祖。佛法的要领在空,而“神化”要蜕的要领也在于一个“空”,那就是看空“要蜕//包蜕标记的被省略或被置换”的语言事实或现象,故上述比喻并非玩弄辞藻。

本节不过是预期“超市”的一角,品种远不齐全,甚至“B”句类都整体阙如,让来者去补救吧。这话,当然属于蕲乡老者的期盼乐趣,但用在这里是非常合适的。

 

注释:

[*01] 此论点尚未正式说明,见后面的《论机器翻译》。

[*02] 此说缘起于爱因斯坦的一句名言,其英汉对照表述如下:

          Subtle is the Lord,but malicious He is not.

上帝是微妙的,但上帝没有恶意。

[*03] 标示jDJ这个术语是汉语和HNC符号语言的杂交,不合时宜,本《全书》撰写过程力求避免引入此类术语,不得已偶尔为之,这里就是。它是英语的常见句式,导源于语习逻辑的一级延伸概念“标示性陈述f41\3”([250-4.1.2]小节)。

[*04] 迭句是HNC引入的术语,用于描述不同小句共享GBK1的大句句式,见[240-11.1.1]小节。

 

              第三卷 第二编 第四章 句类空间与句类知识

 

引言

本编第二章的引言中说过:第四章论述句类的“上层建筑”,这个四字短语实际上就是句类空间和句类知识的简称。本章是论句类的最后一章,应该扮演一个具有过渡特征的特殊角色,既标志着论句类的结束,又酝酿着论语境单元的开始。这就是说,它负有引线搭桥的职责,为从句类空间提升到语境空间营造条件或提供便利。

基于上述思考,本章的撰述将作如下布局:

1:句类空间与概念基元空间的对应性

2:句类空间类似于一座城市的地理描述

3:主体句类知识就是句类表示式与块码关联式的联姻

4:句类知识类似于一座城市的社会人文描述

 

    后两节名称所使用的词语有些不合常规,似乎过于出格,这就不急于在这里解释了。

 

 

          第三卷 第二编 第四章 1 句类空间与概念基元空间的对应性

 

本节内容,实际上前面已作了大量说明。相对于本节来说,它们都属于预说,但不能与一般的预说等量齐观。

最重要的预说是:围绕着“表:基本句类的初始描述”和“表:基本句类的圆满描述”的基本论述,其实就是本节的基本内容。那里概述了基本句类与广义主体基元概念对应性,阐释了潜藏在这一对应性里的复杂交织性,也指出了混合句类是处理这一交织性的基本手段。那么,留给本节的论述空间,是否仅具有锦上添花的意义呢?这个问题,将留给读者自己去判断。

本节的撰写采用问-答-应的形式,属于对话体。问者与答者各一,两人也同时充当应者,共计5个来回,带顺序号。对话里用到一些最高层级的概念关联式,都被赋予类型编号。另外还有一些示例性的概念关联式,则仅赋予临时编号[m]。

——问01:“表:基本句类的初始描述”和“表:基本句类的圆满描述”已经把句类空间与概念基元空间的对应性描述得非常清晰了,因此,本节的标题是否改动一下为妥呢?

01:基本句类不等于句类空间,句类空间的完整描述应采用下面的四个彼山景象表示式:

         基本句类 := 广义主体基元概念——[SC-01-0]

            句类空间 ::= (基本句类,混合句类)——(SC-01-0)

        主体句类知识 ::= (句类空间,块码关联式)——[SC-02-0]

           块码关联式 := 可跨越不同层级语言概念空间的概念关联式——[SC-03-0]

两表不过是对[SC-01-0]的概说而已,未涉及后三者。

——问02:彼山景象表示式这个说法是第一次出现吧,不过,我并不感到突兀。问题在于第四个表示式[SC-03-0],它是一位典型的“丈二金刚”,前文似乎随意提了一下。先生的《论句类》文字,与前两卷有明显不同,显然在更加努力地减少行文的突兀性,不过远未绝迹。本节是否将对这位“丈二金刚”作具体介绍呢?

02:这位“丈二金刚”是概念基元空间-句类空间-语境空间之间的跨空间使者。没有这位使者,微超和语超是运转不起来的,这将在两《后论》里介绍。该使者的存在性很重要,先把握住这一要点吧。

——问03:跨空间使者的说法可以理解,大脑研究的新进展似乎很支持这个说法[*01]。不过,如果读者对该使者的形象连一点感性认识都没有,那把握要点也就无从谈起了,不是吗?

03:你说到形象和感性认识,你以为这两个词语的意义谁都明白,跟词典的解释都比较贴近。但要知道,如果要探究语言脑的奥秘,就不能这么看待这两个词语了。

请允许我从这两个词语说起。在我的脑海里,“形象”一定是立即转换成r51,“感性认识”则有所不同,最初一定是转换成r6502。这两项转换当然很重要,但应该看到,该转换仅相当于语言脑的接口处理,也大体相当于所谓的语义分析,它离语言理解还有很大的距离。关键是要走出下一步,那就是还要利用最初的r6502,接着激活出7100和810ac25,这两项激活才是进入理解殿堂的标志。那么,谁来承担这项激活的使命呢?答案只能是概念关联式:各层级概念空间的内部与相互之间的概念关联式。这里,想就便说一声,上述转换与激活就是语言脑的奥秘所在,因而也是未来语超的核心技术所在。该激活可以模拟,该转换更可以模拟。所谓语言脑的奥秘,在理论上也许可以说,这座巨大迷宫的路标已经找到了,探索该奥秘的阳关大道大体上已经昭然若揭了。上面的两“可以模拟”存在不可逾越的技术障碍么?这是一个巨大而奇特的问号,后文将简称巨奇问号。我一直期盼同我的学生们一起,找一个能够静下心来的语境,探讨一下这个巨奇问号的症结何在。

这个话题是从使者谈起来的,这里的使者与词典里的使者不能说毫不相干,但毕竟差异甚大,这里的泛指使者就是概念关联式,这里的特指使者就是各种类型成千上万个具体的概念关联式。每一个具体的概念关联式就是一位使者,使者的使命就是激活,转换不是使者的使命,需要另说。

泛指使者分两大类。一是三层级语言概念空间各自内部的使者,将简称内使;二是跨空间的使者,将简称外使。内使有3类,这不言自明。外使不必再加分类。内使与外使衣着不同,内使的外衣是小括号,外使的外衣的中括号。概念基元空间的内使,大家早就相当熟悉了。句类空间的内使,上面给出了第一号代表。现在,对外使也不应该陌生,上面不就站着三位重要代表么!这三位代表的形象不够鲜活么?其感性直觉度很低么?还需要邀请“性感”更强的明星登台么?

——应01:先生开玩笑了。不过,“性感”是个好东西,拒绝“性感”绝非明智之举。

——答03(续):我们还是把“性感”换成魅力吧。下面随意邀请几位外使登场,仅赋予临时编号,但带汉语译文。如果你对他们的魅力还是不满意,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RB1 := (00+40aea1)——[1]

(关系句的RB1块对应于基本作用和关系的主导方)

RB2 := (01+40aea2)——[2]

(关系句的RB2块对应于承受和关系的从属方)

RB0 := (0+c40aea3+407e33)——[3]

(关系句的RB0块对应于作用、关系的仲裁方和第三方)

RB0(R40JD) = a03bγ——[4]

(领域主从关系句的RB0块强交式关联于现代国际组织)

PBC1 ≡ 12e21——[5]

(因果句的PBC1块强关联于过程的因)

PBC2 ≡ 12e22——[6]

(因果句的PBC2块强关联于过程的果)

 

现在,可以说一说外使的基本特征了,它由三大部件构成,中间部件一定是内容逻辑符号,左部件一定有句类或语境符号,右部件一定有概念基元符号。三大部件和“一定是”是使者的共同形象特征,两个“一定有”则只是外使的内容特征。

这带着“一定”修饰语的一“是”两“有”是关于外使的三个命题,这三个命题就是本节标题的完整诠释。其中的“是”其实是“只有”的替代词语,用形式逻辑语言,可以对三命题给出精密的描述,但那个东西华而不实,本《全书》一概不用。

还应指出,外使同内使一样,也是有籍贯的。其籍贯的粗分就是:句类空间和语境空间。上面6位外使中的5位来自句类空间,可另名句类外使,1位来自语境空间,那就是[4]号外使,可另名语境外使。句类外使也就是块码关联式,这两个等价的术语将在不同的场合分别使用。

就语言理解来说,语境外使的作用要远大于句类外使,语言信息处理中三大劲敌的降伏和15支流寇的扫荡,主要靠语境外使。说来惭愧,笔者是在接近“不逾矩”之年的时候,才真正领悟到这一要点。

——应02(兼问04):上列6位外使都具有个人魅力,给我印象最深的是[4]号。先生曾说过,如果把句类比作伽里略望远镜,那领域句类就好比是哈勃望远镜。现在,我对此是略有所悟了。其次,6位外使的整体搭配给了我多项惊喜。例如,前3位外使的相互搭配就是一例,这主要指下面的两组搭配:

        (00,01,0);(40aea1,40aea2,c40aea3)

两者里的第三项,特别是后者的第三项就让人觉得很“性感”,那个前挂的“c”特别妙,挂在这里,她就变成了一个很“性感”的符号,使我联想起“细节决定成败”的当下流行说法。这个符号的注入是一个典型的细节。但这个细节的意义非同寻常,没有她,外使[4]似乎就失去了生命的源头。可是,先生在谈及细节时常常说:给尔自由,这是否有悖于透齐性原则?

