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NC理论全书

                 第二卷 第四编 语法逻辑概念l

 

编首语

本编的内容大体对应于传统语言学里的语法学,故名之语法逻辑概念,符号化为字母l。这“l”是英语language和logic的第一个字母,故用之。概念范畴或子范畴的符号化将在第六编的编首语里给出一个系统性的说明。

语法逻辑l辖属12片概念林,列表如下:

            表:语法逻辑概念林

    l0          主块标记

    l1          语段标记

    l2          主块搭配标记

    l3          语块搭配标记

    l4          块内组合逻辑

    l5          块内集合逻辑

    l6          特征块殊相表现

    l7          语块交织性表现

    l8          综合逻辑

    l9          指代逻辑

    la          句内连接逻辑

    lb          句间连接逻辑

 

表中的汉语说明使用3种词语:标记、逻辑和表现,三者代表着3种不同的逻辑,即不同性质的概念林。三概念林的数目分别是:标记4,逻辑6,表现2。这12片概念林是语法逻辑的透齐性说明么?说标记是语法逻辑的一种呈现似乎不难理解,但表现能够与语法逻辑直接挂钩么?这两大问题都应该在这里有所交代,但笔者仍将沿用“且听下回分解”的老办法。第一个问题将在各章的引言或小结里有所涉及(分别说),最后在跋里作一个总结性说明(非分别说);第二问题将分别在第六章和第七章说明。但有一点是需要在这里交代的,那就是:凡以标记命名的概念林(l0-l3)都不设置延伸概念,这里一共有21株概念树,它们自然都不存在(即不需要)“概念延伸结构表示式”,相应各节的说明文字自然也就没有了“世界知识”的标签,结束语可能从免。

语法逻辑概念各片概念林的命名今后以“表:语法逻辑概念林为准,其中要特别提醒的是:以语块替代以往的语义块,主块和辅块类推。语义块这个术语的始作俑者似乎是笔者,这里以十分沉痛的心情郑重宣告:废除它!因为语义或语义学基本属于自然语言空间(此山)的专家知识,而HNC主要关注语言概念空间(彼山)的义境知识或语言脑的世界知识。在彼山的视野里 语义不是一个“well-defined”好东西,而是一个惹麻烦的“ill-definded”坏东西。这个重大问题将在本《全书》第三卷第三编(论语言理解基因)详述。

本编共12章,为各编之冠,即概念林的片数为各概念子范畴之冠。为什么要设置这么多概念林呢?将在各章的引言和小结里论述。

 

 

第二卷 第四编 第零章 主块标记l0

 

引言

这里首先需要回答一个问题:主块标记l0有资格充当语法逻辑概念的共相概念林么?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 我们最好先思考一下下列语言现象:

为什么英语要区分“I”与“me”、“we”与“us”、“he”与“him”、“they”与“them”,而汉语却用不着?

为什么“者”字对古汉语不可或缺呢?

为什么现代汉语的“把”字句已有700篇以上的论文而似乎依然未得要领呢?

为什么 SVO类和非SVO类自然语言竟然各占半壁江山呢?

这一切问题都联系于语句构成的两个要点:一是主块标记,二是从3主块句向4主块句的过渡或跃进。这两个要点是相互交织的,交织性的主要表现是:如果一种自然语言的主块标记比较齐备,那它从3主块句向4主块句的过渡就比较自然,不存在过渡性表述障碍,或名之语法障碍;反之 如果一种自然的主块标记比较匮乏,那这一障碍就必然存在,因而必须另行辟蹊径。“me”等所体现的“格”就是这一另辟的产物。汉语是主块标记比较齐备的代表语言之一,因此不需要“格”,而英语则是主块标记最为缺乏的代表语言之一,因此必须有“格”。

上面谈到了两项最基本的语言现象或此山景象,一是主块标记,二是从3主块句向4主块句的过渡。为什么说这现象景象是最基本的呢?因为语言的语句必然有一个从一主块到两主块、再到三主块、最后到四主块的演变过程,这也是小孩习得语言的自然过程。这里特别值得指出的是 四主块是单句的极限主块数,这似乎有点令人不可思议,且依然不为人知,但这是从彼山俯瞰此山时可以观察到的清晰景象,将在第三卷第二编作详细阐释。乔姆斯基先生未登彼山,当然看不到这一景象,所以他说:自然语言不是一个“well-defined”而是一个“ill-defined”的东西,这乔氏感叹虽然引起众多共鸣,然而毕竟只是一个误导性的感叹而已。

这就是说 自然语言也可以这样分成两大类:一种是主块标记比较齐备的语言,另一种是主块标记比较欠缺的语言。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来划分 那就会产生下面的语言分类表:

         

表:自然语言基本分类

  分类标准          名称          形态表现    代表      别名

(主块标记l0    l0齐备语言    容许SVO    汉语    “东方”[*1]语言

是否齐备)    l0欠缺语言     优先SVO     英语     西方语言

 

主块标记是否齐备关系到一种自然语言的基本特征,上面4个“为什么”的答案全在这里。到此 对概念林l0资格的质疑应该不再是一个问题了吧。

概念林l0辖属4株概念树,其符号及汉语说明如下:

    l00        特征块标记(E标记)

        l01        作用者块标记(A标记)

        l02        对象块标记(B标记)

        l03        内容块标记(C标记)

   

4株概念树的设置不是玩新,而是创新,其要点说明如下:

语句的主块只有4种类型,其HNC符号和汉语名称如下:

E         特征块

A         作用者块

B         对象块

C         内容块

形式上 (E,A,B,C)似乎不过是“主谓宾”的简单扩展,“谓”对应于E;“主”对应于A;“宾”对应于(B,C),(B,C)不就是双宾语么!但这样的简单对应是完全错误的,实际的对应关系呈现出下图所示的复杂形态。

 

      图:(E,A,B,C)与“主谓宾”的对应

 

          E

C                  谓语

          B                  宾语

          A                  主语

 

    语句的进化历程或小孩的话语习得过程必然存在下图所示的三步形态演变:

          B => (B,C) => (B,C,E) => (B,A,C,E)

这就是说 语句的主块个数存在着从1到4的三步演变。最初是B形态的1主块语句,第一步演变是形成(B,C)形态或(B,E)形态的2主块语句;第二步演变是形成(B,C,E)形态的3主块语句;第三步演变是形成(B,A,C,E)形态的4主块语句。语句进化历程的详细论述在[320-1]章,这里要指出的是 自(B,C)形态2主块语句出现之日起 就产生了主块排序问题,至于(B,C,E)形态的3主块句和(B,A,C,E)形态的4主块句 那排序问题就更为复杂了,前者可以有6种排序,后者可以有24种排序。自然语言都没有规定只能从多种可能的排序中选择一种,但不同语种都对排序的选择有所限制,不过 限制的多少差异很大,汉语是限制最少的语言,而英语则是限制最多的语言之一。但无论限制的多少 只要没有给出唯一性限定,那就必然产生主块排序的标记问题,这就是“主块标记l0”这一概念林的起源,也是“语法逻辑概念l”这一概念范畴的起源。这起源的发现当然不属于玩新的事,因为它身后站立着主块演变和主块排序的第一维思考;站立着主块与辅块、广义作用与广义效应、语句无限而句类有限的第二维思考;站立着语句格式(对应于广义作用句的主块排序)和语句样式(对应于广义效应句的主块排序)的第三维思考。你可以质疑发现说,但是 如果你连起源本身(即上列三维思考)都加以质疑甚至否定,那就是另外一种性质的问题,而不是单纯的学术问题了。

这里要特别指出 概念林“主块标记l0”的设置完全是为广义作用句或语句格式服务的,与广义效应句或语句样式无关。为什么?这里先作形而上说,然后作形而下说。

广义作用句的主块数量最多4个;广义效应句的主块数量最多只有3个。这3到4的特定数量变化足以产生“量变引发质变”的效果,因为4主块可以多达24种排序,而3主块只有6种排序。于是 就出现下述奇妙的语句现象,当广义作用句变更主块排序时 它给出相应的标记;而广义效应句在出现类似情况时不给出任何标记。这似乎成了所有自然语言的共相语句现象,岂非有点奇妙么!?这里的“似乎”能以“确实”替代么?“有点”能以“太”替代么?形而上说无意对此追根究底,就请专家去训诂吧!下面转入形而下说。

英语的被动式语句不能缺少“be”,其完整形态还不能缺少“by”。这“be”就是英语“E标记l00”的直系捆绑词语,“by”就是英语“A标记l01”的直系捆绑词语。但是 英语没有“B标记l02”和“C标记l03”的直系捆绑词语。汉语不同,4种标记非常齐全,都拥有直系捆绑词语,那个“把”字是其中的突出代表,它是非转移句(指广义作用句的作用句、关系句和判断句这三大类)的“B标记l02”,又是转移句的“C标记l03”,这个描述可以说就把所有的“把”字句说透了,这就是形而上说的威力,HNC给这种描述威力起了专门的名字,叫透齐性,大体对应于俗语的“邪门”,不信此“邪”者请证伪。

由于英语缺乏“B标记l02”和“C标记l03”的直系捆绑词语,所以英语不存在规范格式(广义作用句存在3种基本句式,名之基本格式、规范格式和违例格式,其系统说明见第三卷第二编)的广义作用句,只存在基本格式和违例格式的广义作用句,这是英语句式的基本特色。汉语4种“主块标记l0”都非常齐全,都拥有大量直系捆绑词语,所以 汉语的规范格式语句大约占广义作用句的40%。广义作用句和广义效应句的数量大体相当,这似乎是所有自然语言的又一共相,这意味着汉语的规范格式语句将占全部语句的20%。这是汉语句式的基本特色,是汉语与英语句式差异的第一要点,在机器翻译中大有可为,可惜“身在此山中”的人们迄今未能看到这一语言景象,这属于第三卷第编的话题,此处就按下不表了。