——答04:蕲乡老者和那位准备转向训诂学研究的技术智者七年前(2005年)的对话,曾经对HNC 探索提出过一系列的警告。这些警告里就包括“给尔自由”,这个话语可以是“不拘小节”的正面呈现,但其反面呈现更值得反思。多年反思下来,深感那些警告都是金玉良言。其中关于“忽略围歼、忽略个性、忽略显微、忽略顾后”的“四忽略”批评[*02]真是一剑封喉,击中要害。“四忽略”的危害不仅在于造成了战术层次的诸多失误,更在于它诱发了诸多战略层次的失误甚至误导。

在现行“基本句类表”里,参照比较判断句和单向关系句的符号表示不当,广义效应句之“一般形态”与“基本形态”区分的思虑不周和符号混乱等,属于战术层次的失误,主要是“忽略围歼”的恶果。但广义作用句与广义效应句之间交织性呈现的含糊处理,换位样式的仅赋予状态句,转移句里出现以符号“∑”为标记的主块[*03]等,则属于战略层次的失误,是“四忽略”的综合效应了。

失误和误导要分开说,不能混为一谈。就探索来说,失误必然不可避免,但并不可怕。误导不同,它不仅必然不可避免,而且极度可怕。有一句名言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其完整陈述是:失误,纠正;再失误,再纠正;逐步完善,直至形成完整的综合逻辑而赢得成功。这是探索过程的一般规律。但此名言仅适用于失误,而不适用于误导。误导只能是灾难之母,其完整陈述是:忽悠,泡沫,再忽悠,再泡沫,逐步膨胀,直至形成巨大的灾难而破灭。这是误导过程的一般规律。泡沫里必有成功,没有成功就不会形成泡沫。但巨大的成功里很可能掩盖着巨大的灾难。当然,巨大的灾难可能成为一种转变的酵母,但不能把酵母混同于健康的种子。失误主要是思维范畴的东西,大体对应于智能的理性误判;误导主要是综合逻辑范畴的东西,大体对应于智慧的理念偏颇或迷失。因此,失误基本不具有时代性特征,但误导则具有强烈的时代性特征。误导性是任何主义[*04]的必然属性,因为主义的宗旨在于引导——不仅承担观念和理性的引导,也承担理念的引导。不同主义的差异仅在于误导性的强弱,而不在于误导性的有无,也许可以说,无误导性的主义在这个地球上根本就不曾存在过,也许永远都不会出现。无论是西方文明还是东方文明,莫不如此。但是,如果此话题仅说到这里为止,那基本上等同于废话。

关键在于要指出:误导性的强弱是历史时代的函数。任何立足于或服务于丛林法则的主义在农业和工业时代都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只存在合理性的多少之分,不存在合理性的有无之分,也就是不存在精华与糟粕的截然之分。但在后工业时代就不能这么说了,就需要重新审视了,再好的主义也需要重新审视。走在时代最前面的第一世界依然是丛林法则的虔诚信奉者,依然安居乐业于思维柏拉图洞穴之内,何况另外的5个世界呢?反思丛林法则和现代生活方式的呼声是存在的,但这些呼声都缺乏三个历史时代的深厚视野。另一方面,主流声浪又过于强大,因此,那些微弱的呼声必然陷于淹没无闻的困境。主流声浪不仅得到金帅、官帅和教帅的共同支持,也得到哲学、神学和科学巨擘的共同支持。尽管支持的方式显得泾渭分明,都摆出一幅真理尽在我方的架势,其中,第一世界的主流声浪更是如此,而且声势逼人。但迷信并支持丛林法则的本质,三种文明标杆完全一致。这是一幕盛况空前的时代景象,但是,没有人比蕲乡老者对这一景象的本质看得更清楚、更透彻的了。

HNC理论探索之所以特别重视老者的警告,根本原因就在于此。故近年来,我把关注的重点放在误导性方面。这里说的误导性密切联系于HNC理论的定位或目标,HNC探索存在一个非常特殊的过渡时期,《全书》的撰写才是该过渡时期正式结束的标志。本编的编首语正式宣告了HNC理论探索的定位与目标,但对实现该目标的语境条件则避而未谈。这里是给出说明的时机了,那就是:对未来的期盼,对后工业时代终将脱离低级阶段的期盼,这也正是老者的期盼。

给尔自由的话语,请从这个视野去理解其缘起。该话语仅针对失误,不针对误导。它不过是“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这一魏征名言的简明现代表述而已。

——问05:“HNC探索存在一个非常特殊的过渡时期”,以前未听到过先生这么说过。过渡时期不仅特殊,而且非常。乍一听不明白,后来明白了,那是对“语境外使的作用要远大于句类外使”论断的呼应,也是对先生一再提倡的大小“四棒接力”的呼应。所谓“HNC探索过渡时期”,就是第一棒与第二棒的交接还存在严重缺陷的时期。但现在情况已经有了根本变化,为什么先生反而“进一步,退两步”,退回到老者模式的期盼?

——答05:你刚才说的变化,只是第一棒(理论)的变化。第二棒(技术)存在相应变化么?如果没有这个变化,两棒的交接能取得预定的效果么?

要知道,语境外使传递的信息或知识是用语言理解基因符号书写的,书写的内容主要是语言脑的世界知识[*05],而相关学界的专家知识反而是次要的。从这个意义上说,第一棒的根本变化也还远远没有完成。这个话题——语言理解基因和世界知识——太大,这里就适可而止吧。各行业和各学界都各有自己的世界,因而也会有自己的世界知识,所有这些世界知识都会在语言脑里映射成相应的符号知识,HNC试图把这些语言脑里的符号知识转换成二进制数字知识。此项转换工作非常有趣,不拒绝这种乐趣才是HNC探索的希望所在。上面的3位正式外使代表([SC-m-0],m=1-3)和6位临时外使代表([m],m=1-6)应该可以提供一点这种乐趣吧!这是我的疑问,更是我的期盼。语言理解基因的把握也需要这种乐趣,你刚才说:“性感”是个好东西,拒绝“性感”绝非明智之举。许多语言理解符号是很“性感”的,你能说出几位“明星”来么?

——应03:如果要选“性感”明星的冠亚季军的话,我将投票给:(e2ne2n,β,^ebn)。

——应04:你这张选票是我近年来获得的许多美妙期盼之一,谢谢。

 

注释

[*01] 大脑研究的新进展主要表现以下3个方面,一是从神经元到皮层柱的发展;二是从突触到神经回路图谱的发展;三是从离子迁移到各种酶之生成与传递的发展。第三项发展就是对跨空间使者说法的支持。

[*02] 原文如下:“俑者专注于扫荡而忽略围歼,专注于共性而忽略个性,专注于望远而忽略显微,专注于瞻前而忽略顾后,这一系列忽略对于上述培育工作十分不利,…在这一点上,这位世侄倒真是仰山的不肖子孙了。”见总附录的附录1。

[*03] 该类型语块的进入句类表示式是对主块数量原则的公然违反,是最为严重的战略性失误。句类空间的这项基本原则在制定基本句类表时不能说是完全不明确的,但确实又不能说是完全明确的,这个状态与样式概念的若有若无态势非常类似。此项战略失误不仅严重影响到基本句类代码的制定与规范,也严重影响到后来领域句类代码的制定与规范,后者就是典型的战略性误导了。

[*04] 主义是汉语的外来词语,其实应区别对待,不必一律都翻译成主义。有的主义不过是一种主张,这里说的主义不包括那些实际上属于主张——译为主张更合适一些——的东西,最典型的例子是达尔文主义。达尔文先生关于适者生存的进化论是一种科学主张,一种关于生命与生物演变历程的伟大学说,他无意把它推广到人文社会学领域——神学与哲学领域。高举达尔文主义旗帜的是达尔文主张的推广者,而不是达尔文先生本人。

[*05] “语言脑的世界知识”或许是第一次使用,可另称HNC世界知识,本《全书》里,常简称世界知识。

 

 

第三卷 第二编 第四章 2 句类空间类似于一座城市的地理描述

 

本节的标题是比喻性的。因此,本节的撰写也将采用大量的比喻。

句类空间就是指由基本句类与混合句类构成的空间,即句类关联式(SC-01-0)所描述的空间。《理论》里曾提出过复合句类的说法,那是完全错误的思考,早已作废。这里的“地理描述”仅涉及静态知识,大体对应于传统的纸质地图,达不到现代的互联网地图的水准。

一座城市的物理构成就是各种类型的建筑与通道以及两者的融合体。如果把基本句类比作各种类型的建筑与通道,那混合句类就可以比作各种类型的融合体了。

先说建筑。建筑里最有代表性的东西有两大类,一类是机关、商店、厂房、港口、学校、医院等,另一类是居住、旅宿、休闲等。从功能来说,前者可大体比喻为广义作用句,后者大体可比喻为广义效应句。下面把这个比喻稍加细化。

如果把美国的白宫、俄罗斯的克里姆林宫和英国的唐宁街10号与待命名的基本句类XJ联系起来;把商店与换入句T491J和换出句T492J联系起来;把任何一家制造厂与混合句类XY10J联系起来;把任何一个港口与物转移句T2J联系起来;把任何一所学校与教学句T3*mJ联系起来;把医院与混合句类XY50J(作用立破句)联系起来,是不是有那么一点趣味呢?

如果把住宿与三主块状态句S0J联系起来;把旅宿与素描句P11J联系起来;把休闲与三主块效应句Y2J联系起来,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趣味呢?