关于“概念林l0”之4株概念树的设置“不是玩新,而是创新”的命题就写这些吧。4株概念树的顺序安排也属于引言的内容,这里的思考虽然十分有趣,但其重要性毕竟不能与上面的命题相提并论,就放到以下各节作分别说了。

 

注:

[*1]这里的东方打了引号,因为它不是通常意义的东方,而是语言意义下的东方。西方语言以屈折语为代表,东方语言以黏着语和汉语为代表。这样 印度语言就被将排除“东方”语言之外。

 

            第二卷 第四编 第零章 0 E标记l00(321)

 

本节以“第0节”编号,似乎显得过于郑重其事,但这是本《全书》的必然选择。

引言里说到语句的三步演变,那三步的重要性或价值并不等同,最关键的一步是(B,C,E)形态3主块句的出现。从词语的视角来说 那意味着动词的破天荒出现;从语块的视角来说那意味着特征块的破天荒出现;从语句的视角来说 那意味着语句样式与格式的破天荒出现。这是语言进化历程的大事件,不是三个事件,而是同步发生的同一事件。那么为什么上面却三次使用破天荒呢?那是出于下列3项感慨,一、训诂学曾出现过“名词源于动词”的惊人之语,《尔雅》全篇之首的三“释”(释诂、释言、释训)实质上就是对动词的“释”,这两件事里面所暗藏的理性光辉似乎尚未得到充分阐释;二、语法学始终未能摆脱“NP+VP”的乔氏陷阱,而乔氏陷阱不过是古老“主谓宾”陷阱的现代形态而已;三、语言学依然为动词之及物性与不及物性的语法现象所蒙蔽,不知道这语法现象乃是不折不扣的此山景象或假象,隐藏在该假象后面的真相是:彼山存在着广义作用句与广义效应句这两大句类的清晰景象,两者导致性质迥异的两种句式,该迥异之大绝对用得上“天壤之别”的成语,所以 HNC特意为它们制造了两个术语:格式与样式[*1]。前者专门用于称呼广义作用句所包纳的全部句式,后者专门用于称呼广义效应句所包纳的全部句式。这里说一句可“欣然回首”的话,所谓“语句无限而句类有限”的假设其实是在发现了上述彼山景象以后才正式提出来的。因此 所谓“语言进化历程的大事件”实质上就是指广义作用句的出现或诞生,它的诞生必远远滞后于广义效应句。最早的广义效应句是什么呢?就是前面提到的比较判断句和基本判断句。也许文字考古学将来可以为此提供直接的科学证据,不妨抱有这种奢望。

抱着一种对“语言进化历程大事件”的纪念心情,同时也抱着一种“汉语的格式如此多娇,英语的格式却比较单调”的感慨心情,笔者就决定把符号l00赋予E标记了。那么 能否由此而声称:E标记之E 乃广义作用之E,非广义效应之E也。不能!因为 E标记本身并不作这样的区分。还应该特别指出的是 样式也不是唯一的,原则上 3主块的效应句也可以有6种样式。英语的格式虽然单调,但样式却似乎比汉语多娇,下面的爱因斯坦名言似乎就是一个生动的示例。

    Subtle is the God,but malicious he is not.

(上帝是微妙的,但他没有恶意)

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是否判断句jDJ = DB+jD+DC,它提供了英语样式多娇的示例,该语句分别采用了 DC+jD+DB和DC+DB+jD的变化样式,汉语却不能这么多娇,对于jDJ 它通常是比较老实的。那么 该例句所提供的信息仅止于此么?当然不是,这需要继续追问,但现在不是时候。

以上所述 属于典型的纯理论思考。但概念树的设计首先是服务于语言超人的需要,地位如此显要之“E标记l00”的重要性究竟何在?一句话 就是为了便于概念关联式的形式化。前面已经大量使用了“l00*y”形态的逻辑符号,这就是说 HNC是把“l00”当作是一种万能逻辑法宝来使用的,通过它 可以把任何范畴里的概念变换成概念关联式里的逻辑组合符号。这似乎是一种很特别的符号变换技巧,其实不是,自然语言早已熟练使用,后缀就是最典型的符号变换工具,前面提到的“者”字就是汉语的后缀,靠接在它前面的动词一定被异化而形成一个名词性组合体。HNC把后缀与前缀所展现的一部分变换功能统一名之挂靠,目的是为了引入挂靠品和挂靠体的术语,这将在本卷第七编详述。所有以标记命名的逻辑概念树都是挂靠品,“l00”是其中最特殊、最常用、最重要的一种,符号“*”是作为挂靠品与挂靠体两者之间的切分标记来使用的。该符号还有另一种意义或用法,将在本卷第八编介绍。

引言里说到:汉语4种主块标记l0都非常齐全,都拥有大量直系捆绑词语。这里应该补充的是 这一类词语最好有一个专用术语。因为它们主要是单个的字,而字还没有正式取得词word的资格,只是一个character,这其实是一种尴尬。大约是为了顾全权威们的面子吧,此类尴尬还得继续忍受。现代汉语一方面开创了“逗号滥用”的世界之最,另一方面又把那宝贵的“空格”弃如敝屣,这是现代汉语尴尬中的最大尴尬,本《全书》的未来出版将又一次遭遇到这一尴尬。

上面说到:作为挂靠品的主块标记l0包括自然语言里的前缀和后缀,这意味着l0必然具有鲜明的语种个性,可以前后黏结于挂靠体,另外 主块标记自身也可以是词语。这三点不仅是主块标记的属性,也是所有块标记的属性。这是十分重要的世界知识,以下列概念关联式表示:

        ((ly,y=0-3),jlv11e21,xf)——(l-01)

        (块标记具有语习性)

        ((ly,y=0-3),l00*371bju00~0jlu12c31,gwa3*8c72)——(l-02)

        (块标记可前后挂接于词语)

        ((ly,y=0-3),jl111jlu12c31,gwa3*8c72)——(l-03)

        (块标记可以是词语)

 

    所有“块标记(ly,y=0-3)”的“词语”捆绑需要采取lq或lh的形态,以区分挂接的前后,“主块标记l0”也不例外。“块标记(ly,y=0-3)”的词语捆绑工作如果仅针对一种自然语言,那一定索然无味,但是 如果能有十多种或数十种语言一起参与,则不仅可能兴致盎然,而且可能出现意外的收获。

汉语的“E标记l00”以后挂方式为主,熟知的汉字如下:

lh00          了,过,着;于;成,得,住,…;化,…

lq00          被,遭,受,挨;搞,给,…

        lhq00         而,着,…

 

    这里 对符号“lh00”的汉字说明使用了分号“;”,表示现代汉语至少存在4种类型的lh00和2种类型的lq00,这4类型和2类型都十分重要。去年以来 由“被”和“给”制造出来的新词非常红火,这是“E标记l00”汉字活力的又一次生动展现。这一语言现象非常值得重视,因此 概念树l00是否应该设置延伸概念曾长期悬而未决。现在 不设置的决定依然是暂定,这主要是一个实践性而不是理论性的课题,属于图灵之战的典型项目之一,最终是否设置应该以实验结果为依归。

符号“lq00”的汉字说明分两组,第一组的意义可统一表示如下:

      (lq00 =: l00*j71e12;s33,China)

符号“lhq00”里“hq”表示插入,并约定它插入在复合EK的EQ与E之间。古汉语常借助“而”实施这一语法手段[*2],现代汉语有所继承,还把这一语法手段推广到“语块搭配标记l3”里(见本编第三章)。

最后应该指出 挂靠体一般不加五元组符号。一旦加入 就意味着另有约定意义,如“化”就可取“lh00*ur00”,以“化”为后缀的词语一定兼具“动、名、形”三性。对约定意义的这种表示方式只是建议,仅供后来者参考。

 

结束语

上文为概念树“E标记l00”的特殊地位——居于语法逻辑“4类主块标记”之首——作了关键性的辩护或说明。这个辩护是沿着引言中所述语言进化历程之“四阶段、三演变”思路而展开的,特别指出(B,C,E)形态3主块句的出现是语言进化历程中最关键的一步,这一点似乎为“E标记l00”的特殊地位找到了充足的依据,其实没有,这个依据仅必要而不充分。充分性涉及“广义作用句-格式”和“广义效应句-样式”的根本区别,而前者才是“4类主块标记”产生的真正缘由。看清这个缘由并非易事,首先必须具备(E,A,B,C)的全局视野或彼山视野。彼山视野(HNC)与此山视野(传统语言学)的本质差异已有多次预说,上文搞了一次点说,那就是关于(E,A,B,C)与“主谓宾”的差异。这里要补充另一项点说,那就是关于“广义作用-格式、广义效应-样式”与“及物动词、不及物动词”的差异,及物动词诚然一定对应于广义作用句,不可能形成广义效应句;但是 不及物动词也可以形成广义作用句,只是英语的此类广义作用句不能采用被动式形态而已。但此类动词对应的汉语广义作用句依然可以采用英语所不具有的规范格式。被动式语句是广义作用句基本格式的一种形态,不过是格式的一个小花样而已,规范格式和违例格式才是格式的大花样。英语专心经营一个小花样,而放弃规范格式这个大花样的经营,实为不智。这些话 就当作是上述三感慨之一(“汉语的格式如此多娇,英语的格式却比较单调”)的补充话语吧。

此山与彼山视野之本质差异的话题今后会不断进行点说,下一节就会有所呼应。这些点说都是本《全书》第三卷第二编的预说。

 

注:

[*1]格式与样式的最早说明见

[*2]古汉语存在大量以“而”构成的四字词,其中的大部分“而”可纳入“lhq00”,如:敬而远之、秘而不宣、取而代之、视而不见、不劳而获、不谋而合、乘虚而入、拂袖而去、三思而行、一哄而起、知难而进、…等。

 

 

第二卷 第四编 第零章 第1节 A标记l01(322)

 

前文提到了语言进化过程的三步演变,并说“最关键的一步是(B,C,E)形态3主块句的出现”,这里则应该补充说:最重要的一步是(B,C,E,A)形态4主块句的出现,这一步才是自然语言走向完全成熟的标志,因此可以断言 成熟的自然语言必然拥有“A标记l01”。如果一种自然竟然没有与这个标记对应的符号,那就至少可以给它带上一顶“不够成熟”的帽子。

英语“A标记l01”的对应词语似乎只有一个“by”,这应该是其格式单调性的伴随现象。汉语不同,“A标记l01”的对应词语十分丰富,这应该是其格式多娇性的伴随效应。如何看待或分析这丰富与单调的利弊是专家的事,这里只讨论下表所示的语言现象。

   

表: “A标记l01”基本类型及其标记汉字

类型                     对应词语

作用型                 给,为;被,由,…

转移、关系型           由,被,…

判断型                 随,由,…

 

    对此表先作四点说明:(1)对广义作用给出了一个作用、转移与关系以及判断的3分模型,作用型以“给”字打头,转移与关系型以“由”字打头,判断型以“随”字打头。(2)表里一共只列举5个汉字,“给”、“为”、“随”单用,“被”两用,“由”则三用。(3)两用的“被”和三用的“由”在三种模式里交换了前后顺序。(4)“给”字和“被”字都已在上一节出现过,“给”字在下面还会再次出现。然近年两字非同寻常的表现则仅关联于“E标记lq00”,而与这里的“A标记l01”和后面的其他标记无关。

前面我们看到 汉语的“E标记l00”有前后(q;h)之分,但现代汉语的另外3类语法逻辑标记却似乎表现出“顾前不顾后”的特性,这就是说 现代汉语的“非E标记l0~0”只有“lq0~0”的形态。当然 是否果真如此 需要训诂,但古汉语不是这样,却可断言。但无论实际情况如何 采取下列对策总是明智的,这就是约定:汉语“l0y”一律默认为“lq00”,标记在后的形态则以符号“lh0y”表示。不同的语种可采取不同的默认方案。

语法逻辑标记(ly,y=0-3)的对应自然语言符号呈现出极为复杂的交织性,自然语言理解处理的根本法则之一叫(l,v)准则[*1],该交织性的复杂呈现为该准则的运用造成了巨大困难。下面将以“给”字为例,对“标记(l0y,y=0-3)”的交织性呈现给出第一个素描。

 

        表:“给”字句基本框架

1)给我A跪下E,给我A滚出去E,给我A往死里打,张三B给李四A整惨了

2)给…B以[打击,鼓舞]X;给…B以(可乘之机,口实)C

3)给…B[礼物]C,给…B[任务]C,给…B[压力]C,给…B[建议]C,给…B[支持]C;

4)给…TB[介绍]T30[朋友;情况]T3C;给…TB[透漏]T31[情况]T3C,

 给…TB[输送]T0[人才,物资]TC;

5)给我A//B赶紧办!

 

此框架表试图穷尽“给”字句的全貌,包括它作为动词的使用情况。这个目的能达到么?请读者检验。此全貌框架区分5种情况,将分别记为情况m。

情况1和情况5罕见,分别处于“给”字句的两个极端,“我”的义境在情况1是完全确定的,一定是A,情况5则相反,可A可B,那个惊叹号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只能求助于上下文。情况2到情况4都带有“…”和“[ ]”,两者都表示“可填充”的意思,前者是通常意义的填充,后者则表示只允许前填充。这3种情况的差异很大,情况2与情况1类似,比较简单,其中的“()”表示不可填充;情况4不过是貌似复杂而已,放到最后去说明。下面就来分析情况3,它最为复杂,也最有代表性。

复杂性表现为以下4个要点:

1、在对象块B和内容块C之间可能没有任何标记。

2、“给”可能是对象块B的标记,也可能本身就是特征块E,还可能是EQ的分离。

3、对象块B(“…B”)和内容块C(“[ ]C”)分别呈现为省略型语句形态。

4、“给”之后的整个语段(“…B[ ]C”)呈现为复杂的语句形态。

4个要点立足于一个前提或预设之上,那就是情况3的“给”字之后一定存在两个语块:对象块B和内容块C,且对象块B的位置一定在内容块C的前面,这是“给”字为情况3提供的最重要信息,抓住了这一点 就抓住了情况3的牛鼻子。而这个牛鼻子却是一个预设,也是HNC思考方式的要点。笔者与读者的重大分歧或差异或许在于:笔者确信该预设就是情况3的公理,不需要验证,而读者则认为必须加以验证。

笔者的确信来于以下观察:“给”是4主块广义作用句的主块标志符,而且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标记符,具有下面的特殊标记功能:

      给 =: (lh01+lq02;lq01)

这就是说 “给”具有两项语法逻辑意义,前者常用,情况2到情况5都使用它;后者罕见,只见于情况1。

抱歉,情况3的分析就到此为止了,因为已经圆满了。4个要点的具体分析属于形而下的事,落实到具体例句就更是形而下的事了,留给后来者去承担吧。

现在 可以转到情况4的讨论了。以上关于情况3的论述是句类分析的典型非分别说,而情况4则是句类分析的分别说了。两者分别属于句类分析的前两步,第三步叫语境分析。多年来 句类分析成了句类分析分别说的代名词,这造成了后果极为严重的误导,以致于人们不知道:前有句类分析的非分别说,后有语境分析。笔者对这一误导的形成并广为流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此向HNC团队深致歉意。

在“表:‘A标记l01’基本类型及其标记汉字”里 “给”和“由”是必须予以特殊关注的两个汉字,本节只说了一个“给”字,“由”字就留给后来者吧。在“主块标记l00”的视野里 “由”字有一个小兄弟——“从”,但它主要用于语段标记,故未进入本节的名单。

 

[*1](l,v)准则的详尽阐释见第三卷第二编。

 

 

第二卷 第四编 第零章 第2节 B标记l02(323)

 

上节我们看到 可捆绑于“A标记l01”的汉字非常丰富,但是 与“B标记l02”比较起来 那就有点显得小巫见大巫了。下面 先给出“B标记l02”的常用汉字表。

 

         表:“B标记l02”基本类型及其标记汉字

      类型                     对应词语

      作用型             把,对;给;跟*,和;使,令,让,叫;为,替,…

转移型             向,往,朝;给,…

          关系型             与,同,和,跟;给,…

          判断型             为*,替*,…

          古汉语             者,兮,…

 

此表充分展示了“B标记l02”的“大巫性”。表面上 这是汉语的个案,但其实不是,而是所有自然语言的共相。这“大巫性”乃是语句从(B,C,E)形态跨越到(B,C,E,A)形态这一语言进化过程的必然伴生现象,不相信这一论断的读者一定不少,欢迎你们证伪。这里说一句笑话,如果要从这些“大巫”中推选一位“巫王”的话 笔者一定投屈折语的“格”一票。但大家都知道 巫术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正是由于这位“巫王”的作梗 屈折语的代表语言——英语——就只好落得个不能采用规范格式的悲惨下场了。这里以黑体写下的文字确实有点情绪化,反正是说笑话嘛。不过 这确实是有意为之,因为对如此悲壮的彼山景象以及类似的诸多景象继续采取鸵鸟态度 显然不是正常现象。究其原因 则是应了一句这样的话:不是由于我们的对手太顽强,而是由于我们自己太懦弱。

    “表:‘B标记l02’基本类型及其标记汉字”里的三个细节比较重要,下面略加交代。一是三种基本类型还有子类,以分号“;”为标志。……

 

 

            第二卷 第四编 第零章 第3节 C标记l03(324)

 

上一节列举了充当“B标记l02”的大量汉字,但本节将出现强烈的反差,充当“C标记l03”的汉字可谓寥寥无几,似乎用不着搞什么“表:‘C标记l03’基本类型及其标记汉字”了,先举一个代表性汉字吧——“就”。这个字能提供一个令人鼓舞的信息,那就是:如果它在语句中充当主块标记,那一定是用于标记内容块C,而不会用于标记对象块B。

    说到这里 需要对符号(E,A,B,C)给出一个历史回顾性的叙述了,否则下面的论述可能陷于语言歧义的困扰。在《理论》里 HNC特别强调了两点:第一、(E,A,B,C)只是主块(那时叫主语义块)构成的4个要素,主块通常是这些要素的组合形态,单一要素构成的主块比较少见。第二、要素C最为特殊,它不仅可以独立形成主块——内容块C,而且 它在一定条件下还可以扩展为语句,这就是块扩或块扩句类这一重要概念的起源。扩句类的概念敲响了传统语言学双宾语概念的丧钟,原来自然语言的一个单句不仅可以存在双宾语,还可以存在双主语和双谓语。传统语言学对双主语和双谓语现象的迟迟未能发现或未能正式正名乃是语言学的重大悲剧,而该悲剧的制造者就是笔者戏称的千年老叟或语法老叟,此戏称见于笔者的两首词作,录如下。

 

           临江仙(2002新年贺词)

计算语言谁主事,千年老叟当家。统计神功众口夸。

廿年热望后,智者叹无涯。

 

虽是一层窗户纸,尽遮真理光霞。

撕开一角激惊讶,莫听悲观论,胜券在中华。

 

      水龙吟(2003新年贺词)

自牛氏开创先河,百科竞逞英豪。

  数理奠基,科技腾飞,上帝蒙尘。

  共和再现,民主飚升,君权消散。

  爱斯*凌绝顶,一览宏微**,惊叹众山不小。

 

宇宙已不洪荒,思维语言却玄黄。

  逻辑仙翁,语法老叟,宝座岿然。

  方程渺渺,统计绵绵,双雄无策。

  端赖异军突起,敢期三载试锋芒。

 

*“爱斯”指爱因斯坦和凯恩斯)

**“宏微”指宏观世界和微观世界)

 

    词里的“廿年热望”、“窗户纸”、“激惊讶”、“悲观论”、“胜券”、“异军”和“三载”以及“逻辑仙翁”和“语法老叟”都需要注释,对不起,就留下一批谜语吧。

 