次说通道。通道里最有代表性的东西也有两大类,一类服务于转移,主要是路及交通工具;另一类服务于传输,那就是管线。路及交通工具一定与转移句T0J及自身转移句T2bJ有最密切的联系,管线一定与物传输句T2aoJ及信息传输句T3aoJ有最密切的联系。从农业时代到后工业时代,路、交通工具和管线发生的巨变是最大的,远远大于建筑。航天飞行和互联网是该巨变的极致,然而,这丝毫不影响上述的“最密切联系”。

再说融合体。融合体最有代表性的东西也可以区分为两大类,大街和景点。大街一定密切联系于混合句类XT490J(作用交换句),景点一定密切联系于混合句类Y3XJ(显隐作用句)。大街和景点的名称会变,内容更会发生巨变,会出现许多前所未有的新东西,但无论怎么变化,上述“密切联系”依然如故。

一个大城市的建筑、通道和融合体成千上万,一张城市地图,无非是给出这三样东西的符号标记。市面上的城市地图并不全面,例如,属于重要管线之一的排水、排污系统不会包含在里面,但这项缺失不会影响一般读者对于一个城市的了解和认识。城市地图的比喻,就是希望告诉读者,基本句类和混合句类不是句类空间的全部,这意味着必有缺失。然而,两者毕竟是句类空间里最重要的东西,缺失的不过是类似于“排水管道”之类的“供求”而已。句类空间把此类“供求”都纳入一个统称“辅块fK”的东西,而且还配备了一个叫做主辅变换的“机制”,以弥补基本句类和混合句类描述能力的不足。到了语境空间,该“机制”将发挥更重要的作用,这是后话。

现在,读者不妨先默想一下句类空间的主块数量公理,基本句类与混合句类的数量级,块扩与句蜕的层级呈现,再回想一下格语法理论和动词价位理论的追求。你应该不难发现,HNC与现代语法学之间的探索起点与终点存在多么巨大的差异。

在对这项差异有了一个初步理解之后,你对句类空间的现代城市地图比喻就会产生一种亲切的感受。你不能用砖、瓦、石块和木料(这相当于词语)去描述一个城市,也不能用墙壁、台阶、屋顶、门窗甚至房屋(这相当于短语)去描述一个城市,你必须使用街道和代表性的建筑、商店、学府、桥梁和景点(这相当于句类)去描述一个城市,这个道理谁都明白。但是,前面的两样东西不仅完全不适合于对一个城市的描述,也完全不适合于对街道、建筑、商店、学府、桥梁和景点的描述,这么一个浅显的道理却一直缺乏深究了,直至语块这一概念的引入和“语块是句类的函数”这第一彼山公理的发现。更认同“句类是语块的函数”命题的学者,在这里可以想一想了,是白宫、克里姆林宫和唐宁街10号这些建筑本身决定它们的隐喻意义(地位),还是它们的隐喻意义(地位)决定这些建筑自身的象征意义?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是隐喻决定象征,而不是象征决定隐喻。象征者,语块也;隐喻者,句类也。“主谓宾定状补”非不可充当象征也,但仅适合于充当墙壁、台阶、屋顶、门窗甚至房屋象征而已。最大胆的想象也不会认为,它们有资格充当街道、建筑、商店、学府、桥梁和景点的象征。那么,为什么“主谓宾定状补”还是享有那么崇高的地位呢?因为墙壁、台阶、屋顶和门窗毕竟是房屋的根基,而西方语言学恰恰是“以句子为始基”,而非“以章句为始基”,这就限制了他们的视野。“以句子为始基”的语言学不可能走向语块、句类和语境单元的高度,而“以章句为始基”的训诂语言学则必然走向这一高度。蕲乡老者的“训诂小花”说是有启示意义的,读者不妨重温一下《对话》里的那一段。

一个现代化城市可以拥有各种类型的现代化街道、建筑、商店、学府、桥梁和景点等等,似乎与古代城市有本质区别,其实是没有的。不仅从功能说是如此,从形态来说也是如此。差异仅在于量与范围,不在于质与类。如果说城市都具有这样的不变性,那句类空间就更具有这样不变性了。

超级城市的街道、建筑、商店、学府、桥梁和景点令人眼花缭乱,但是如果你对城市地图的符号了然于胸,并熟悉该城市的地图,那眼花缭乱的背后就存在着井然有序。句类空间同样如此,基本句类60余组,混合句类数以千计,足以令人眼花缭乱,但那是句类空间的整体性描述。一段具体的文字将映射出一个特定的句类群,该句类群就如同一座具体的城市或一座城市的一部分,如果你对语块和句类的符号了然于胸,那么,该特定句类群就会呈现出一种井然有序的语境景象。该景象的描述不是这里的话题,不过,如果你回去温习一下“基本句类表示式与句类代码”节([320-1.4])里的多段标注语料,那一定会有所收获,这对于下一编的《论语境单元》阅读,是非常有益的预习。

色彩是地图的要素之一,没有色彩的地图会带来巨大的不便,一目了然的感受会大大降低。色彩代表差异,代表一种本质特征。地域地图的不同颜色往往代表不同的国家或地区,城市地图不同类型的要道往往采用不同的颜色。句类空间也有色彩,广义作用句(X-[k])、广义效应句(Y-[k])与两可句(B-[k]),基本句类与混合句类,就是句类空间的色彩,(X,Y,B)代表句类空间的基色,混合句类代表合成色,附属于基色或合成色的符号[k]就相当于色谱。要理解句类空间,首先就要学会辨认该空间的色彩——基色、合成色及其色谱。

有光学意义的天生色盲,那意味着形象脑的先天缺陷。也应该有语言意义的色盲,那意味着语言脑的先天缺陷,具体呈现为智障残疾人。后者是一项假设,但它是整个HNC理论假设的出发点。当然,色彩的辨认需要学习和训练,未来的语超应该在这方面具有超凡的能力,这也是一种期盼吧。

说到这里,一个有趣的问题出现了。语言脑里存在所谓的句类空间么?句类空间是否纯属臆想呢?所有的地球人都是所谓句类空间的色盲,可他们照样理解自然语言,HNC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去探索句类空间,是否属于一种梦呓行为?

    这个问题真的有趣么?关键在于:“所有的地球人都是所谓句类空间的色盲”是一个什么性质的命题?后续的《论语境单元》和《论记忆》将给出回答。这里值得指出的是:类似的命题也可以用来向语法学置疑,实际上,4世纪的奥古斯丁在其《忏悔录》中,20世纪的维特根斯坦在其《哲学研究》中,都提出过这样的置疑[*01],不过,语法学实质上一直未予理睬而已。

    地图符号只提供一个城市的静态景象,同样,句类空间也只提供语言脑的一种静态景象。静态景象是没有生命的,要让句类空间运转起来,要让静态景象转化成动态景象,它才能获得生命。HNC把静态的句类空间叫句类空间,把动态的句类空间叫句类知识。这一点,《理论》和《定理》都没有讲清楚,上节的概念关联式SC-01-0)和[SC-02-0]属于第一步弥补,本节的说明属于第二步弥补,下一节,就属于第三步弥补了。

 

 

注释

[*01] 有关问题前文曾多次论述,…

 

 

第三卷 第二编 第四章 3

主体句类知识就是句类表示式与块码关联式的联姻

 

本节和下节的标题都相当出格,“联姻”更为典型。可是,这个词语是概念关联式[SC-02-0]的传神描述,“联姻”实质上就是一项内容逻辑,前文曾使用一个正式名称,叫“有序集合意义下的‘加’”以区别于另一项内容逻辑——“无序集合意义(即算术意义)下的‘加’”,两者使用的逻辑符号分别是“,”和“+”[*01]。

这里需要补充说明的是,“联姻”是语言概念空间的基本景象,包括概念基元空间、句类空间和语境空间,HNC对“联姻”现象的符号描述采取了多种形态,“,”只是其中之一。

概念基元空间的挂靠,包括各种约定的挂靠和各种带“*”的挂靠,是一种“联姻”;块素符号的连写,如BC、(EQ,E)、(E,EH)等,也是一种“联姻”;句类符号与块素符号的连写,如X1B、T3C、SB、DB、DC等,更是一种“联姻”[*02]。总之,没有符号的“联姻”,就没有符号的生命;换言之,符号有了“联姻”,符号就会获得生命。

现在,把概念关联式SC-01-0)和[SC-02-0]一起拷贝如下:

句类空间 ::= (基本句类,混合句类)——(SC-01-0)

主体句类知识 ::= (句类空间,块码关联式)——[SC-02-0]

这里似乎出了问题,说“主体句类知识是句类空间与块码关联式的‘联姻’”,不说生动,至少说得过去吧。但是,说“句类空间是基本句类与混合句类的‘联姻’”,不仅谈不上生动,甚至都有点说不通了。但实际上,这个问题完全是假象,混合句类是什么,不就是基本句类与基本句类的“联姻”么!说“句类空间由基本句类及其相互联姻所构成”不就生动了么!