小结

本章属于语法逻辑编的第零章,共4节,编号是第0节到第3节,请读者不要忽视这些编号之数字表示的细节。

本章的撰写方式比较特别,一是写了比较长的引言,二是对第0节给予了特殊待遇,写了结束语,后面的3节就免了。

引言提出了主块标记齐备语言和主块标记欠缺语言的说法;提出了语言进化历程或儿童语言习得过程三步形态演变的说法;提出了广义作用句最多4主块、广义效应句最多3主块的说法;提出了广义作用句存在格式差异和广义效应句存在样式差异的说法。这4个说法是相互支持的,是语句描述的4个基本侧面。这4个侧面概括了HNC第二公理——语句无限而句类有限——的基本内容,即概述了句类空间的基本景象,或称语句彼山景象。该景象的依据是什么?将在“块间基本语法逻辑小结”里给出一个呼应性说明。

传统语言学对语句此山景象的描述(研究)已有两千年以上的悠久历史,20世纪更出现了众多的流派。语句此山景象与彼山景象的比照与沟通是一个非常重大的话题,已具备进行全面系统论述的客观条件,但主观条件还不具备。故第0节的结束语对此仅略有涉及,不过是一次点说而已。该点说对此山景象里的“及物与不及物动词”说和“主、被动句式”说进行了反思,用词十分平淡,但未讳言两者的语法魔障性。

 

 

第二卷 第四编 第一章 语段标记l1

 

引言

本章曾长期使用辅块标记的名称,这是一项明显的误用,是笔者不拘小节的又一典型过失。这里正式定名为语段标记,实际上是“主块以外各种语段的标记”的略称,今后将在这一约定意义下使用语段这个术语。这就是说 HNC将使用语块与语段、主块与辅块这4个术语,语块只有主块与辅块之分。依靠语块这个概念或术语 我们才能够写出语句的数学物理表示式,使语句变成一个“well-defined”的东西。但是 语块主辅两分的思路是一种“非此即彼”的绝对性思维,我们还必须为语块及其主辅表现之外的东西保留一个描述空间,这就是本章引入语段这一术语、并将辅块标记更名为语段标记的基本依据了。

语段可以是一个词语,包括“vo型”词语,但通常是指一个具有特定功能的短语,该短语的语法功能可以小于一个语块(语块的一部分),也可以大于一个语块(一个语块附加了另一个语块的内容),总之 它是所有这些东西的统称。

上一章我们说到 自然语言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主块标记l0齐全的语言,另一类是主块标记l0不齐全的语言,汉语是前者的代表,英语是后者的代表。前者的广义作用句可以采用规范格式,而后者不能。那么 不同自然语言的语段标记l1是否也存在齐全性问题呢?答案似乎是否定的,但究竟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语段标记l1自身的透齐性描述。

主块标记或语段标记(将统称标记)的齐全性问题固然十分重要,但不同自然语言之间标记的差异性问题也同样重要。上一章就后一问题进行了点说,下面将进行体说。

自然语言标记的差异性可概括为两方面的内容,一是标记方式,二是标记位置。标记方式有“词语”和“缀”两种形态,标记位置有前位、后位、插入和“两头”四种形态。“词语”又有介词和“格”的形态两分,“缀”有前缀与后缀的状态两分。四种标记位置的前三种 前文已给出了说明,“两头”这个标记比较特别,也许是汉语的“特产”,将予以特殊照顾,专门为它配置一株概念树(l33)。这些就是对标记进行考察所必须使用的工具,而且具有工具视野的透齐性。

但是 这组工具本身的自然语言呈现却非常复杂,最主要的呈现是:介词和“缀”并非全用于块标记,“格”也并非局限于块标记的含义。这就是说 自然语言符号体系的此山并没有为标记提供一个“well-defined”的东西,但是 在语言概念空间的彼山却必须拥有一个“well-defined”的东西。这就是此山景象“ill-defined”、而彼山景象“well-defined”的根本缘由了。

介词是传统语言学八大词类(动、名、形、副、代、介、连、数)之一,这里可以预说一声 HNC把其中“动”和“副”的一种特殊类型纳入基本逻辑概念,把“代、介、连”纳入语法逻辑概念,把“数、量”纳入基本概念,这三项纳入都属于玩新,其中的第一项纳入已搞了三次玩新,这第二项纳入就编号为逻辑概念的第四号玩新了。第三项纳入不属于逻辑概念,因而就不参加编号了。

第四号玩新的第一缘由是:有感于介词的管辖范围过于宽泛。在彼山的视野里 介词就如同一个天才少年的万能玩具,既可以当作足球、篮球和排球来玩,又可以当作羽毛球、网球和乒乓球来玩。这位少年尽管很有天赋,但毕竟不懂得语块与短语的区别,因而也就不明白主块与辅块的区别,更不懂得广义作用句与广义效应句这两种基本句类的区别以及格式与样式这两种基本句式的区别。因此 HNC从彼山的视野 将介词的管辖范围划分出不同的概念林,随后再划分出不同的概念树,以便把上列区别给出一个清晰的描述。这项HNC划分实质上不过是对介词意义的再阐释或再揭示,因此只是玩新而不创新。语法学对介词进行过系统深入的研究,但语法学所使用的工具与HNC有本质区别,因此两种阐释的接轨并非易事,笔者无意于此,留给后来者吧。但这里需要指出一个要点,那就是:HNC把介词的语法功能划分为三大类,第一类是充当主块和语段的标记(即l0-l3),第二类是充当语块内部各类组合的逻辑符号(l4-l7),第三类是充当语段的综合逻辑符号(l8)。

第四号玩新的第二缘由是:有感于英语代词令人惊羡的丰富和汉语代词的极度匮乏。在彼山的视野里 两种自然语言的这一巨大差异就必然导致如下景象的呈现:英语语句可以呈现出高楼大厦的雄伟,汉语语句则主要呈现为四合院的精巧。这是概念林“指代逻辑l9”独立设置的直接缘由。以上所说 就属于编首语之“下回分解”的第一次解说了。

语段标记l1设置10株概念树,HNC符号及汉语说明如下:

    (HNC-1)     (HNC-2)     汉语

          l10        Ma         特定语段

          l11        Ms         方式

          l12        In         工具

          l13        Wy         途径

          l14        Re         参照

          l15        Cn         条件

          l16        Pr        

          l17        Rt        

          l18        ReC        视野

          l19        RtC        景象

 

    语段标记概念树如同主块标记概念树一样 分别在(HNC-1)和(HNC-2)空间各拥有自己的符号,后者以“前大后小”两英语字母的形式表示,两字母取自英语的相应词语,放在各节里说明。汉语名称后面原则上都应加上“标记”二字,但一律省略。这是一种深层省略,第8节会谈到这一点。

10株概念树的设置符合透齐性要求么?也许笑而不答就是最好的回答吧。但这里必须写下一段往事,籍以表达笔者对林杏光先生[*1]的无限怀念之情。

林先生在1997年告诉笔者:在研究语义角色(格)时遇到了不可穷尽的困扰,从施事、受事、当事…开始,我们曾搞到60多个,但还是有新的不断冒出来,最后我不得不采取强行叫停的措施,以顺应研究项目的进度要求。我当时告诉林先生 这个困扰已不复存在[*2],因为必选“格”是句类的函数,随着作用效应链的发现,句类已可穷尽,必选“格”也就随之而穷尽了。至于可选“格”,不过寥寥10大类而已。完全出乎笔者意料的是:林先生对HNC的基本论断[*3]竟然似有神悟,并据此而华丽转身,全身心投入HNC事业[*4],并作出了卓越贡献[*5]。

 

注释

[*1]林杏光先生简介请传江代写。

[*2]“已不复存在”的说法直接促成了笔者写下“论辅块”、“论语句表示式”和“再论‘格’”这三篇短文,三文都收入了林先生主编的《理论》一书。

[*3]当年告知林先生的基本论断是下列三点:一是关于概念无限而概念基元有限、语句无限而句类有限、语境无限而语境单元有限的“三无限-有限”说;二是语言乃语言脑之呈现、句类乃作用效应链之呈现的“两呈现”说;三是主块是句类之函数的“主块因变量”说。在当年 这三说本身并没有完全摆脱幽玄的色彩,因为 那时(HNC3)(HNC4)尚未出现,(HNC-1)还处于初创阶段,而广义作用效应链的概念甚至处于功亏一篑的可悲状态。

[*4]“HNC事业”是对HNC“理论-技术-产品-工程”四步科技接力的简称。

[*5]林先生的卓越贡献有:主编并出版了HNC的第一部专著——《理论》;倡议并参与了HNC联合攻关组的建设;开创了“HNC与语言学研讨会”的学术交流平台;为HNC事业推介了语言学界的众多优秀年轻学子;向领导、学界和媒体传递了HNC的关键信息,撰写了大量有影响的论文;为架设HNC与业界之间的桥梁作出了不懈努力,并取得了值得永远怀念的成效。

 

 

第二卷 第四编 第一章 0 特定语段标记l10(Ma)(325)

 

特定语段标记l10 有两层含义:一是不区分主块和辅块,二是不区分对象块与内容块,故名之特定语段标记。它在(HNC-2)空间所对应的符号Ma分别取自英语“main”和“auxiliary”的首字母。

一篇文章的标题或一本书的书名一定是一个特定语段,对这样的语段进行主辅分析显然是多此一举,进行对象内容分析虽然未必多余,但也难免陷于书呆式的求精。把这样的语段当作语句的一种特殊形态来处理显然是明智之举,故名之特定语段。特定语段应力求画龙点睛式之妙,许多作者曾为此而呕心沥血,因此 把特定语段标记符号化为l10乃HNC的必然选择。

“特定语段标记l10”的直接捆绑词语如下:

    lq10            关于,论,记,忆,…

    lh10            公报,声明,纪要,记事,花絮,论,谈,…

                    序,表,记,本纪,列传,墓志铭…(古汉语)

 

          第二卷 第四编 第一章 1 方式标记l11(Ms)(326)

 