概念关联式SC-01-0)不过是把“…由…所构成”的说法转换了一下而已。

为“联姻”的辩护,应该够了。下面转向另一个话题,那就是上面的一系列概念关联式里使用了汉语表述,这显然不符合未来语超的要求。

这实际上是整个语言概念空间符号化的课题。在概念基元空间,HNC已经实现了全面彻底的符号化,但在句类空间和语境空间,情况有所不同。前者的符号化不得不由笔者一人来承担,但后两者绝不能如此。考虑到未来的语超探索与研发,如果笔者继续包揽一切,必将过远大于功。因此,本卷将留下大量的符号化空白。

空白化的痕迹前面已多处存在,这里举三个例子。

1:在“表:《论句类》章名及相关符号”中(见本编的编首语),前三章的“相关HNC符号”栏里都填写了一批HNC符号,但第四章的相应栏里却是空白。该空白里最需要的符号正是本章标题的两个重要概念:“句类空间”和“句类知识”,这里一共有3个概念:句类、空间、知识,三者都已经拥有自己的HNC符号:SC、(j01;j2)和(ra30i;ra60a;ra60(t)),这些符号分别属于概念基元空间和句类空间。“空间”和“知识”都具有不同的含义,“句类空间”的“空间”和“句类知识”的“知识”该选取哪个含义?这是第一个问题。其次,不同层级空间的符号并不能自动“联姻”,这是第二个问题。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明确的,“空间”的含义应取“j01”,“知识”的含义应取“ra60a”。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也是明确的,那就是通过概念关联式实现“联姻”。但这些明确答案,语超或图灵脑不可能全部自行获得,关键部分都需要被告知。

2:在“表:广义效应句的5位特邀代表[*03]之“特殊属性”栏的内容都是非常重要的句类知识,但主要以汉语进行表述,这需要作符号转换。其中的“抽象概念”与“具体概念”、“原蜕”与“句式”、“拒绝”与“优先”,是3组不同性质的概念,它们在概念基元空间都拥有相应的符号。但是,该空间里的符号不一定适用于句类空间,句类空间需要一套自身的对应符号,一种更为简洁的符号,一种更能适应计算机系统模式的符号。这是一个问题,也许不过是巨奇问号(见本章第1节里的答3)里一个小问题,但不可小觑。下面予以分别说。

抽象概念和具体概念在“表:抽象概念3大范畴及其子范畴的表示符号”和“表:语言概念空间的第一基本景象”里有详细描述[*04],但缺了两者自身的简洁符号,而在句类空间看来,这是非常需要的,拟暂用符号AbC和CoC。

原蜕、句式和句蜕在概念基元空间的符号分别是l42\2、f41(t)和l42(\k),句类空间也需要自身的简洁符号,前文只给出了其中的最后一个,符号是JK[*05],前两个阙如,拟暂用JK\2和JM。JK-2的“\2”来于l42\2的“\2”,JM来于(Juzi Model)。读者由此不难推想到,句类空间将使用符号JK\1和JK\3来分别表示要蜕和包蜕;用符号JM9和JMa来表示格式与样式,并以JM9\1和JMa\1来表示规范格式和交换样式。

拒绝与优先仅属于概念基元空间,对应符号是426和425。句类空间需要经常使用的只是两概念的逻辑形态,对应的符号是:l00*426和l00*425。

3:自然语言空间或此山、语言概念空间或彼山;概念基元空间、句类空间、语境空间、记忆空间;两类劳动与三类精神生活;作用效应链或主体基元概念、广义作用效应或广义主体基元概念等;所有这些汉语表述都是HNC理论体系的命根子。当前只实现了概念基元空间的符号化,这是不够的,需要进一步的全盘符号化,此项任务的绝大部分将留给后来者。

为什么需要全盘符号化?为了“联姻”,首先是为了句类表示式与块码关联式的“联姻”。

现在,应该把“表:广义效应句的5位特邀代表”拷贝在下面了。

       名称           句类代码                特殊属性

      因果句          P21J                  PBC1&PBC2优先原蜕,P21可省略。

双对象效应句    Yk02J(k=7//8//9)      具有单向关系句的句式属性。

      素描句          P11J                  BK拒绝抽象概念。

      势态句          S30J                  BK拒绝具体概念,CK优先原蜕。

势态判断      jD2J = DB+DC          CK = jl12,(CK,jl00e21,Ec)

 

此表的“句类代码”和“特殊属性”实质上就是“联姻”的双方,一方可另名之句类表示式,另一方可另名之块码关联式。这就回到本节的标题了,该表就是主体句类知识的一种描述方式,主体句类知识,就是本节标题所描述的“联姻”。句类知识是第二层级语言概念空间的知识,是语言脑知识的重要组成部分。不了解这项知识,就无从了解语言脑,因而也无从了解大脑。但这项知识一直处于隐蔽状态,它确实也是隐记忆(此概念将在《论记忆》里说明)的一部分。主体句类知识既然如此重要,语言学或相关学科不会未曾涉足到它吧,这是一个非常有趣而重大的问题,训诂一下这个问题,一定会取得可喜的丰硕成果。

应该指出,主体句类知识是一片广袤的处女地。“表:广义效应句的5位特邀代表”所描述的,可以说不及1%吧!因为,该表仅涉及广义效应句的5位特邀代表,不及全部基本句类的1/10;对这5位特邀代表的特殊属性(即其块码关联式)描述也不过是仅及其要,并非全部;此外,还有数以千计的混合句类。当然,“不及1%”的说法或许过了一点,因为混合句类的主体句类知识毕竟主要来于对基本句类的继承,继承的基本原则前文已有所描述[*06],但还需要大力完善,这是一个亟待处理的课题。

现在,是解释一下“主体句类知识”这个短语的时候了。主体句类知识与句类知识是什么关系?不言而喻,前者是后者的一部分。这个部分很特殊,具有两方面的含义。一涉及它自身的地位;二涉及它作为探索对象的顽皮表现。这两方面的含义,如果用“特殊”二字去直接描述,似乎具有误导性,于是就选用了“主体”这两个字。这意味着句类知识将分为“主体”和“主体”之外两大部分,“主体”之外的句类知识将名之基础句类知识。那么,这两部分句类知识具有什么样的根本性质差异呢?答案是如下:基础句类知识是静态的,主要是句类知识的共相呈现;主体句类知识是动态的,主要是句类知识的殊相呈现。

本节以前所讨论的绝大部分句类知识属于基础句类知识。HNC已对基础句类知识进行了系统深入的探索,其标志性成果可概括成下列5项:

基本句类与广义作用效应链或广义主体基元概念的对应性;

基础句类存在广义作用与广义效应之两分或(X-[k],B-[k],Y-[k])的三分;

主块数量法则;

规范格式与交换样式;

块扩句的八位代表。

5项标志性成果是一种什么性质的标志?能不能说基础句类知识的探索已经达到了“蓦然回首”的境界呢?且不说答案如何,至少现在可以提出这样的问题了。但主体句类知识的探索却完全是另一种情况,连提出这个问题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它还处在“为伊憔悴”的早期阶段。

上面提到了主体句类知识的动态性和殊相性。HNC与这两“性”打了20多年的交道,基于20年的经验而提出的建议就是:为每一个句类表示式配置一系列块码关联式或句类外使,简称“联姻”。这个“联姻”才是语言脑最不可思议的奥秘之一,HNC认为:这项“联姻”是语言脑第二层级隐记忆的主体构成,未来的语超必须进行仿效。一个具体的块码关联式并不复杂,但联系于一个特定句类的块码关联式集合可能存在“难见穷期”的困惑。不过,应该指出:这项困惑仅影响语言脑或未来语超的聪明程度,而不致于影响到基本智力。领袖人物的块码关联式集合一定远比常人完备,且“联姻”极度丰富,而智障残疾人的块码关联式集合一定是“空集”,当然也就不会出现任何“联姻”。

于是有人问:“联姻”是刚刚出现的HNC特殊用语,HNC的历来文献并没有涉及与“联姻”有关的课题,那么上面的“为伊憔悴”之说是否言过其实?

对这个的回答最好以文字为证。因此,下面将拷贝一大段文字,它来于《理论》里的“问答32”。

作用对象:具体及整体的事物

效应对象:抽象或局部的事物

…复杂的B语义块通常包括多项要素,但其基本骨架一定是由作用对象、效应对象和效应内容构成。这一点没有任何奥妙,因为,对于对象的充分说明不外乎具体与抽象、整体与局部这两大方面的两个侧面,而它们都已包含在上面的定义里。这就是说,复杂B语义块的构件清单已经明朗了,剩下的问题是它们如何排序。…

…但是,如果你仅仅是套用关于作用对象和效应的定义,就感到万事大吉,那就大错特错了。首先,你必须进一步思考关于作用与效应不可分的观点。诚然,当我们用作用型词汇构造句子的时候,只需要给出作用对象,句子就是完整的,这就是“作用句为三要素句”这一基本规则的理论依据。但是作用对象之所以“溃毙倒垮落沉败”,离不开效应对象,作用是通过对效应对象的具体作用而产生最终效应的,这就是隐知识。从联想脉络来说,必须有这个隐知识的支脉,尽管在很长的时间里,这项支脉知识很可能是空集。

其次,上述两类的定义应视为对复合对象的分类准则。从字面的意义来说,把作用对象和效应的定义反过来亦无不可。你完全可以争辩说,作用对象是局部的和具体的,而效应对象是整体和抽象的,以“击毙”为例,枪弹的作用对象只是人体的一部分,例如,脑袋、心脏等,而最终的效应却是人的整体死了。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个“击”所针对的对象是人的整体,而不是局部。两种说法都有道理,但后一种说法更符合作用效应链的总体设计思想。不过,我并不想争个“水落石出”,这样做显然是不明智和徒劳的。我宁可说,上述定义纯粹是一个人为的约定。

这段话实质上就是对第一号基本句类XJ“联姻”状况的论述,同时带有明显探索色彩,“不想争个水落‘石出下面’”的文字就是明证。下面,给出相应的表示式:

          XJ = A+X+B

B =: XB+YB+YC

XB := 具体整体的事物——[7]

YB := 抽象局部的事物——[8]

 

后两个表示式就是典型的块码关联式,是对XJ的“联姻”描述。两位句类外使都被赋予了临时编号。请注意,[7]号外使的“及”和[8]号外使的“或”都有意使用了黑体,这就不必解释了。下面要说的话是:前面6位外使的右部件都采用了标准符号——概念基元符号或(HNC-1)符号,而这里两位外使右部件所用的符号却完全不符合标准了,其汉语词语需要转换成概念基元空间的符号。这项转换工作,原则上是否已经毫无障碍了呢?这是一个必须询问和回答的问题。这个问题也可以这样来表述,如果HNC理论的符号体系不能做到这一点,那就表明HNC理论的基础部分,即概念基元部分或(HNC-1)部分还有缺陷或不足。这个表述实质上就是一个检验标准,请用这个标准来检验HNC理论吧,对于HNC理论感兴趣的读者也可以用这个标准来检验一下自己的HNC理论水平。

以汉语词语描述句类外使的右部件,[7]和[8]应该是始作俑者,始作于18年前。这类东西可名之句类“联姻”话语。18年来,类似的“联姻”话语讲了许多,每一句句类“联姻”话语也就是一个命题;一个块码关联式;一位句类外使。其中曾强调并重复多次的话语是:过程句PJ的PB一定是抽象概念;状态句SJ的SB一定是具体概念;效应句YJ的YB两可。这段话语将名之初始广义效应句“联姻”话语。

可是,以往每次讲述此类话语的时候,几乎都会重蹈同样的覆辙:一没有说清楚前提;二没有说清楚目的。关于初始广义效应句的“联姻”话语就是最明显的例子。直到最近,在引入初始广义效应句这个概念之后,才把前提交代清楚了[*06]。这里,该把目的补上了,那就是:为了便于在混合句类中确定相关语块的基本属性。前文标注的部分语料[*07]充分展示了这一功效。

本节最后,说两段闲话,它们同时充当本节的结束语。

闲话1:句类“联姻”话语,出现过无数次重蹈覆辙的失误,这不能拿“为伊憔悴”这样的诗句去粉饰它,但毕竟存在这个因素。

闲话2:在明确了语境单元的描述之后,为句类知识“憔悴”的热情陡然跌入谷底。那时,出现了“一览众山小”的错觉,觉得句类知识不象原来想象的那么重要了,漫不经心的态度随之抬头了,一说起句类“联姻”的话语,就难免来一把“浪漫”了。

本章引言里,曾有搭桥引线的说法,闲话2是该说法的呼应之一。

 

注释

[*01] 这两项内容逻辑曾在[121]的前言里详加说明。此项内容逻辑大体对应于属于语法逻辑概念树的“并联l41”,但并未直接引入该株概念树的延伸概念。为什么?因为第一,“联姻”不是简单的并联,第二,“联姻”的实质意义更适合于充当(l00*421)的直系捆绑词语。

[*02] 这就是说,下列等式成立:

BC =: (B,C)

X1B =: (X1,B)

SB =: (S,B)

DB =: (D//jD,B)

DC =: (D//jD,C)

在设计句类表示式时,后两个等同式里面的D//jD”曾困扰笔者良久。它们将来是否会给语超带来困扰呢?笔者不能预断。

[*03] 见“关于广义效应句的回顾”小节([320-3.1.1])

[*04] 两表皆见“概念和概念基元都需要采取灵巧式定义”小节([320-1.1.2])

[*05] 见本编的编首语里的表:《论句类》章名及相关符号”。不过,JK这个符号早先曾用于广义对象语块的表示,这里正式宣告该用法作废。

[*06] 参看“广义效应句与样式章第1[320-3.1])注释[*01]

[*07] 参看“基本句类表示式与句类代码”节([320-1.4])的标注语料。

 

 

第三卷 第二编 第四章 4 句类知识类似于一座城市的社会人文描述

 

这是《论句类》的最后一节,标题里的两个关键词是:句类知识和社会人文描述。

先说一下第二个关键词——社会人文描述,它与前一节的“联姻”类似,属于不合适的出格词语,但未加引号,表示它的出格度还可以容忍。在下一编的《论语境单元》里,会出现一个对应的标题:语境知识类似于一座城市的人文社会描述。两相对比,你大体上应该可以把握所谓“社会人文描述”和“人文社会描述”的异同了。

HNC对人文的粗浅理解就是文明的三学:神学、哲学与科学;对社会的粗浅理解就是文明的三主体:政治、经济与文化。三学强交式关联于人类的三类精神生活,三主体强交式关联于人类的两类劳动。如果把人文与社会比作一枚铜板的两面,那并不合适,因为这个比喻只传递了两样东西的相互依存的信息,而没有传递两样东西的相互交织的信息,而后者更为重要。“社会人文”和“人文社会”的交错组合希望有助于传递两者不仅相互依存、且相互交织的信息,前者立足于人文,后者立足于社会。

再说句类知识。前面已经介绍基础句类知识和主体句类知识的概念?那么,这里的句类知识是否就是两者的总和呢?这似乎是一个不成问题的问题,其实不是那么简单。这里,还存在三大问题,一是句类空间的描述,貌似完备,实际远非如此;二是句类空间与语境空间的对应问题,下文将把句类空间正式命名为基地,把语境空间正式命名为阵地,基地与阵地的对应性,还是一片广阔的“处女地”;三是基础句类知识与主体句类知识之间的交织性呈现,这实质是上述“处女地”的深层次课题。

如何处理这这三大问题?在谋略方面,HNC都将采取其一贯的灵巧方式,既有硬性约定的死规则,下文将正式名之硬约定或硬规则;也有软性约定的活规则,下文将正式名之软约定或软规则。在步调方面,也将采取灵巧方式,其“路线图”既有“按部就班”的部分,也有允许进退、随机应变的部分。

三大问题已经跨出了句类空间,本节只做它份内的事,也就是做一点牵线搭桥的事,重点说一下硬约定与硬规则和软约定与软规则的概念。

让我们从混合句类的句码表示说起。原约定:混合句类的句码必须带数字符号“*kmn”,而新约定则可以取消该硬约定,变成软约定:可带可不带。这意味着:(1)广义作用混合句类的主块数量“可3可4”,而不是像基本句类那样的“或3或4”;(2)块扩句类混合的结果是:其块扩呈现可有可无,而不像基本句类那样,除了那八位享有特权的“王爷”之外,其他一律不得块扩。

上面的全部论述触及语言脑或未来语超的根本问题,但论述方式更接近形而上,下面来一段比较接近形而下的话语吧。这样的话语不能不以实例为依托,这里选择的实例是符合软约定要求的混合句类XT39J,它不带“*kmn”。

激活混合句类XT39J的汉语直系捆绑有“斥责、谴责、抗议、罪行、暴行、恶行、…”等,这里不仅列举了动词,也列举了名词。但是,仅仅盯着这些词语本身的语义是没有出息或没有出路的。关键在于激发出一个联想脉络,该脉络的起点是二级延伸概念239α=b(四者的汉语表述是:陈述、建议、攻击与回应),随后走向三级延伸概念2399t=b的2399b(警告)。HNC把这个三级延伸概念叫做混合句类XT39J的基地,读者应该想到,这项命名非同寻常,因为它首先涉及到两位同级伙伴2399~b[*01]的安顿问题,其次它涉及到三位上级239~9[*02]的安顿问题,第三,它还涉及到“进一步的深层知识,如积极与善意、消极与恶意之间的复杂关系如何表达则有待清理”[*03]。这三项涉及里,第三项最为重要,因为,它密切联系于语言的面具性。带着面具的“斥责、谴责、抗议”可以显得义正词严,但在被“斥责、谴责、抗议”者看来,或者从真实的历史视野看来,它可能荒谬绝伦。靠语义能摆脱语言理解的这一根本困境么?显然不能。这必须且只能寄希望于语境,语境才是语言的真实阵地。一个基地可以通向不同的阵地。从阵地的角度看,上述两项安顿似乎并不是难关,难关在于第三项所说的清理。

安顿是清理的前提,清理必须以安顿为依据。安顿属于基础句类知识的课题,清理则属于主体句类知识的课题。一个基地可以与多个阵地发生联系,同样,一个阵地也可以与多个基地发生联系,清理主要指前者,但也包括后者。这里说的阵地就是指语境概念基元,也就是HNC命名的两类劳动和三类精神生活。只要阵地明确了,相应的块码表示式就不难写出。这就是说,阵地的列举是语言理解的关键。所谓句类知识的交织性主要是指从基地到阵地的纷繁路线。基地与阵地之间的一一对应关系是不存在的,这里千万不能“一竿子”,句类知识的交织性或复杂性,就在于此。如果把阵地列举的难度简单地给出小、中、大之分,那么,XT39J的复杂度属于“中”。以上的表述又过于上靠形而上了,赶紧拉下来吧。

XT39J若取3主块句,其句类表示式在形式上就取XJ;若取4主块句,其句类表示式在形式上就取T39J。对于前一种情况,A对应于“宣告”[*04]者;X对应于“宣告”;B对应于被“宣告”者及其“行为”。对于后一种情况,TA对应于“宣告”者;T39对应于“宣告”;TB对应于被“宣告”者,T39C对应于被“宣告”者的“行为”。上述一系列“对应于”都是外使,派往不同阵地的外使具有不同块码表示式。

那么,XT39J有那些主要阵地?那就是下列5株语境概念树:一是“对关系另一方的反应7103”;二是“治国a12”;三是“政治斗争a13”;四是“外交活动a14”;五是“组织机构a01”。下文将把(7103,a12, a13,a14,a01)简称“5阵地”。从概念树的视角看,上述列举应该是合格的,这不是说,其他的语境概念树都完全不必考虑,而只是表明:这5株概念树不可或缺。或者更准确地说,联系于这5株语境概念树的联想脉络——从一个基地分别伸展到五个阵地的联想脉络,必须通过特定语境的认定激活其中之一。“N支联想脉络,激活其中m支”,这是衡量一个语言脑是否健全的基本标志[*05]之一,也是衡量语超之未来探索的谋略与途径是否有效的基本标志之一。