在概念树设计过程的众多艰难选择中 将方式标记l11列为“语段标记l1”这片概念林的殊相概念树之首曾是HNC最为困难的选择之一。圆满的答案是伴随着综合概念各株概念树设计的最终完成而来到的,而那些概念树的最终确定曾历尽艰辛。最终的圆满性充分体现在下列概念关联式里:

     (l11+l12+l13) <= s2——(l1-00)

     (方式、工具和途径标记强流式关联于综合逻辑概念的手段)

     l11 <= sv21——(l1-01)

     (方式标记强流式关联于综合逻辑概念的方式)

     l12 <= sv22——(l1-02)

     (工具标记强流式关联于综合逻辑概念的实力)

     l13 <= sv23——(l1-03)

     (途径标记强流式关联于综合逻辑概念的渠道)

 

    请注意 有3个概念关联式右侧的 (HNC-1)符号里加了五元组符号“v”,这意味着有关综合逻辑概念的动词可转变为相应语段标记的符号。这是汉语特有的景象么?应该不是,请后来者去验证吧。

    “方式l11”的词语捆绑工作也许最为简便,又比较有趣,但最好是汉语、英语以及其他语言同时进行,这只能寄希望于来者。这一说法同样适用于“工具标记l12”,也基本适用于“途径标记l13”。

 

 

            第二卷 第四编 第一章 2 工具标记l12(In)(327)

 

在“语段标记l1”这片概念林之殊相概念树的老大选定之后 “工具标记l12”列为老二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回想一下培根先生名著《工具论》的历史作用就不难明白了。

工具标记l12需要补充下列概念关联式:

    l12 <= sv44——(l1-04)

    (工具标记强流式关联于综合逻辑概念的工具)

    (l12,lv91,GB) = pwa219\2——(l1-05)

    (工具标记指称的广义对象强交式关联于制造物)

        (l12,lv91,GB) = (a20\k,d30e2m)——(l1-0-01)

        (工具标记指称的广义对象强交式关联于经济活动全部基本要素,

甚至包括公仆与人民)

 

此前 似乎推荐过特殊编号概念关联式的教材示例,这里的(l1-0-01)可纳入大力推荐的行列。

 

 

          第二卷 第四编 第一章 3 途径标记l13(Wy)(328)

 

途径标记l13需要补充下列概念关联式:

    l13 <= s109——(l1-06)

    (途径标记强流式关联于智力基本内涵的途径论)

    l13 <= v20a——(l1-07)

    (途径标记强流式关联于转移的传输)

    (l12,lv91,GB) = TB3——(l1-08)

    (途径标记指称的广义对象强交式关联于转移的路径)

 

    概念关联式(l1-07)里又一次使用了符号“v”,联想一下“通过”、“经过”和“经”吧,它们不都是“途径标记l13”的直系捆绑词语么。

 

 

          第二卷 第四编 第一章 4 参照标记l14(Re)(329)

 

参照标记l14是全部11个语段标记中最重要的一个,但似乎历来最被忽视。说它“最重要”并不是HNC的观点,而是来于语言哲学或哲学之语用学转向的启发。语用学关于主体性或主体间性的阐释实质上就是关于语言参照性的论述,前文所说的语言面具性[*01]就是语言参照性的极致形态。现代汉语当前常用的“出发点”、“立足点”和“视角”以及曾经常用的“立场”都包含一个共同的概念基元——参照,“换位思考”里的那个“位”就是参照。应该指出 这些词语都可以充当参照标记l14。

“参照标记最重要”这个话题在第8节里还有回应。这里不妨强调一下:参照由于长期被忽视而成为最值得关注的语法逻辑概念,不过 其HNC符号安排在以块内组合逻辑命名的概念林l4里,具体符号是l47。

敏感的读者一定已经注意到:概念林“块内组合逻辑l4”之概念树名称与概念林“语段标记l1”名称的重复竟然高达2/3以上(准确数字是8/11),表明这两片概念林之间存在着十分紧密的概念关联性,从本节开始 将写下有关的概念关联式:

    l10 = l45——(l1-09)

    (特定语段标记强交式关联于多元逻辑组合)

(l11+l12+l13) = l46——(l1-10)

(方式、工具和途径标记强交式关联于手段逻辑)

        l14 = l47——(l1-11)

        (参照标记强交式关联于参照逻辑)

 

这里没有为参照标记l14写“<=”形态的概念关联式,原因是安置在其他概念树里更为恰当。

由于参照这个概念一直被忽视,因此 参照标记l14的直系捆绑词语必然比较匮乏,汉语就是这个情况,这是所有自然语言的共相么?值得训诂。

 

 

          第二卷 第四编 第一章 5 条件标记l15(Cn)(330)

 

条件标记l15的直系捆绑词语最为丰富,这与参照标记l14形成鲜明对比。这应该又是所有自然语言的共相,是对上一节最后提到的共相说的必要补充。

条件标记l15存在着最为丰富的概念关联式,因此 下列概念关联式将采用“l15-m”的编号形式。

    l15 <= s3——(l15-00-0)

    (条件标记强流式关联于综合逻辑的条件)

    l15*j1 <= s31——(l15-01)

    (时间标记强交式关联于时间条件)

    l15*j2 <= s32——(l15-02)

    (空间标记强流式关联于空间条件)

    l15*j4 <= s33+s34——(l15-03)

    (量与范围标记强流式关联于社会与物理条件)

        l15*j5 <= (s34,s33) ——(l15-04)

        (质与类标记首先强流式关联于物理条件,其次是社会条件)

        l15*j6 <= s35——(l15-05)

        (度标记强流式关联于前提条件)

        (l15*j1,lv91,GC) = j1——(l15-06)

        (时间标记指称的广义内容强交式关联于基本概念的时间)

        (l15*j2,lv91,GC) = j2——(l15-07)

        (空间标记指称的广义内容强交式关联于基本概念的空间)

        (l15*j4,lv91,GC) = pj01*-——(l15-08)

        (量与范围标记指称的广义内容强交式关联于社会)

        (l15*j5,lv91,GC) = jru746——(l15-09)

        (质与类标记指称的广义内容强交式关联于主观性)

        (l15*j6,lv91,GC) = jru745——(l15-10)

        (度标记指称的广义内容强交式关联于客观性)

 

    此组概念关联式里的三个细节比较重要,说明如下:

    (1)概念关联式(l15-00-0)采用了特殊编号的特殊形态“-00-0”,它试图表达如下的约定:该源流关系具有唯一性。这一约定必然派生出下述推论:概念关联式(l15-0m,m=1-5)都具有源流关系的唯一性。

    (2)概念关联式(l15-03)和(l15-04)表明:5种条件标记与综合逻辑条件的5株概念树之间的对应关系不完全是“一对一”的关系,量与范围标记l15*j4和质与类标记l15*j5就不是“一对一”,而是与社会条件s33和物理条件s34两者都存在源流关系。这两个概念关联式正是主观与客观相互交织的生动呈现之一,这一交织性涉及一个永无休止的争论话题,包括前面多次提到的第一名言和第二名言。

    (3)条件标记l15仅与基本本体概念挂靠。HNC把“全部”基本本体概念构成的短语命名为基本概念短语,但将数j3与量j4绑在一起名之数量短语。这又一次表明 数j3的特殊性是一个非常有趣味的话题,这里的“跳过”就是“趣味”之一。

 

 

          第二卷 第四编 第一章 6 因标记l16(Pr)(331)

 

前面论述的语段标记可以概括为三大类,第一类主要与综合逻辑有关(如方式、工具和途径);第二类主要与语法逻辑有关(如特定语段和参照);第三类主要与基本概念有关(如条件)。那么 语段标记可以完全与主体基元概念脱离关系么?应该提出这个问题,而答案必然是否定的,这就是HNC常用的透齐性思考方式。这里是该方式的又一次使用,于是就引入了“因标记l16”和“果标记l17”这两株概念树。因此 本节应首先给出下面的两个概念关联式:

    l16 <= 12e21——(l1-12a)

    (因标记强流式关联于过程的因)

    l17 <= 12e22——(l1-13a)

    (果标记强流式关联于过程的果)

紧随其后 必须补充下面的两个概念关联式:

    l16 <= GX——(l1-12b)

    (因标记强流式关联于广义作用)

    l17 <= GY——(l1-13b)

        (果标记强流式关联于广义效应)

 

再随后 还必须补充下面的概念关联式:

        l16 = lb2\2e21——(l1-14)

(因标记强交式关联于句间连接逻辑之因)

        l17 = lb2\2e22——(l1-15)

        (果标记强交式关联于句间连接逻辑之果)

        l16 = la2\2e21——(l1-16)

        (因标记强交式关联于块间连接逻辑之因)

        l17 = la2\2e22+la2\3+lb2\3——(l1-17)

        (果标记强交式关联于块间连接逻辑之果与转折以及句间连接逻辑的转折)

        l17 = lhq00——(l1-18)

        (果标记强交式关联于插入型E标记)

 

最后两个概念关联式会对果标记l17的辨认会产生相当大的“麻烦”,本编第十章将给出一个总结性回应。

    词语捆绑问题在下一节讨论。

 

 

          第二卷 第四编 第一章 7 果标记l17(Rt)(332)

 

果标记l17的基本概念关联式已在上一节与因标记l16一起给出了,这意味着所谓因果性的非同寻常,也意味着所谓因果句的非同寻常。前者即将在本章的第9节论述,而后者的论述则远在本《全书》第三卷第二编第四章。

因果标记的词语捆绑工作十分有趣,也比较麻烦。这一特性即缘起于概念关联式(l1-1m,m=4-8),特别是其中的(l1-17)。为了把这一现象展现得清楚一点 不妨先看一眼汉语以“因”打头的四字词:

因材施教、因地制宜、因陋就简…

因势利导、因人而异、因小失大、因噎废食…

再看一眼“而”字插入的四字词。

        公而忘私、敬而远之、取而代之…lhq00+la2\2e22

        不欢而散、乘虚而入、待价而沽、闻风而动、月晕而风…lhq00+la2\2e22

视而不见、不劳而获、不翼而飞、不约而同、似是而非…lhq00+la2\3

泛泛而谈、合二而一、满载而归、脱口而出、…lhq00

 

    本节的示例和前一节的概念关联式是为“景象RtC”的设置准备素材的,这两节可名之素材型论述,表现了本章的第三种论述风格。这里顺便说一句 “而”字是一个特别有灵性的汉字,概念关联关联式(l1-17)和(l1-18)把这一灵性描述得比较充分,而自然语言很难做到这一点。对此有兴趣的读者不妨对照一下词典的解释,如果你对词典的所谓语义描述有一种隔靴搔痒的感受,那就标志着你对HNC符号体系有了相当程度的“悟”。

上面的示例表明 “因”和“而”两汉字有资格充当因标记与果标记直系捆绑词语,但是任何概念都会有大量的直系或旁系词语,就“因”与“果”来说 首先有:“因为、由于;所以、故”;第二有:“如果、假如、假设;则、就、可”;第三有:“动机、起因;目的、旨在”;第四有:“因而、因此、这样、那么”。这四组示例表明:“因”与“果”本身存在不同的类型,两者的界限并非总是那么分明。HNC的对策是:不同类型的区分问题可能比较复杂,采用不同挂靠体的方式能解决多少?肯定不会象条件Cn那样轻而易举,但不会陷于灭顶之灾是可以断言的。“两者的界限并非总是那么分明”实际上构成了一条万能的安全通道,该通道的名称就叫做“因与果的非分别说”,这就是为本片“概念林l1”设置最后一株概念树“景象l19(RtC)”的起因之一了。

 

 

第二卷 第四编 第一章 8 视野l18(ReC)(333)

 

“视野l18(ReC)”似乎是“参照l14(Re)”的扩展,故此前曾长期以扩展参照名之。但这个名字潜藏着严重的误导,非改不可,“视野”比较合适。参照这个概念不区分主观(主体)与客观(客体),也不区分唯心与唯物。因此 我们可以说 参照是主体与客体的非分别说,也是唯物与唯心的非分别说。但无论是语言概念空间(彼山)或自然语言空间(此山)的描述都需要参照的分别说 特别是需要立足于主体的参照分别说,可简称主体参照,HNC进一步简称为“视野l18(ReC)”。考虑唯心论这个词语在100年来的中华大地上臭名远扬,这里应该特别补充一句 “视野”更接近于唯心参照说而不是唯物参照说。由此可见 与其说视野是参照的扩展,不如说是参照的“压缩”。

本章第4节说 “这些词语都可以充当参照标记l14”,那里一共列举了5个词语,原则上 它们也都可以充当“视野l18(ReC)”的激活词语,但视野仅关注其中的立场,把另外4个词语(出发点、立足点、视角、“换位思考”里的位)的意义都“压缩”或“提升”到立场的高度,以形成这里定义的视野。这样 就可以获得以下列概念关联式描述的世界知识。

        ReC <= d31——(l-0-01-0)

        (视野强流式关联于立场)

        ReC => RtC——(l-0-02-0)

        (视野强源式关联于景象)

 

    请注意 这不仅是两个以“l-”牵头的特殊编号概念关联式,而且采用了双“-0”形态,其特殊意义 符号自明,无须另加文字解释。

    本节最后 应该回应一下本章引言中所说“各概念树汉语名称一律省略标记二字”的缘由了,这要从形式和内容两方面来说明。从形式方面说 此前各节都谈到直系捆绑词语的问题,但本节和下一节将不涉及这一问题,因为两者似乎都没有可直系捆绑的词语。从内容方面说 特定语段、视野和景象这三株概念树的表述通常都不是一个语块所能容纳的,但是 其他7株概念树(l11-l17)通常都能纳入到一个语块之内,这7种语块就是7种典型的辅块。

而特定语段、视野和景象则属于“语块及其主辅表现之外的东西”(见本章引言)了。

    综合这两方面的情况去考察“概念林l1”各株概念树的符号汉语命名,那么就可以说 所有的辅块(对应于l11-l17)都可以加上标记二字,特定语段l10也可以,但视野l18和景象l19不能。那么 为什么全都省略了呢?因为 那里同时给出了他们在语句空间的命名与符号,而在语句空间使用标记这个词语是不适当的。

 

第二卷 第四编 第一章 9 景象l19(RtC)(334)

 

景象(RtC)曾用名扩展因果,这是HNC探索历程中用词不当的又一典型,因为概念树“l19”的初始设置意图就不是因与果的扩展,而是因与果的非分别说,也就是动机与目的的非分别说。这一特定非分别说就是指万事万物的景象,故最终决定以景象名之,并在语言脑的基础结构层次(即(HNC-1)层次)以符号“l19”予以表述,在语言脑的上层建筑层次(即(HNC-m,m=2-3))以符号“RtC”予以表述。

l19”或“RtC”意义下的景象是通常意义下的景象,又不是通常意义下的景象。这个说法其实就是概念关联关联式(l-0-0m-0,m=1-2)试图传递的世界知识:景象决定于视野,视野决定于立场。反序而言之则是:不同的立场会形成不同的视野,不同的视野会产生不同的景象。景象描述常采用简明判断句、基本判断句以及因果句,前文多次提到的第一名言“存在决定意识”[*02]属于简明判断句,多次提到的最精妙语言面具性名言“原子弹是纸老虎”[*03]属于基本判断句,两者都是人类历史文献中最精彩的景象描述。经文的画龙点睛之笔都着力于景象描述,并优先基本判断句的否定形态,《心经》堪称范本。

应该指出 景象描述只是景象陈述的一种形态,此外还有景象叙述和景象论述两种形态,大体说来 叙述是科学的任务,描述是神学的任务,而论述则是哲学的任务。HNC约定:概念树l19(RtC)所对应的景象不涉及叙述,只涉及描述与论述,并准备对两者再加以区分,那就是深层第二类精神生活和深层第三类精神生活的划分。然而 似乎需要再次申明一下:这只是HNC景象的一方面约定,另一方面则是:HNC景象仅限于语言脑景象,不涉及语言脑之外的4种大脑景象——特别是其中的形象脑景象和艺术脑景象。

有人问:一般人都闹不清楚景象描述与景象论述的区别,对语言超人提出这样的高标准要求是否过于异想天开呢?问得好!但全面回答这个问题不仅不是本节的事,甚至也不是本卷的事,只能请读者到第三卷第三编去寻求“下回分解”了。不过 这里可以预告一声,语境单元SGU和显记忆ABS里的背景BAC有BACE与BACA之分,显记忆ABS里的对象内容BC有BCN与BCD之分,作用效应XY有XYN与XYD之分。这些区分的实现都需要视野ReC和景象RtC所提供的信息。

视野ReC与景象RtC常常不是以辅块的形式 而是以语句的形式呈现,因此 两者的激活信息形式必然与其他辅块有所不同。视野的激活通常不单单依靠个别词语,而要依靠特定的短语。这些短语通常安置在语句的最前面(这似乎也是所有自然语言的共相),属于语习逻辑f里的句首语f12。句首语之后的语句 就往往是景象的描述或论述了。这项世界知识对于语境分析十分重要,以下面的概念关联式表示:

    ReC = f12

    (视野强交式关联于句首语)

    ReC => RtC

    (视野强源式关联于景象)

 

小结

本章论述了以标记命名的8株概念树(标记概念树)和不以标记命名的两株概念树(非标记概念树)。那么 能不能说这是两类性质完全不同的概念树呢?正确的回答是“既能又不能”。“能”的意思联系于意境类型的划分,标记概念树都拥有直系捆绑词语,其意境类型容易直接获知;非标记概念树没有这样的捆绑词语,其意境难以直接获知。“不能”的意思则联系于意境内容的明晰,7株标记概念树(l11-l17)的意境内容是易于明晰的,不存在隐身性;但特定语段(l10)、视野(l18)和景象(l19)这3株概念树的意境内容都就完全不同了,通常都具有比较强的隐身性。

7株意境内容易于明晰的概念树可名之辅块,与“非主即辅”的思考相对应,是“非此即彼”思维的简单拷贝,但这样的思维模式绝不能用于彼山景象的描述。那么 怎么办?本章引言和最后两节的论述试图对这个令人困扰的问题给出一个清晰的答案,至于是否达到了预定目标 笔者就没有把握了。

 

注释

[*01]语言面具性

[*02]与第一名言配套的第二名言是:“意识决定存在”,前文曾指出:坚持两名言的分别说不过是学者的书呆子气,政治家则一定交替运用两名言,绝不坚守一端。列斯毛专利是最有力的佐证,该专利的一项显著特征是:夺权前全力宣扬第一名言,夺权后全力实践第二名言。

[*03]该精妙语句传达了毛泽东第二宏图的核心思考,所以他在世界共产党领袖的1957莫斯科会议上郑重宣告于全球共产党人。在毛泽东先生看来 这样的精妙描述必能起到醍醐灌顶的作用,可是偏偏有许多同志灌不醒,那只好对不起 把他们都打入修正主义另册了。

 

 

 

 

第二卷 第四编 第二章 主块搭配标记l2

 

引言

在语法逻辑概念l 以标记命名的4片概念林有标记与标记的区别,各拥有两片概念林,前者是主块标记l0和语段标记l1;后者是主块搭配标记l2和语块搭配标记l3。这里 对单与双用黑体实际上是多余的,目的仅在于唤起对“单元二分描述j41-0e2m”的单双回忆。基于这一回忆 我们是否可以感受到:形而上思考的透齐性要求原来不过如此,就语法逻辑这一概念子范畴而言 单标记概念林和双标记概念林分别针对语块和语段各设置两个不就透齐了么?这样 标记语法逻辑的概念林总数就是4片了。

这里存在一个明显的问题,如果单标记是齐全的,双标记不就成了多余的东西么?为什么还要双标记概念林呢?这个问题提得好。答案是简明的,那就是:语言这个东西有两项特殊嗜好:一是多余(包括重复),二是省略。对语言的两项特殊嗜好不能不予以特殊关注,不能仅发出一声乔氏感叹就完事。