这里需要提醒读者的是:从基地2399b出发,延伸到上列“5阵地”的联想脉络可以用同一个混合句类代码XT39J来描述,这就是HNC第二公理的贡献。当然,这确实太不可思议了。然而,凡是不可思议的东西都需要从可思议的地方起步思考,第一个要询问的是:那个“5阵地”名单是怎么获得的呢?回答是:把全部235株语境概念树依次考察一遍就是了。这个办法当然很笨,但这不是通常意义下的笨,而是一种聪明的笨。可以说,笔者2006-2010年间的“为伊憔悴”,主要就是为这项笨拙的考察方式提供一个相对完备的语境条件而已。

但是,“5阵地”名单的确定和排序可能出乎许多读者的意外,一是“对关系另一方的反应7103”,它有什么资格高居首位呢?二是“组织机构a01”,它哪有资格入选?请注意,这并不是两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下文将就便予以解答。

首先要说明的是:对应于“5阵地”的5株语境概念树只是“5阵地”的编号,联想脉络XT39J所要激活的对象并不是“阵地”的全部内容,而是那“阵地”里的某个或某些“部门”(延伸概念)。下面要强调指出的是:“5阵地”不仅适用于XT39J,也同样适用于T39XJ,下面以“表:‘5阵地’与(X+T39)J”予以说明。

 

表:“5阵地”与(X+T39)J

 

编号  汉语命名             被XT39J激活的延伸概念(上)

                           被T39XJ激活的延伸概念(下)

7103  对关系另一方的反应   7103t=b(关系反应的基本内容:三争心理)

a12   治国                 a12i6(治国基本方式第一要点的惩罚)

                           a12i5(治国基本方式第一要点的奖励)

a13   政治斗争             a13e363(政治斗争基本谋略的损敌)

                           a13e353(政治斗争基本谋略的利我)

a14   外交活动             a143e62(外交反对)

                           a143e61(外交支持)

a01   组织机构             a0183e22(罚)

                           a0183e21(赏)

 

表里的“阵地1”不分上下两行,表明(X+T39)J的两种混合形态都可以用于三争心理的描述。“5阵地”也可以作这样的两分描述:内外或敌我。丛林法则的内外敌我之别,大约是最复杂的话题,内外敌我之别以什么为标准来划分?人类历史上曾经流行过以下5种标准:民族、国家、帝国、文明和阶级。这5种性质迥异的标准具有强烈的交织性,无视这一交织性而使用单一标准显然不是一种明智的谋略。有趣的是,偏偏是那些高举单一标准旗帜、采用非明智谋略的人物,创造过成百次历史奇迹。这样的奇迹,20世纪就发生过3次,一次使用单一的民族旗帜,另两次使用单一的阶级旗帜。这些奇迹大体上可区分为两种基本类型:昙花一现型和影响长远型,前者的典型事例是亚历山大大帝的东征,其旗帜是单一的帝国,后者的典型事例是伊斯兰世界的勃兴与扩张,其旗帜是单一的文明。以上论述涉及诸多深层次问题,其中的三个问题分别在注释里略述[*06][*07][*08]。

上列“5阵地”是基地2399的直接阵地,但阵地之间不是孤立的,“5阵地”与其他诸多阵地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阵地可名之间接阵地。如何描述或抓住这“千丝万缕”呢?前文使用过路标说,这里的“基地-直接阵地-间接阵地”说就是对路标说的进一步描述了,其比较完整的描述是:HNC通过广义主体基元概念构建了完备的基地,通过语境概念基元构建了完备的阵地,通过句类代码建立起基地与直接阵地之间的静态联系,通过领域句类代码建立起基地与直接阵地之间的动态联系,并通过概念关联式把这一联系扩展到间接阵地。这些话语涉及到语言脑奥秘的要害,也涉及到语超的窍门所在。笔者并不奢望立即得到读者的认同,但希望引起大家的兴趣。基地的全貌,已经展示出来了,虽然其文字过于粗糙;阵地的主要面貌,也已经展示出来了;各种层级的概念关联式,已经给出大量的示范了;基地与直接阵地之间的静态联系,这里给出了一个“全豹一斑”式示例;基地与阵地(包括直接阵地和间接阵地)之间的动态联系,你即将在下一编看到相应的描述。这是否意味着“图灵之战”[*09]已经具备了足够的前提条件呢?请读者思考。

上面实际上列举了图灵之战的5项前提条件,这5项条件不是截然分离的,既有不同类型,又有不同特性。条件1(基地)与条件2(阵地)是一种类型,其不同特性表现为:基础句类与领域句类。条件4(基地与直接阵地)与条件5(基地与阵地)是另一种类型,其不同特性表现为基地与阵地之间的静态与动态联系。条件3(概念关联式)自成一体,其不同特性表现为:内使与外使。

术语的障碍一直是笔者的恐惧,上面的论述方式试图减弱该恐惧的程度,故尽可能使用读者熟悉的词语。但笔者对其效果实在没有把握,因为那些词语都被赋予了一定的比喻或特定意义,对其中的“静态与动态联系”更是如此,因此,下面作一个“叩其两端”式的说明,一端是形而上说,另一端是形而下说。

静态与动态都是相对的,还可以相互转化。灵巧思维方式必然如此认识,对所谓的“静态与动态联系”更应该如此认识。基地与直接阵地之间的联系是这样一种联想脉络:它具有可能性,不具有必然性;同时还应该想到,可能性与必然性的关系是一种源流关系,可能性是源,而必然性是流,如果连可能性都不存在,那就谈不上必然性。由此可以推断:可能性联想脉络是语言脑的先验性存在,是语言脑的共相呈现,可简称语言脑呈现。但是,语言脑呈现是观察不到的,能够实际观察到的只能是语言脑形形色色的殊相呈现,可简称言语脑呈现。言语脑呈现出来的联想脉络都是动态的,是基地与阵地之间的动态联系。那么,在原则上应该如何分别处理语言脑呈现和言语脑呈现呢?能否置语言脑呈现于不顾呢?回答是:不能。这涉及任何思考或理论探索的透齐性问题,语言脑呈现涉及语言脑奥秘的齐备性侧面,言语脑呈现涉及语言脑奥秘的透彻性侧面,两侧面不可偏废。形而上说到此为止,下面转向形而下说,依托于基地2399(建议)及其“5阵地”来细说一番。

让我们从“表:‘5阵地’与(X+T39)J”说起,该表列举了5项联想脉络,在句类空间,这些联想脉络可以用句类表示式——(X+T39)J——进行统一描述。兹事重大,下面将进行细说,名之总说。

该表把“建议2399”与“三争心理7103t=b”之间的联系列为第一号联想脉络,用基地与阵地的话语来说,后者就是前者的第一号阵地,简记为阵地1。

该表把“建议2399”与“治国第一要点a12in”列为第二号联想脉络,该联想脉络将简记为阵地2。

另外3项联想脉络就不必做类似说明了,将分别简记为阵地3、阵地4和阵地5。下面将分别对这些阵地进行细说。对这些阵地的细说将分别名之细说m,m=1-5。

——总说:关于混合句类代码“(X+T39)J”

在全部基本句类代码中,XJ和T39J是两个相当特殊的代码,前者属于最早确定的一批,在《理论》里就曾详加描述,后者则属于最晚确定的一批,可谓“名不见经传”。因此可以说,(X+T39)J是一组典型的“老少配”,其形成过程极为繁杂,这里不作具体回顾,但需要指出3个要点。(1)(X+T39)J的主块数量可三可四,块扩性可弃可存;(2)(X+T39)J对应于奖惩,但约定:XT39J对应于惩罚,T39XJ对应奖励;(3)“奖励惩罚”与“激励抑制”之间既有分别说对应的一面,又有非分别说对应的一面,这就是说,惩罚也是激励的一种手段,而奖励也是抑制的一种手段。

——细说1:关于阵地1“7103t=b”

此细说需要有所回顾。

阵地1的正式名称是“关系反应的基本内容”,这里给了一个另称——三争心理。正式名称的具体内容拷贝如下:

        7103t=b         关系反应的基本内容

        71039           权势反应

        7103a           利益反应

        7103b           成就反应

它是概念树7103一级延伸概念的唯一本体呈现,7103是共相概念林“心情710”的最后一株殊相概念树,该节的引言比较重要,全文拷贝如下:

对关系另一方的反应7103将简称关系反应。按照作用效应链的概念,关系不过是广义作用的一个侧面或环节,既然设置了广义作用反应7101,为什么要重复设置关系反应7103呢?这是由于HNC将7101和7102直接联系于专业活动的殊相概念树,因此需要设置一个面向这些概念树之外(包括a0)的不管部性质的反应概念树。关系具有作用与效应的双重性,是作用效应链殊相感性反应非分别说的天然代表。因此 心情的第三株殊相概念树7103之定名关系反应 就是HNC的必然选择了[*10]

反应不等于争夺,怎么从关系反应走向三争?这就不能不说到最庞大的概念树“‘心理’行为7301”了,该株概念树极度庞大,但其结构极度简明,其基本特征如下:

通过一级延伸符号“\k1,k1=0-3”与概念林“71y1,y1=0-3”挂靠;

再通过二级延伸符号“\k1k2”与概念树71y1y2挂靠。

这样,二级延伸概念7301\03就是“关系心理行为”,而三级延伸概念7301\03*t=b就是“三争心态表现”。把此项“心理”与“心理”行为合起来说,就变成这里的“三争心理”了。