HNC采取的特殊关注措施可概括成两大类:一是设置双标记语法逻辑。二是在语习逻辑里设置相应的概念林或概念树。

这里似乎应该再次强调一下,双标记也是仅针对广义作用句而设置的,仅联系于语句格式的转换;跟广义效应句没有任何关系,无关于语句样式的转换。

至于主块搭配标记l2的概念树设置 似乎是易如探囊取物,因为主块类型不过寥寥4种而已,其实不然,我们不能傻乎乎地去追求齐备性而设置24种搭配方式。自然语言虽有省略嗜好,但省略的另一端是不可省略,如果以不可省略为立足点,那就可以使思考途径大为简化。这就是本概念林之概念树设置的基本依据,并从而形成了与概念林l0完全对应的概念树配置。

    l20             E搭配标记

    l21             A搭配标记

    l22             B搭配标记

    l23             C搭配标记

 

这里的汉语说明含有省略,省略了什么?下面第0节将给出答案。

 

 

        第二卷 第四编 第二章 0节 E搭配标记l20(335)

 

    最典型的E搭配标记就是英语被动式语句所使用的标记,其标记搭配形态是:

(be*,by)

be*”是E块前标记,“by”是A块前标记。此搭配标记的HNC映射符号建议如下:

        be*          lq20

        by           lq20*l01

这里 “be*”里“*”表示“be”之各种形态的意思。“lq20”里的“q”表示搭配位置居前,标明其主角身份。配角是“lq20*l01”,其中的“q”表示两标记采取“前缀”方式,其中的“*l01”表示跟随的语块是“A块”,这两项约定是基本的,将简称搭配基本约定。此外,还有两点补充约定。第一、“lq20”必须存在;第二、“lq20*l01”可以不存在。

以上所说 不过是关于“E搭配标记l20”此山景象的表述,如果换位到彼山的视野,那应该给出怎样的景象表述呢?答复如下:第一、“E搭配标记l20”是广义作用句实施基本格式转换的一种符号工具,并不适用于规范格式的转换,因而似乎仅适用于SVO语言(屈折语),而不适用于非SVO语言(非屈折语)。这就是说 “E搭配标记l20”这株概念树乃专为屈折语而设计的,尽管笔者并不认同第一世界已经建立的第一文明标杆雏形具有普世价值,但承认屈折语对人类文明的进化和发展作出了最大贡献,这件事成了本专用性概念树设计的最初诱因。第二、在57种基本句类中 介乎广义作用句与广义效应句之间的两可句类可以使用无“by”的被动格式,但无“by”的意义有所不同。这两点论述属于笔者的“姑妄言之”,当然需要烦请专家来训诂,专家有此意乎?

现在可以回答引言中所说的省略了,原来“E搭配标记”的全文应该是“以E块为核心的搭配标记”,其他类推。

 

 

        第二卷 第四编 第二章 1节 A搭配标记l21(336)

 

上一节实际上是提出这样一个命题:主块搭配标记l2和语块搭配标记l3这两片概念林的设置是专门为广义作用句的格式转换服务的,它包含两个子命题:(1)“E搭配标记l20”专为基本格式转换而设计;(2)“非E块搭配标记l2m,m=1-3)”则专为规范格式转换而设计。这个命题或这个话题应该写在本编的编首语里,但是 如果没有上一节的铺垫而贸然提出,那显然会让读者感到突兀,所以仅在那里写下“且听下回分解”的话。

有人问: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为“非E块搭配标记”设置3片概念林么?问得好!这就要请读者回忆一下关于自然语言理解处理5大劲敌或三大劲敌[*01]之说了。汉语的剿灭劲敌之战“似乎远难于英语,其实不是”。对这个论断已有多次预说,这里要再来一次,那就是:“非E块搭配标记”是剿灭劲敌B的法宝,如果一个语句出现了可使用这一法宝的征兆,则其中的劲敌B就不难被歼灭了。

“非E块搭配标记”理论上应该有3种,对应的概念树就是3株,这一理论思考完全等同于转移句基本句类的轮流坐庄设计。但这绝不等于说 每一种非屈折型语言都拥有这3株概念树所描述的搭配标记。还可以这样发问 这些搭配标记是否根本就不存在于地球村的自然语言?笔者没有能力对这个问题给出透齐性回答,本节和随后的两节只能就汉语的具体情况进行一定程度的点说。

汉语的“为2…所…”可以纳入“A搭配标记l21”,该搭配的HNC映射符号如下:

    2                lq21

                  lq21*l00

此搭配标记采用的搭配基本约定与“E搭配标记l20”相同,这就是说 该约定适用于所有的搭配标记,下两节就不另加说明了。

    “为2…所…”搭配主要用于古汉语,现代汉语另有“A搭配标记l21”么?这里只提出问题,下一节会有所回应。

 

 

        第二卷 第四编 第二章 2节 B搭配标记l22(337)

 

本节先直接写出“B搭配标记l22”的符号及对应的汉语词语搭配,

    lq22               给;以;

    lq22*l00           以;为2

(给…以…)搭配仅见于现代汉语,(以…为2…)搭配则见于现代汉语和古汉语。这里必须说明的是 (以…为2…)搭配里的“为2”本身也充当动词,其对应的映射符号应写成

lq22*lv00

以与其他的跟随搭配标记相区别,当然 这只是建议。

    也许值得提一下 古汉语和现代汉语对(以…为2…)搭配的使用语境有显著差异,古汉语主要用于广义作用句的直接表述,现代汉语的使用比较复杂,主要用于构成“以…为2…的…”形态的语段,该语段通常是一个GBK要素句蜕形态的语块。但是,该语块不一定必然是GBK1句蜕,也可以是GBK2句蜕。因此“以…为2…”搭配可以充当“B搭配”和“A搭配”的双重标记。举一个例子吧,“以自由主义为死敌的法西斯国家”属于“B搭配”和GBK1句蜕,“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则属于“A搭配”和GBK2句蜕。

 

 

        第二卷 第四编 第二章 3节 C搭配标记l23(338)

 

本节按上节的方式处理。

    lq23               3

    lq23*l00           而;

这是现代汉语常用的“C搭配标记l23”。

 

 

第二卷 第四编 第三章 语块搭配标记l3

 

引言

本概念林仅设置3株概念树,符号及汉语命名如下

    l31         一辅一主搭配标记

    l32         辅块搭配标记

    l33         一辅两搭配标记

基于主块和辅块的概念 这里的透齐性表现可谓一目了然,无须多话。

 

   

    第二卷 第四编 第三章 1 辅一主搭配标记l31(339)

 

本节先交代两个细节,一是把“一辅”放在名称的前面;二是名称并没有象概念林“语段标记l1”那样进行改动。前者是为了突出现代汉语的基本特色之一,那就是辅块的位置一定在特征语块的前面;后者是由于考虑到搭配标记l31实际上只涉及少数几个辅块,不必考虑特定语段l10以及视野l18和景象l19等。

辅一主搭配标记l31的汉语基本形态是:

    (lq31…lq31*l00)                (因…而…)

除了(lq31…lq31*l00…)之外 辅一主搭配标记还存在下列4种形态:

        (lq31*l1…lq31*l00…)           (通过…{的}…而…)

        (lq31*l15…lq31*l00…)          (由于…{的}…而…)

        (lq31*l17…lq31*l00…)          (出于…{的}…而…)

        (lq31*l8…lq31*l00…)           (基于…{的}…而…)

5种“辅一主搭配”形态必须存在于一个语段之内(即无标点符号把搭配标记分开),否则的话 要么那“而”字不出现,要么就是另外的意义了,这是运用“辅一主搭配标记l31”的要点。

对于后4种形态 需要说明两个细节,一是“的”字不是必然出现,故加了符号“{ }”。若“的”字一旦出现,并且后面跟随着综合逻辑概念的直系词语,则语段的义境信息就非常清晰了;二是居前“lq31”的挂靠体有概念林和概念树两种方式。概念林挂靠方式的对应词语不限于上面指定的“通过”或“基于”,但概念树的对应词语则限于上面指定的“由于”和“出于”。不过要补充说一句,这限定只是充分条件,而不是必要条件。

到此为止 我们看到所有搭配的跟随标记都指向EK,这等于说 所有的搭配都是与EK搭配,那么 为什么不把这一点突出出来以简化搭配的整体描述呢?那个指示挂靠体的符号“*l00”是不是一个多余的东西呢?

回答是很简单的,我们不能认定自然的语块搭配标记只存在于GBK与EK或fK与EK之间,在GBK之间或GBK与fK之间就不能存在搭配标记。在语言概念空间的视野里 提出这样的命题是荒诞的。尽管笔者仅略知汉语和英语,但依然坚信 上面关于搭配标记概念树的设计完全符合形而上思考的透齐性要求。说一句玩笑话 即使地球村的自然语言确实不存在GBK之间或GBK与fK之间的搭配标记,也不能保证外星人的自然语言也不存在呀!