对“三争心理”的探索说是神学与哲学共同关心的课题。不同文明在这一探索里各有自己的特色,但都以三争之度为探索的准绳,三争之度就是对原始丛林法则的约束或规范,是伦理学的核心课题。但原始丛林法则的迷信者无视该课题的理论与实践价值,自以为有一个空前的发现,其要点如下:东方文明以人性善为基点,西方文明以人性恶为基点,东方文明之所以完败于西方文明,即缘起于这一基点的差异,并由此进而论证出:儒家乃是东方文明里的糟粕之最。此说属于典型的点说,在这个点说里,西方文明只剩下基督文明,东方文明只剩下“佛道儒”[*11],天主教文明和东正教文明没有了,伊斯兰文明没有了,印度文明也没有了,更不用提日本文明之类了。在该“发现”者的视野里,地球村只有两个世界:第一世界(代表西方文明)和第二世界(代表东方文明),偌大的第三世界和第四世界都不见了,更不用提第五和第六世界了。把众多文明简化成两种,把六个世界简化成两个,这是点说的代表性描述手法,其精妙性可素描如下:化多为二,选一弃一,归于一统。20世纪的中国,点说高手众多,其中的顶尖高手把上述点说的精妙性发挥到了极致。第二世界以外的5个世界,目前也是点说高手云集,但点说类型繁多,且极致型点说在第一世界比较罕见,而第二世界的现状则是:极致型点说依然占据着主导地位。蕲乡老者的忧虑即在于此,本节把“7103t=b”列为阵地1,根本缘由也在于此。

就三争之度这一课题而言,儒家的意见对于后工业时代或许最有参考价值,因为儒家不回避三争,且以三争之度的阐释为其学说的主旨。你可以不认同后工业时代[*12]的说法,但你不能不想一想,21世纪还能像以往那样,继续无视对三争之度的深入思量与考量么?

细说1可以结束了么?否!关于三争的论述,前文多矣,这里就不清理了,而只说这么一句话:它们的老祖宗就是“基地:2399”与其“阵地1:7103t=b”。因此,本节的细说都不过是《论语境单元》的预说,请记住这一点吧。

——细说2:关于阵地2“治国基本方式第一要点a12in”

阵地1是一级延伸概念,阵地2是二级延伸概念,下面的阵地3和阵地4也是,居于末位的阵地5是三级延伸概念。这里,是描述一下语言脑概念联想脉络基本特性的合适场所了,该特性共两项,第一是基地与阵地的联系;第二是每一阵地的“左顾右盼”。

联系的描述比较简单,仅包含两项内容,一是阵地排序表,二是句类代码的指定。

“表:‘5阵地’与(X+T39)J”是该描述的样板。

阵地排序表体现了联想脉络对于级别的特殊重视,阵地1之所以荣登老祖宗的宝座,就因为其延伸级别最高(一级)。至于同级别之间,那就按照语境概念树的顺序来排列。这是一项关于“基地-阵地”联系描述的基本约定。

阵地“左顾右盼”特性的描述,当然比较复杂,但其要点可以概括成:联想关系、上级关系、同级关系和下级关系。此要点前文曾多次提到过,但从未明说下级关系,为什么?因为下级关系可能跨入专家知识,而联想、上级与同级这三类关系的描述则可以限定在世界知识的范围之内。

这里应该强调一下的是,这4种关系里,联想关系最重要,它具有纯粹的网络性,大体相当于围棋的急所;上级关系和同级关系也很重要,上级关系首先具有层次性,但也具有网络性,同级关系首先具有网络性,但也具有层次性,它们大体相当于围棋的大场。下级关系是层次网络性的典型呈现,其把握最为繁琐,最底层的下级关系大体相当于围棋的收官吧。

概念范畴-概念子范畴-概念林-概念树-概念延伸结构表示式是对语言脑大场的基本描述;各种类型的概念关联式,包括内使与外使,是对语言脑急所的基本描述。

基于上述思考,本《全书》仅着重于语言脑大场与急所的描述,不管收官。

回到阵地2“a12in”。其顶头上级是“a12i”,该级别的同级延伸概念共计5项,与“a12in”同级的延伸概念两项:a12in和a12ie2m。这些大场方面的信息,已通过概念树“治国a12”的概念延伸结构表示式,给出了清晰的描述。直接联系于“治国基本方式第一要点a12in”的急所信息目前仅给出了6条[*13],但估计已足以满足图灵之战的前期要求。

现在,请再次回到“表:‘5阵地’与(X+T39)J”,你可以清楚地看到如下的有趣现象:(1)从阵地2开始,每一阵地都指定了两句类代码的各自职责;(2)除阵地5之外,另外3个阵地都存在职责的缺位,如外交活动就缺位了调停a143e60和中立a143e63;(3)两句类代码所对应职责的排序恰好与汉语的词汇顺序相反,可简称“变序”,如“奖惩”变成了“惩奖”,“赏罚”变成了“罚赏”。

下面,对上述有趣现象稍作说明。职责缺位就意味着“给尔自由”,可在两不同顺序组合的混合句类代码中任选其一。对阵地1,完全“给尔自由”。至于“变序”,涉及的思考甚多,例如“法治、德治与人治”之间的交织,“调控、激励与抑制”之间的交织,“赏罚”与“利害”之间的交织等等,都非常复杂。具体说来,主要是关系到“e4o”或“e2ne2n”这两项最“性感”的主体辩证特性。但这一点,很难得到有关领域专家的认同,前两卷为主体辩证特性写下了不少冒犯性的话语。本卷的撰写,免不了还要继续冒犯,但领域范围有所限制,冒犯的程度也有所限制。因此,这里就不对上面的“变序”作直接诠释了,只补说几句关于“老少配”的话题。

该“老少配”的“老”——XJ,拟专用于精神作用00a的描述,后来添加的句类代码X0J,拟专用于物质作用009的描述。当然,这只是一项设想,聊记于此以备忘。引发该设想的关键素材,就是本《全书》多次提到的第二名言。

该“老少配”的“少”——T39J的引入也是有引发素材的,但关键素材不是什么名言,而是一句土话——“打是亲,骂是爱”。农业时代的“打骂”里,存在着主体辩证性的因素,这时,它成为实践“建议2399”的一种方式,甚至是一种谋略。“打骂”作为法治和管理的一种手段,应该予以废除,第一文明标杆是这么主张的,并已付诸实践,但第三文明文明标杆并不同意。第三文明标杆的特殊思考可以全盘否定么?“打骂”一定不可以阵地2的战术原则之一么?或者说,一定不可以作为实践“建议2399”的方式之一么?也许暂时不作出终极性结论,是一种比较明智的选择吧。

——细说3:关于阵地3“政治斗争基本谋略a13e3n3”

这个阵地在20世纪曾大放异彩,这是一个重大的历史性课题,可名之“20世纪异彩”。对于该异彩的认识,感性层面的东西一直目不暇接,理性层面的东西本来就不多,现在已趋于罕见了,至于理念层面的东西,那只能寄希望于未来了。因此,下面只作一个简略的叙述。

20世纪异彩”在六个世界各有不同的特色,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特色样板。例如,第四世界有霍梅尼样板,第五世界有曼德拉样板,第六世界有卡斯特罗样板。当然,一个样板不足以充分表述该世界的异彩特征,但三述三个样板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前三个世界的情况要复杂得多,选取一个代表肯定不够,例如,第一世界至少要选取两个代表,那就是罗斯福和希特勒,两位都是阵地3的顶尖高手,希特勒样板在第一世界早已成为臭狗屎,不过,其他世界的追随者还远未绝迹。第三世界的情况比较诡异,其3大队列[*14]莫不如此,俄罗斯和日本都曾大放异彩,但不宜以人物命名,简称俄罗斯样板和日本样板为妥,至于印度,若以甘地样板命名,似乎比较妥当,但印度近年的表现,却严重背离甘地精神,这就是典型的印度诡异了。

第二世界的现状则最为诡异,20世纪的中华大断裂现象还在延续,不过,当下发生断裂的东西早已不只是传统中华文明了,而是任何文明或学说的理性和理念要素。尽管如此,笔者并不像蕲乡老者那么悲观,依然坚信:经受住30个世纪历史考验的神奇中华大地,其大断裂本身必然潜藏着自我修复的文明伟力。从这里往下,不再是纯粹的叙述了。

我们不能老是拿着古老中华帝国末期的那些窝囊事说话,我们得首先把握住两项最基本历史真相,明暗各一,明真相是:工业时代列车的出现及其第一批乘客;暗真相是:工业时代列车的引擎叫“资本+技术”,或者叫“集权+实业”。关键在于那个暗真相,不理解这一点,就只会就事论事,视野里就只有那些工业时代列车上的乘客,既不去深入探究当年那些农业时代列车上众多乘客的遭遇和命运,特别是声名赫赫的奥斯曼帝国和莫卧尔帝国,那些才是大清帝国的合适参照系不是吗!更不去深入追问:为什么在伟大工业时代列车的发明者和创建者之外,只有俄罗斯和日本两个怪物赶上了工业时代列车呢?其根本原因究竟何在?

答案前文已经说过了,这里重复一下吧。俄罗斯和日本,有幸都及时出现了领悟上述暗真相的先知,从而也就成为阵地3作战的顶尖高手。可惜,当年留学日本的众多杰出华人,不仅丝毫没有看出这个奥妙,有人甚至还跟随着人家设计的阵地3战术步调翩翩起舞。

——细说4:关于阵地4“外交活动基本谋略a143e6o”

“外交活动基本谋略a143e6o”里符号“e6o”很“性感”,该符号包含的内容共计8项之多,它们都属于关系句系列。但其中的“外交反对”和“外交支持”这两项比较特别,有时用(X+T39)J来描述更为贴切,但并不是把两者纳入“表‘5阵地’与(X+T39)J”的根本原因。根本考虑在于:试图通过这个示例告诉读者,语境单元所对应的领域句类代码不是唯一的,而是灵活的和多样的。句类代码和领域句类代码都是一个过程性的东西,最终的产品是显记忆。就显记忆而言,属于语言信息处理过程的东西并不重要,可以不留下任何痕迹。那么,为什么还要引入(X+T39)J呢?答案是:为了突出那些举足轻重的外交参与者。

——细说5:关于阵地5“管理的赏罚a0183e2m”

阵地5对应于三级延伸概念,它对应于三级阵地。前面已经论述过的4个阵地都是二级阵地,此三级阵地乃是基地“2399+(X+T39)J”的唯一三级阵地。请注意,本节已经引入了一种新的描述方式,其关键词(术语)如下:

基地:2399+(X+T39)J,…

阵地:二级,三级,…

基地与阵地是一对孪生概念,将大量用于语境空间的描述。这里给出了基地的一个示例,其正式陈述是:“广义主体基元概念+句类代码”。阵地的示例仅使用了极度简化的词语:二级和三级,其正式陈述是:“语境概念基元的特定延伸概念”。为什么这里要特意标出延伸概念的级别?因为,对语境分析而言,它是一项关于语境分析深度的重要提示,语境分析是否需要与专家知识接轨?该提示将成为该项决策的重要依据之一。

三级阵地大体上就是一个分水岭,一级和二级阵地离专家知识比较远,可以采取不理会专家知识的谋略,因为过度理会专家知识,往往是利少弊多。三级及其以下的阵地就不同了,它们都比较靠近专家知识,不理会它显然是不行的和错误的,但如何理会?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课题,是语言脑探索历程中必然要遭遇到的一个幽灵,可名之阵地幽灵。本《全书》第一卷的撰写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迄今尚未结束,何以故?不能不郑重应对阵地幽灵的不断侵袭也。对付阵地幽灵的探索可以达到蓦然回首的境界么?也许可以用“局部”两个字来回应吧,至于“全局”,那只能是图灵之战出现胜利结局时的景象,笔者不过是为此做一点准备工作而已。

应该顺便说明,基地也存在相应的幽灵,可名之基地幽灵。对付基地幽灵的探索已经达到了蓦然回首的境界么?答案见即将开始撰写的《论语境单元》。

阵地5触及到阵地幽灵,因此,下面将安排一段特殊的论说,并从一段拷贝的文字说起,此段文字取自第一卷第三编的“管理a01α=b的世界知识”小节([130-0.1.1])。

管理a01α=b是组织机构的生命和灵魂

在所有的专业学科中 管理也许是最需要天赋的学科,因为管理是最需要艺术的科学,又是最需要科学的艺术。因此 本《全书》并不奢望对管理的世界知识给出全面的论述,而只是从语言概念空间的视野描述管理联想脉络的要点

这段引文的文字,问题多多,但不容易被察觉。其中“艺术”并不是指词典定义的艺术,因而也不是所谓艺术脑的艺术,而是指:(1)综合逻辑里的智慧;(2)基本属性概念里的王道(公正,公平,人权,…):(3)第一类精神生活的君子之交。其中的“科学”也不是指词典定义的科学,而是指综合逻辑里的智能。

引文还使用了“并不奢望”的话语,其实那就是被阵地幽灵逼出来的话语,其实质性含义是:回避对“管理世界知识与专家知识交织性”的描述,但实际情况是“回而未避”,4样东西清楚地表明了这一点:(1)管理使用了语言理解基因符号“α=b”;(2)概念树组织机构的一、二级概念延伸结构表示式符合齐备性的要求;(3)三级及其以下的延伸概念动用了诸多挂靠符号,如(52,53,^,)等;(4)对各项延伸概念配置了关键性的概念关联式。上列4点表面上很“专家知识”,但却是HNC的基本常识,也就是最普通的世界知识。这确实是HNC理论体系与现有知识系统之间的巨大鸿沟。十多年前,在笔者还幻想着有可能启动图灵之战的时候,曾对多位有意向HNC搞风险投资的老板说过,首先要开办HNC“黄埔军校”。如果这个说法曾起了不良的吓阻影响,那笔者并不感到后悔。

这就是说,图灵之战必须突破未来语超所面临的交织性难题,不直接去面对它绝对不是正确的态度。不客气地说,求助于语义学是一个十分落后的幻觉,至于像语料库语言学那样逃之夭夭,那就更不对了。

 

 

注释

[*01] “警告2399b”的两位同级伙伴是“劝告23999”和“批评2399a”。

[*02] “警告2399b”的四位上级依次是:“陈述2398”、“建议2399”、“攻击239a”和“回敬239b”。

[*03] 这一小段引文,见“定向信息转移239的基本类型239αα=b”小节[110-2.3.1]。

[*04] 这里以“宣告”作为“谴责、斥责、抗议、…”等的代表,下文的“行为”则是“罪行、暴行、恶行…”等的代表。

[*05] 近年来,网络世界正在形成自然语言的变种——网络语言,网络语言有自己的流行词汇。“脑残”是汉语网络语言的流行词语之一,一个很不礼貌的贬义词。不过,如果从235株语境概念树的视角来看,“脑残”应该上是一个很普遍的语言脑现象,人类不“脑残”一点,那岂不就是“六亿神州尽舜尧”的大同社会么?

[*06] 第一个问题是:国家与帝国可以并列为两种标准么?

这个问题可以从英汉两种代表语言的词汇层面说起。其对应关系如下

概念基元符号      汉语    英语

    pj2*              国家    (state;country;nation)

    pj2*d01           帝国     empire

 

从英语和汉语的词汇对比可以清楚地看出,两者对pj2*d01的理解完全对应,没有差异,但对pj2*的理解却却存在相当大的差异。此差异的要害在于对“国”与“家”之间关系的认识。英语的“国”不直接联系于“家”,而汉语的“国”则直接联系于“家”。国家这个词语很古老,见《周易》《系辞下》的第九段。“是故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乱,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这里,“国家”的“家”有多种理解或训诂,但古汉语有“忠孝不能两全”的命题,该命题是中华文明的核心理念之一,它表明:“家”的语境诠释以“家庭”最为适当。罗素先生对该命题是难以理解的,因而对“孝”发表过十分浅薄的意见。

[*07] 第二个问题涉及帝国的概念。在古老中华文明里,不是没有“帝国”的概念,而是名之“天下”,儒家的基本理念就是“齐家、治国、平天下”。“帝国”的简明解释是:以帝王为首的大一统国家,夏商周都符合这一标准,只不过当时帝国的实际疆域比较小,主要在黄河流域中下游地区。把疆域扩大到后来的中国规模,并把“帝”提升为“王中之王”的地位,是秦始皇的首创。但巩固这一历史巨变的,是刘邦创立的汉帝国。秦始皇失败的根本原因在于他仅醉心于单一的帝国旗帜,完全忽视另一面更重要的旗帜——文明。贾谊的《过秦论》实质上就是对这一要点的论述,其著名的结束语——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清清楚楚地表达了这层意思,“仁义”就是指文明的旗帜。汉帝国巨大成功的基本因素之一就在于它认识到帝国与文明两面旗帜的重要性,董仲舒先生为此在理论方面作出过重大贡献,不能仅用“独尊儒术”的命题来评判仲舒先生作为思想家的宏大思考。

[*08] 第三个问题是:文明是一种高度综合的东西,可以作为一种单一性标准么?综合性与标准并不矛盾,标准有单一性的,如民族和阶级;也有综合性的,文明是,国家和帝国也可能是。因为,多民族的国家或帝国比比皆是,而没有一个国家不存在多个阶级。多民族的国家或帝国一定存在深刻的内部危机,迄今的人类历史,似乎只有一个帝国基本化解了这一危机,那就是美国。该危机是苏联帝国陡然崩溃的重要因素之一,更是南斯拉夫国家瓦解的根本因素。某些论者无视这一重要因素或根本因素,仅仅归因于内奸和外敌,不是可笑,而是可悲,因为他们自己的真实思维并没有糊涂到那样不堪的地步。

[*09] 图灵之战的含义,请参看《全书》附录3:“把文字数据变为文字记忆”。

[*10] 读者不妨回想一下关于“标志性句类‘一共只有6个,而不是8个,…转移句和关系句是两个例外’”的论断,本段引文是该“例外论”的始作俑者。

[*11] 此“点说”发现者为了得到“糟粕之最”的结论,把中华文明关于“儒释道”的传统排序改成“佛道儒”,并以此自得。

[*12] HNC明确形成后工业时代的概念在20年前,具体论述见[280-2.2.2]小节。近年,出现了第三次工业革命的说法,尚处于2008金融危机阴影中的美国,对第三次工业革命寄予厚望。毫无疑义,该厚望必有回报,但最终结局必然是失望。因为,厚望者对经济公理皆采取不屑一顾的态度。

[*13] 阵地“a12in”的大场与急所信息,见[130-1.2.3]小节。

[*14] 第三世界的3大队列是指:以印度为首的南方队列,以俄罗斯为首的北方队列,以日本为首的东方队列,具体说明见[280-2.2.1.3]子节的[-3.3]分节。这三个队列正好构成对第二世界的三面地缘包围圈。对当前唯一的超级帝国(美国)和即将形成的第二超级帝国(中国)而言,那地缘包围圈将是21世纪最大的阵地3。阵地思维不能等同战场思维,阵地思维所要求的智慧远高于战场思维,但论者都习惯于以战场思维的模式去思考阵地3的课题,已成为当今思维柏拉图洞穴最突出、最典型的展示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