 

 

          第二卷 第四编 第三章 2 辅块搭配标记l32(340)

 

本节首先需要说明的是 上一节说到的“辅一主搭配标记l31”必须限制在无标点符号隔开的一个语段里,下一节要说明的“一辅双标记l33”也要受到这一限制,但“辅搭配标记l32”似乎恰恰相反,两辅之间多半会给出逗号。英语是这样,现代汉语也学了这个样子。不过 汉语和英语的标记方式有重大差异,单一辅块的标记位置一定在前,这是两种自然语言的共性。但辅块搭配的标记则不同,英语依然在前,而古汉语则优先于在后。明显的例证就是那著名诗句“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里的“…日…时”搭配。这种辅块搭配可写成如下的形式:

        (l32*l15…lh32*l15)——(l33-01)

这种辅块搭配形式现代汉语依然采用,但更多采用的是下面的形式:

        (l32*l1y…{(l32*l1y)|},y=5-7)| ——(l33-02)

概念关联式(l33-02)采用了重复符号“|”和可省略符号“{ }”,前者意味着以重复的形式构成辅块搭配标记;后者意味着作为搭配标记的后续“l32*l1y”可以省略。下面作3项细节的简要说明:(1)重复符号“|”的使用意味着辅块搭配并不限于两个,可以是多个。概念树l32的汉语命名原来是“两个辅块搭配”,现改成“辅块搭配标记”,其缘由就在于此。(2)它不带“q//h”符号,这意味着该搭配标记可使用任意位置形态的标记符号,包括下一节介绍的“一辅双标记l33”形态。(3)其变量符号y的取值范围恰好是“y=5-7”,这并非偶然,体现了“语段标记l1”这片概念林所属各株概念树之顺序安排的“良苦用心”。(4)重复搭配标记省略属于自然语言的语习问题,英语是否比汉语更语习于省略呢?答案似乎是肯定的,但这毕竟是语言专家的事了。

概念关联式(l33-02)分别说的对应汉语词语示例如下:

    (l32*l15)       (在…下,)

        (l32*l16)       (由于[*02]…,)

        (l32*l17)       (为了…,)

    概念关联式(l33-01)的双搭配形式主要用于诗词,现代汉语也是这样。所用的搭配词语主要对应于基本本体概念的时间与空间。

 

 

第二卷 第四编 第三章 3 辅双标记l33(341)

 

一辅双标记l33”是4片标记类语法逻辑概念林之21株概念树的最后一株,本节首先想说的话是:第一片概念林和最后一株概念树具有最强烈的语种个性,前者已在本编第零章里作了充分的论述,本节将论述后者。这是从彼山观察此山所看到的众多语言景象之一,也许可以说是最为有趣的语言景象。

本株概念树汉语命名里的“辅”字不是很恰当,容易造成“辅者 辅块也”的误会,其实它是“(辅块;辅语段)”的简称。“一辅双标记l33”的典型样板是汉语的“从…到…”和英语“from…to…”短语,它可以是一个辅块,也可以只是语块里的一个辅助语段。如果该语段事实上构成了主块,那一定意味着存在深层省略。

上面给出的样板短语属于“一辅双标记l33”的(lq33…lh33…)形态(将名之起止形态),英语仅采用这种形态,汉语不同,它主要采用括号形态(lq33…lh33),即在短语的头尾都加上标记,前后两标记分别记为“lq33”和“lh33”。

一辅双标记l33具有下列基本概念关联式:

    l33 = l5y——(l33-01)

    一辅双标记强交式关联于块内集合逻辑)

        (lq33…lh33…) = l54\5——(l33-02)

        (起止形态标记强交式关联于位置起止逻辑)

        (lq33…lh33) <= gwa3*8[02][*03]——(l33-03)

(括号形态标记强流式关联于汉语)

((lq33…lh33),lv91,GC) = j(~3)0+s3y——(l33-04)

(括号形态标记指称的广义内容强交式关联于

数以外的基本本体概念之基本内涵和综合逻辑的条件)

 

块间基本语法逻辑小结

块间组合逻辑的全部概念树都不具有自延伸特性,只是一个挂靠品,是全部抽象概念中的唯一异类,全部以标记命名。这四章对这一异类作了透齐性分析,这主要表现在对以下两个基本问题的思考和回答:(1)一个语句的主体构成单元(主块)可以给出透齐性描述么?(2)与语句主体构成配套的构成单元(包括辅块)可以给出透齐性描述么?本编的前两章分别对这两个基本问题给出了透齐性答案。

然而 应该立即指出 这个答案不是源而是流,源是广义作用效应链、广义作用句及其格式、广义效应句及其样式的发现。第零章给出了如下关键论述:

语句的进化历程或小孩的话语习得过程必然存在下图所示的三步形态演变:

          B => (B,C) => (B,C,E) => (B,A,C,E)

这个论述形式上似乎揭示了主块4要素的根源,但实质上 它只是广义作用效应链这一根本发现的流,是该发现的必然推论。这个推论曾名之主块4要素说,也可另名(B,C,E,A)说。

    (B,C,E,A)说是对“短语构成语句说”和“主、谓、宾”说的重大改承[*04],也是对乔姆斯基S = NP+VP表示式的重大改承。改承不是颠覆,颠覆是浪漫理性嗜好的词语和行为。如果前文曾使用过颠覆这个词语来描述HNC的创新或玩新思考,那这里郑重表示歉意。

“短语构成语句”说和“主、谓、宾”说是语句语法学的基本思路,这个思路看起来无懈可击,乔氏表示式是对该思路的拷贝式继承。乔氏的贡献在于赋予“VP”以可爱的递归特性,这一特性既意味着生机,又包藏着祸根,乔氏本人对此有深切的感受。他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试图杜绝其祸根侧面,但由于深感回天乏力而迷途知返,从纯粹形而下的规则探求转向多少有点形而上思考的原则探索。乔氏的悲剧在于他始终没有搞明白 问题的要害恰恰在于短语这个立足点本身,语法学叫做短语的这个东西相当于物质结构之分子、原子和元素的统称,也相当于有机体结构之组织、细胞、蛋白质、脂肪和葡萄糖的统称,这么一个统称当然有它的历史意义或价值,但问题在于这个概念是建立在八大词类基础之上的,因此 其理论意义充其量相当于古希腊文明的四元素说或中华文明的阴阳五行说而已。

句子可以比作物质或有机体的基本结构单元,当人们对物质或有机体的微观结构一无所知时 使用原始意义下的各种统称是别无选择的无奈,但是 当人们对物质或有机体的微观结构有所了解时 统称就不应该继续成为描述的唯一选择了。在现代 分子和细胞已分别成为物质和有机体基本单元的合适描述单元,已取代了“金木水火土”之类的统称,那么 短语这样的统称就无可替代而不需要加以反思么?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课题,是语言学的第一要害。然而 传统语言学一直在回避这个要害,乔氏的所谓语言学革命根本没有触及这个要害,语言哲学及其语用学转向也没有触及这个要害。“主块标记l0”这一章是针对这个要害问题的回应,这个回应是全面的,因为它是立足于广义作用效应链的回应。在已有(B,C,E,A)说之后,短语就不再是一个描述语句基本单元的合适东西了,就考察语句这座巨大迷宫而言 它实质上起着障眼法的作用。

为揭示该巨大迷宫之谜 块间基本语法逻辑的4片概念林提供了4串钥匙,其中“主块标记l0”这株概念树是最关键的串,提供了打开该迷宫“东西南北”4面大门的4把钥匙。

但是 仅利用“主块标记l0”这片概念林提供的信息来考察语句迷宫,只能看到该迷宫在南北与东西这两条轴线上的主体建筑,不能看到它的全貌。那么 主体建筑之外 语句迷宫还有哪些类型的建筑?“语段标记l1”这片概念林对这个复杂问题给出了一个全面而清晰的回答:语句迷宫除了4种类型的主体建筑(主块)之外 还有10种类型其他建筑。这10种建筑中 有7种可名之附属建筑(辅块),另3种可名之特殊建筑(特殊块)。那么 能否说“语段标记l1”为这10种类型建筑的辨认提供了标记或为打开这10类宫殿的大门提供了钥匙呢?答案是:“语段标记l1”仅为7种辅块和1种特殊块的考察提供了充分的便利(标记或钥匙),但对另外两种特殊块并没有做到这一点,那就是视野(ReC)和景象(RtC)。这意味着语言理解处理的终极难关(硬骨头或拦路虎)并不是什么5大劲敌和15支流寇,而是视野和景象的认定。

语句迷宫的建筑群不是孤立的,除了单个建筑的独立标记之外,还应该存在各建筑之间的联想式标记,这就是“主块搭配标记”和“语块搭配标记”这两片概念林所承担的使命,两者为语句迷宫建筑群的辨认提供标记信息。

以上所说 仅涉及语句迷宫的各类宏观建筑(语块),未涉及每一宏观建筑的内部结构。下面的4片概念林将用于语块内部结构的揭示或描述,属于语块迷宫而不是语句迷宫的探索。这里需要再次提醒一声 要当心“非此即彼”思维的陷阱,宏观建筑(语句迷宫)与其内部结构(语块迷宫)之间不可能是截然分离的,概念树“一辅双标记l33”就是一个双料性的东西,已经兼顾到语块内部结构的描述了,它不单是语句迷宫的一把钥匙,也是语块迷宫的钥匙之一。

 

注释

[*01] HNC理论将自然语言理解处理的难点概括为劲敌与流寇两大类,总计20项。前5项名之劲敌,后15项名之流寇。第二号和第三号劲敌可合称动词的语用功能判断(即全局动词vg//局部动词vl//动词异化(~v)的判断,即通常所说的汉语动词困扰),将简记为劲敌B;第四号和第五号劲敌可合称省略与指代的认定,将简记为劲敌C,至于语句句类代码的认定(第一号劲敌)则可相应简记为劲敌A。这样 5劲敌说也可另名3劲敌说。劲敌与流寇的说明清单见后文“并联l41”节([240-41])的注释[*2]。

[*02]三项分别说依次使用了三个代表词语:“在…下”、“由于”和“为了”,其中“由于”的代表性最差,它可以是“基于、因为、考虑到…”等。

[*03] 符号“gwa3*8[02]”表示汉语,欧语和阿拉伯语将分别以gwa3*8[01]和gwa3*8[03]表示,这只是笔者的建议。欧、汉、阿这三语言的排序乃基于三种文明标杆的思考,其他大语种如何编号或是否都参加编号?那是图灵战役启动以后的事。

[*04]改承是本《全书》引入的新词语,在这里第一次出现是本《全书》具体撰写过程的情况,但未来的出版文本不会这样。与改承对应的还有承改,两者分别是概念树b13和b23的汉语命名。在西方文明的众多主义中 似乎惟独没有改承主义和承改主义,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这两者是有原则区别的,不过西方文明不加区别,统称之为改良主义或修正主义。